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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很快趕到醫院。

他們先是詢問了醫生，然後開始分彆問話。

李叔坐在走廊的長椅上，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

警察走到他麵前：“你是車主？”

李叔點點頭，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

“我為什麼不堅持讓她坐前麵。”

他突然站起來，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我為什麼不打開看看。”

李叔又扇了自己一巴掌，眼睛通紅，

“我的車成了運屍車......”

警察攔住他：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需要瞭解情況。”

“我他媽就是個幫凶！”

李叔崩潰地喊出來，整個人癱軟下去。

警察讓他坐下，遞給他一杯水：

“從頭說，什麼時候答應搭他們的？”

李叔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

“昨天晚上，洛雲給我打電話，說要去省城複查，問能不能搭個順風車。”

“我想著反正順路，就答應了。”

“今天早上十點，我到他們家下麵，看見他們把孩子往後備箱塞。”

李叔的聲音哽嚥了，捂著胸口喘氣，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我說讓孩子坐前麵。”

“他們怎麼說的？”

“許瑩說孩子性子孤僻，喜歡一個人待著。”

“還說後麵鋪了被子，能睡覺。”

李叔痛苦地揪著頭髮，“我他媽就信了。”

“我怎麼就信了這種鬼話。”

另一邊，爸爸蹲在角落，手裡還攥著省下來的二百塊錢。

他盯著兩張紅色的紙幣，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就哭了。

“二百塊。”

爸爸喃喃自語，把錢揉成一團，

“我女兒的命值二百塊。”

警察走過來：“洛雲，你跟我們說說，路上發生了什麼？”

爸爸抬起頭，眼睛紅腫：

“我在剝橘子，給小女兒剝橘子。”

“她敲的時候，我以為她是想吃橘子。”

警察記錄著：“你聽到敲擊聲了？”

“聽到了。”爸爸的聲音發顫，

“很輕的聲音，我老婆說她在鬨，讓她彆鬨。”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繼續聊天，吃橘子。”

爸爸突然抱住頭，指甲掐進頭皮裡。

“我他媽還在吃橘子！”

媽媽不肯離開太平間。

她趴在台子上，對著白佈下的身體說話。

“涵諾，你是不是恨我把你塞進去？”

媽媽的眼淚滴在白布上，伸手想掀開白布，

“媽媽是為了這個家好啊，家裡冇錢了啊！”

“你起來啊，我給你買冰棍，買十根。你不是最喜歡吃冰棍嗎？”

“媽媽錯了，媽媽以後再也不讓你坐後備箱了。”

護士進來勸她離開，媽媽死死抓著台子邊緣不肯走。

“她還冇醒呢。”媽媽尖叫，整個人撲在台子上，

“她就是在跟我賭氣，涵諾你起來，媽媽給你道歉。”

兩個護士合力才把她拖出去。

洛惜弱被嚇壞了，她躲在爸爸懷裡，小聲問：

“爸爸，姐姐是不是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