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上。
“秦峰先生,你說的是這個女人嗎?”
我指著照片裡的女人,“你母親去世那天,你爸在病房外站了一夜,手裡攥著的就是這枚戒指。
他說,你媽走前讓他彆太嚴,怕嚇著孩子。”
螢幕上開始播放秦正宏的錄音,是他躺在病床上錄的:“峰峰小時候發燒,我揹著他走了十裡地去醫院,他攥著我的手指說‘爸,我以後保護你’……”秦峰的哭聲突然卡住了,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莉莉,”我看向二女兒,“你說你爸砸了你的鋼琴?”
螢幕上跳出一張泛黃的獎狀,是秦莉十歲時的鋼琴比賽金獎。
照片旁邊有張紙條,是秦正宏的字跡:“莉莉說想當鋼琴家,我得好好掙錢,給她買最好的鋼琴。”
秦莉突然蹲在地上,捂著臉哭出聲。
那哭聲不像裝的,震得大廳的空氣都在顫。
“還有秦浩。”
我調出最後一段視頻,是秦正宏對著手機錄的,“浩浩昨天又去網吧了,我得去把他揪回來。
這孩子就是皮,心腸不壞,上次還把零花錢分給乞丐呢……”視頻裡的秦正宏舉著手機,鏡頭晃得厲害,能看見他走向網吧的背影,步履蹣跚,卻走得很穩。
秦浩抱著頭蹲在地上,肩膀抖得像風中的葉子。
他突然抓起地上的花,狠狠砸在自己頭上:“我不是人……我上週還偷了他的錢去買遊戲機……”我站在台上,看著這三個哭得撕心裂肺的人,突然想起秦正宏的話:“我用記憶換的不是眼淚,是讓他們學會後悔。”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母親發來的訊息:“小默,我在門口等你。”
我走下台,經過秦正宏的遺像時,突然覺得他在笑。
門口的陽光很暖,母親站在光暈裡,手裡拎著個保溫桶。
“你爸的紅燒肉,我熱了三次。”
她把桶遞給我,眼睛紅得像兔子,“當年冇給你學費,是因為我得了癌,怕你知道了分心……你爸去工地扛水泥,就是為了給我治病,還有給你攢錢……”保溫桶打開的瞬間,香氣漫了出來。
和記憶裡的味道一模一樣。
我突然想起穿越前的那個晚上,我在工地的板房裡發燒,夢見母親給我端來一碗紅燒肉,我哭著說“媽,我不怪你”。
原來有些話,就算隔著生死,隔著時空,終究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