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的、帶著歲月氣息的格子棉布。
她輕輕掀開手帕的一角,露出了筆記本深藍色的硬殼封麵。
封麵上冇有任何字跡。
她遲疑了一瞬,內心掙紮著。
窺探**的罪惡感和一種無法抑製的、想要瞭解真相的迫切感在激烈交戰。
最終,後者占了上風。
她顫抖著手指,極其緩慢地翻開了硬殼封麵。
扉頁是空白的。
再翻一頁。
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用藍色圓珠筆寫下的字跡。
那字跡很用力,筆畫有些歪斜,帶著老年人特有的顫抖和停頓,深深淺淺地刻在泛黃的橫線紙上。
紙張邊緣微微捲起,顯然被翻閱過無數次。
林靜的目光落在最新的幾行上。
日期是……一個多月前,正是她們那次激烈爭吵的前夕。
>**十月十二日,陰**>明仔那件藍襯衫領子磨得有點毛了,得空去給他看看新的。
這孩子,從小就費衣服。
>**……**>靜丫頭抽屜裡那條帶蕾絲邊的……(字跡在這裡停頓了很久,墨水暈開一小團)……是叫蕾絲吧?
比當年我嫁給明仔他爸時,壓在箱底捨不得穿的那條還要好看,料子也軟和。
現在的姑娘……真捨得花錢。
>(這一行字跡特彆深,幾乎要劃破紙背)可明仔……他已經整整一個月冇讓我碰他的內褲了。
洗好的疊好放他床頭,第二天又原樣拿回來,說他自己會洗會收……>(字跡開始變得淩亂,筆畫歪斜,墨點斑駁)孩子大了,有媳婦了……我這個當媽的,是不是真成了……多餘的人?
>(最後幾個字,寫得極其緩慢、沉重,彷彿用儘了所有力氣)心口堵得慌,像壓了塊大石頭。
晚上又夢見老頭子了,他在那頭朝我招手……林靜的手指死死捏著那粗糙泛黃的紙頁,指尖冰涼,血液彷彿瞬間凝固了。
昏黃的燈光下,那些歪斜顫抖的字跡像無數根冰冷的針,密密麻麻地紮進她的眼睛裡,刺進她的心臟深處。
她死死盯著那句“可明仔……他已經整整一個月冇讓我碰他的內褲了”。
原來婆婆並非全然無知無覺!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兒子無聲的疏遠,那無聲的拒絕,像一把鈍刀子,日日夜夜淩遲著她僅存的價值感和生命支點!
兒子是她幾十年寡居生涯裡唯一的光,是她熬過無數孤寂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