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了我三條街,最後隻是蹲下來問我‘餓不餓’……”書桌最底下的抽屜裡,藏著個鐵盒子,比秦正宏抵押給我的那個還舊。
打開一看,裡麵全是彙款單——收款方是“青山孤兒院”,彙款人簽名是“蘭蘭”。
“我媽去世那年,這孤兒院剛建起來。”
秦莉的聲音發顫,“原來他每年都以媽的名義捐錢……”我摸著口袋裡的銀戒指,突然想起秦正宏說的“代價”。
他典當的哪是對亡妻的記憶,分明是想讓孩子們知道——那些被他們怨恨的嚴厲、刻薄,全是裹著硬殼的糖。
手機響的時候,我正在幫他們整理秦正宏的遺物。
是母親發來的視頻,鏡頭裡是老家的廚房,她正往砂鍋裡倒醬油:“你爸留下的紅燒肉方子,我總算摸透了。”
螢幕裡突然出現個陌生的中年男人,舉著鍋鏟對我笑:“小默啊,我是你張叔,你爸走的前一天,還說要教你修自行車呢。”
我的手指猛地收緊。
原主的記憶裡,父親是個沉默寡言的木匠,從來冇抱過他。
可此刻看著視頻裡那個繫著圍裙的男人,突然想起穿越前在工地,有個老木工總往我飯盒裡塞鹵蛋,說“看你像我兒子”。
“淩先生,你看這個。”
秦浩舉著箇舊手機跑過來,是秦正宏生前用的老人機,通話記錄裡有個號碼,備註是“小默爸”。
最後一通電話是三個月前,時長47秒。
我突然想起那個自稱“媽”的人發來的簡訊——“你爸走前說,當年冇給你學費,是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原來穿越不是意外。
是那個在腳手架下衝我喊“小心”的老木工,用他的命換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
秦峰的判決下來那天,秦莉和秦浩去監獄看他。
回來的時候,秦莉手裡攥著張紙條,是秦峰用鉛筆寫的:“告訴莉莉和浩浩,爸書房的地板下,有我藏的錢,夠給孤兒院蓋新樓了。”
他們果然在地板下挖出個鐵皮箱,裡麵除了錢,還有三枚銀戒指,和秦正宏抵押給我的那枚一模一樣,內側分彆刻著秦峰、秦莉、秦浩的名字。
“這是爸給我們準備的成人禮。”
秦浩的聲音哽咽,“他總說‘等你們懂事了再給’,我們一直冇等到……”我把那枚刻著“蘭”字的戒指還給他們時,秦莉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