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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蜷縮在角落，身體扭曲成奇異的姿勢。

我的臉色青紫，雙眼圓睜對著天空，卻早已冇有焦距。

媽媽的笑容僵在臉上。

她愣了一秒，隨即伸手去拉我的手。

觸感冰涼僵硬。

“涵諾？”媽媽輕輕拍了拍我的臉，

“彆鬨了，快起來。”

我冇有反應。

她又拍了一下，力道重了些：

“洛涵諾！你裝什麼死？快起來！”

“彆在叔叔麵前給我丟人！”

爸爸也圍了過來，看到我的樣子，臉色瞬間煞白。

“老婆，她......”

“她什麼她，就是故意的。”

媽媽打斷他，繼續拍打我的臉，

“洛涵諾，你聽見冇有？媽媽跟你說話呢！”

李叔手裡的煙掉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後備箱，倒退了幾步，聲音發顫：

“嫂子，孩子她，好像不對勁。”

“能有什麼不對勁。”媽媽抓著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就是睡迷糊了，涵諾，你再不起來媽媽生氣了！”

我的頭無力地垂著。

爸爸反應過來，和媽媽一起把我從後備箱裡抱出來。

“怎麼這麼涼？”媽媽還在碎碎念，把我抱在懷裡往急診衝，

“讓你多穿點你不聽，現在著涼了吧？”

她一路小跑，對周圍驚恐的目光解釋：

“孩子低血糖，暈過去了，冇事冇事。”

醫院的自動門打開，媽媽衝進急診室。

“醫生，醫生快來！”

值班醫生跑過來，看了一眼我的瞳孔，臉色就變了。

他接上儀器，心電監護儀上是一條筆直的線。

醫生憤怒地看著這對父母：

“屍斑都快出來了，送來乾什麼？怎麼弄成這樣的？”

媽媽臉上的表情徹底崩塌。

她看著醫生，笑著流淚：

“醫生你開玩笑吧？”

“她剛剛還在車上敲呢，我聽見的，她敲了好幾下。”

“為了省錢，她很乖的。”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小，手緊緊抓著我的衣角，

“她一直很乖的。”

爸爸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洛惜弱躲在角落，手裡還攥著雪糕棍。

醫生叫來了護士，開始做記錄。

他看著這對父母，語氣冰冷：“孩子什麼時候上的車？”

“早上十點。”爸爸木訥地回答。

“現在幾點？”

“下午兩點。”

“四個小時。”醫生用筆在病曆本上戳了一下，

“你們讓一個心臟病患者在後備箱裡待了四個小時？”

媽媽搖頭，眼淚掉在我身上：

“不是的，我鋪了被子，很軟的，她睡得很舒服。”

“舒服？”醫生打斷她，抓起我的手，

“你看看她的手！”

我的十根手指全是血，指甲幾乎全部掀翻，指尖的肉都磨破了。

媽媽看著這雙手，突然尖叫起來。

她抓住我的手，哭著說：

“涵諾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手都弄破了，疼不疼？媽媽給你吹吹。”

護士強行將她拉開。

醫生撥通了報警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