第10章

會說出口。

秦峰被警察帶走時,突然回頭喊:“淩先生!

我爸的保險櫃密碼……是我媽的生日!”

秦莉和秦浩跟在後麵,一邊哭一邊喊:“爸!

對不起!

我們錯了!”

母親拍了拍我的背:“去吧,送他們一程。”

我望著殯儀館外的天空,藍得像水洗過一樣。

陽光落在身上,暖得讓人想落淚。

原來這世上最珍貴的,從來不是完美的結局。

是你終於明白,那些被你恨過、怨過的人,其實一直用他們的方式,笨拙地愛著你。

而所謂的終點,不過是另一種開始。

就像這紅燒肉的香氣,隻要你還記著,就永遠不會消散。

我是在秦正宏的老房子裡找到那個日記本的。

秦莉打電話給我的時候,聲音還帶著哭腔:“淩先生,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這房子……我們不敢一個人待。”

推開門的瞬間,灰塵在陽光裡跳著舞。

客廳的舊沙發罩著白布,茶幾上擺著三個冇洗的碗,和鐵盒裡那張全家福上的擺設一模一樣。

“我爸以前總在這寫東西。”

秦莉指著牆角的書桌,抽屜半開著,“我們剛纔翻到個本子……”日記本的封麵已經磨掉了漆,翻開第一頁,是秦正宏年輕時的字跡,力透紙背:“1998年3月5日,蘭蘭走了。

醫生說她是心臟病,但我知道,是我冇照顧好她。

三個孩子還小,我得撐下去。”

秦浩突然抽了抽鼻子:“我一直以為媽是被他氣病的。”

“你看這頁。”

秦峰的位置空著——他被帶走時,突然對警察說:“我爸保險櫃裡有本賬,記著他給山區孩子捐錢的記錄,不是什麼黑賬。”

此刻秦莉翻到的頁麵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小女孩,旁邊寫著:“莉莉今天說想當鋼琴家,我得更努力乾活,給她買琴。”

“這是我!”

秦莉的眼淚砸在紙頁上,暈開了墨跡,“後來他冇給我買琴,還把我畫的畫燒了……”“往下翻。”

我指著下一頁。

日期是秦莉十歲那年,字跡潦草得像在發抖:“今天工地塌了,我把工友送醫院,賠了三個月工錢。

莉莉的鋼琴買不起了,她哭了一晚上,我不敢告訴她真相,隻能罵她不懂事。

蘭蘭,我是不是很冇用?”

秦浩突然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出聲:“我上次偷他錢去買遊戲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