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死亡,現在連她想對他說的話,都要在她去世一年後纔看到。

他甚至不知道她最後走的時候,有冇有閉上眼睛,有冇有想起他,有冇有聽到他想說的那句“對不起”。

後來,陳硯花了一個月的時間,把那本《詩經》修好了。

他用了最好的糨糊,是用麪粉和水慢火熬的,還加了點蜂蜜,這樣糨糊會更有韌性;他用了最細的棉線,是從老師傅那裡討來的,顏色和書脊的舊線一模一樣。

他把每一頁都修得平整如新,連頁碼處的褐色印子都小心翼翼地保留著——那是蘇晚的眼淚,是他們曾經的時光,他捨不得擦掉。

他把書還給老太太的時候,老太太從包裡拿出一個日記本,遞給了他。

日記本是淡粉色的,封麵已經有些磨損,上麵印著一朵小小的玉蘭花。

“這是她的日記,”老太太的聲音有些哽咽,“裡麵寫了很多關於你的事。

她說,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了,就知道她從來冇怪過你,也知道她……一直很想你。”

陳硯抱著日記本和《詩經》,走在老城區的小巷裡。

巷口的糖炒栗子攤還在,張奶奶還在,隻是頭髮更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更深了。

她看到陳硯,笑著揮了揮手:“小夥子,好久冇來了,要不要買斤栗子?

還是要裂開的?”

陳硯停下腳步,喉嚨發緊,說不出話來。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要……要一斤,裂開的。”

張奶奶給他稱了一斤栗子,還多放了兩顆,笑著說:“以前跟你一起來的那個小姑娘,總愛買這個,說裂開的甜。

她還跟我說,你最愛吃這個,每次都要多給你剝幾顆。”

陳硯接過栗子,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

眼淚掉在栗子上,沾了點溫度,像蘇晚以前剝給他的那些栗子一樣,甜得發苦。

他走到巷口的老槐樹下,停下腳步,看著樹上的槐葉。

風一吹,槐葉落了下來,落在他的手背上,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碰了碰他。

他回到工作室,把《詩經》放在書架的最上層,把日記本放在旁邊。

他翻開日記本,第一頁就是他們在文廟拍的照片,照片旁邊寫著:“今天陳硯送了我一本《詩經》,字醜得像爬蟲,卻很可愛。

我要好好儲存,等我們結婚的時候,拿出來給大家看,讓他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