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笑他。”
他一頁一頁地翻,看著蘇晚記錄的那些日子——他們一起去圖書館,蘇晚在看文學書,他在看建築圖,陽光落在他們的書頁上;他們一起吃糖炒栗子,蘇晚剝栗子剝得指甲疼,他就搶過栗子,笨拙地幫她剝;他們一起在江邊散步,蘇晚說江風是“冬天的擁抱”,他就把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口袋裡;他們一起為母親的病擔心,蘇晚說“陳硯,彆怕,有我呢”,他卻把她推開了……日記本的最後一頁,寫著一句話,字跡有些歪,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陳硯,我走了。
你要好好的,彆再為我難過。
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跟你一起種棵槐樹,一起讀《詩經》,一起吃糖炒栗子。”
陳硯合上書,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像高三那年他們一起看過的天空。
他想起蘇晚說的話,想起她冇等到的重新開始,想起他們錯過的一輩子。
他拿起一顆糖炒栗子,慢慢剝開。
栗子的甜香在嘴裡散開,卻再也冇有以前的溫度。
他知道,蘇晚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們再也不會一起剝栗子、讀詩了,再也不會一起種棵槐樹,一起等槐葉落下當書簽了。
可他會帶著她的思念,帶著這本《詩經》,帶著他們的回憶,好好地活下去。
因為他知道,蘇晚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隻是,那個能跟他一起讀《關雎》、一起吃糖炒栗子、一起在老院子裡種槐樹的姑娘,再也不會出現了。
老城區的蟬鳴還在繼續,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詩經》上,扉頁上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那是他當年寫的醜字,卻被蘇晚用透明膠帶粘了層膜,儲存了這麼多年。
像一個未完的夢,永遠停在了十年前的那個冬天。
像一句未寄出的話,永遠藏在了舊書的夾層裡。
像一個未實現的約定,永遠留在了老城區的槐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