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第 7 章

“深哥,你還好嗎?悅姐最近狀態很差,我好擔心她。”

第四天,蔣帆給他發了微信。

他擔心她。

在他離開之後,他擔心的是她。

不是問他為什麼走,不是問他去了哪裡。

“我很好,謝謝關心。”

蔣帆秒回:“深哥,你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悅姐這幾天都冇來接我航班了,我打電話她也不怎麼接。”

這條訊息的重點不是他們的婚姻。

是程悅冇去接他的航班了。

“她可能最近比較忙。”

“深哥我說句不該說的,”他發來一條長訊息,“悅姐對你真的很好了,她這個人就是心軟,對誰都好。你不要因為她對我好就吃醋,我們真的隻是朋友。

你要是因為這個鬨離婚,太不值得了。”

他覺得他是因為吃醋才離婚的。

他覺得他小題大做。

“蔣帆,你覺得程悅對我哪裡好?”

過了五分鐘他纔回。

“她每次提到你都說你很獨立很能乾,她很欣賞你的。”

欣賞。

不是心疼,不是想念,不是擔心。

像欣賞一個不需要澆水的仙人掌。

“蔣帆,你知道她去機場接了你多少次嗎?”

“三十......三十多次吧。”

“三十七次。你知道她接過我幾次嗎?”

“......”

“零次。”

對話框顯示他正在輸入,輸入了很久,又停了。

“深哥,這個......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她也接你的。”

“你有冇有想過,她每次淩晨去接你的時候,她的丈夫也在同一時間從另一個機場落地?”

“也是一個人,也是淩晨,也打車回家。”

“有一次遇到黑車司機,行李箱被搶,手被劃傷。”

“還有一次飛機遇到強氣流,氧氣麵罩彈了出來。”

“這些事她都不知道。因為她在接你。”

蔣帆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發來一條語音,聲音有些發抖。

“深哥,我真的不知道。悅姐從來冇跟我說過你也經常坐飛機,我一直以為你都是白天的航班。我要是知道,不會讓她每次都來接我的。”

停了幾秒,又來一條。

“可是深哥......那以後我的航班怎麼辦?我一個人真的害怕。”

他盯著這條語音看了很久。

他的第一反應是真的不知道。他的第二反應是——那以後誰來接他。

“蔣帆,你可以自己打車。

就像我打了一百零九次那樣。”

晚上週哥打來電話。

“小深,蔣帆給程悅打電話了,說以後不用他接機了。”

“程悅什麼反應?”

“她沉默了很久,說了一句:是我的問題,從頭到尾都是我的問題。”

周哥歎了口氣。

“小深,你真不打算給她一次機會?”

“周哥,我等了一百零九個航班。每一次落地我都會在到達口多站一分鐘,看她會不會來。”

“一百零九次,一次都冇有。”

“我已經不想再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