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六十年前?

這封信,是六十年前寄出的?

冷汗,瞬間從我的每一個毛孔裡湧了出來。

我猛地翻過信封,目光死死釘在收件人欄那個熟悉的名字上:“林晚秋”。

六十年前的信,寄給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林晚秋”?

那我現在在乾什麼?

我這一年的徒勞奔波,又算什麼?

一種荒誕絕倫的冰冷感,順著我的脊椎急速攀升。

“還……還有……”老王頭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絕望的恐懼,“孩子……你……你翻過來……看背麵……最下麵……”我的手指已經有些不聽使喚,顫抖著將信封完全翻轉。

在信封背麵的最下方,靠近封口的地方,有一行極其細小、之前被我完全忽略的鋼筆字。

那字跡,與正麵的地址筆跡完全相同,清秀而工整。

藉著又一次閃電的光亮,我讀出了那行字:“致我的孩子,李默。”

李默。

是我的名字。

轟隆!

又一聲炸雷,彷彿直接劈在屋頂。

豆大的雨點終於劈裡啪啦地砸落下來,瘋狂地敲打著窗戶玻璃。

我像一尊泥塑木雕,僵在原地。

血液彷彿在刹那間凍結,四肢冰冷僵硬。

致我的孩子?

六十年前寄出的信,寫著我的名字?

林晚秋……是我的母親?

不,我母親是王秀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巨大的恐懼和混亂,像一隻冰冷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死死攥著那封信,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老王頭癱坐在藤椅裡,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著,發出壓抑的、如同嗚咽般的聲音:“造孽啊……真的是……是那個詛咒……它又開始了……你……你不該來……你不該碰這封信……”詛咒?

什麼詛咒?

我猛地看向老王頭,想從他那裡得到答案,哪怕隻是一個瘋狂的、支離破碎的線索。

但老王頭隻是拚命地搖頭,渾濁的眼淚從他指縫間淌下,嘴裡反覆唸叨著:“不能說……不能說……說了……我們都得死……”窗外的暴雨如同天河傾瀉,整個世界被籠罩在一片白茫茫的水幕之中。

郵政所裡,昏暗的燈光在雷聲中明滅不定,將我和老王頭的身影投在牆上,拉扯得扭曲而怪異。

3 信中的詛咒那個油布包,此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我手心刺痛。

我低頭,看著信封上那清晰無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