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九六三年七月十五日”,以及“致我的孩子,李默”。

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毒蛇,鑽入我的腦海:打開它。

理智在尖叫著阻止我,老王頭的恐懼更是明明白白的警告。

但一種更強大的、近乎本能的好奇與絕望,驅使著我。

我要知道真相。

哪怕這真相會把我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我撕開了封口。

動作僵硬,卻異常堅決。

信封裡,冇有信紙,隻有一疊質地奇特、觸手冰涼、彷彿某種古老皮革的、對摺起來的厚實紙張。

我深吸一口氣,展開了它。

第一頁,抬頭是熟悉的“榆樹鎮,槐蔭路十三號”,下麵是“林晚秋女士親啟”。

然後是空行,接著是正文。

冇有稱呼,冇有寒暄,直接就是內容。

那字跡,與信封上的一般無二,清秀,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與……急切?

“當你讀到這封信的時候,或許一切都已經太晚了。

但如果你能看見這些文字,說明你至少已經觸碰到了真相的邊緣。

記住,不要相信鎮上的任何人,包括……”我的目光飛快下移,落在那突兀的“包括”二字上,心跳如鼓。

包括誰?

為什麼寫到這裡停頓了?

然後,我看到了落款。

冇有署名,隻有一個日期。

一個讓我渾身血液幾乎逆流的日期。

二零二三年,七月十四日。

昨天。

落款是昨天。

我的呼吸驟然停止。

大腦因為過度驚駭而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六十年前寄出的信,落款是昨天?

這違背了所有的時間邏輯,所有物理法則!

我猛地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二零二三年,七月十五日,下午四點二十七分。

信是昨天寫的?

混亂和恐懼如同冰水混合物,澆遍全身。

我顫抖著,翻開了第二頁,第三頁……信的內容光怪陸離,斷斷續續。

它似乎在講述一個故事,關於榆樹鎮的起源,關於一個古老的、“沉睡”的存在,關於週期性的“祭祀”,關於一條不斷循環、扭曲的時間線。

裡麵提到了“槐蔭路”,說它並非一條實際存在的路,而是“界限”,是“現實與虛幻的縫隙”。

提到了“林晚秋”,說她曾是“守門人”,試圖打破循環,卻失敗了。

信中還夾雜著大量零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夜晚牆內傳來的抓撓聲、井水裡倒映出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