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治病?
“她出國的時候,就已經查出胃癌早期了。”
老太太的哭聲還在繼續,夾雜著斷斷續續的解釋,“她怕你擔心,冇告訴你,也冇告訴我們。
她隻說學校有交換項目,去英國讀兩年書。
直到後來病情加重,在英國待不下去了,纔回國治療。
可那時候已經晚了……癌細胞擴散了,醫生說……說冇多少時間了……”陳硯的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砸在檢查單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他想起大三那年冬天,蘇晚把獎學金拿給他的時候,笑著說“陳硯,你彆擔心,阿姨會好起來的”,眼睛裡卻藏著他冇看見的疲憊;想起她在醫院裡幫母親擦身的時候,指尖凍得發紅,卻還是說“陳硯,我不冷”,其實她的手已經涼得像冰;想起他說分手的時候,她哭著問“你是不是有苦衷”,而他卻狠心說“我不愛你了”,把她最後的希望都打碎了……原來她一直都在為他著想,而他卻因為自己的懦弱和自卑,親手推開了她,讓她一個人承受病痛的折磨,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裡掙紮,一個人在絕望中走向死亡。
他甚至不知道她最後走的時候,有冇有人陪在她身邊,有冇有想起過他,有冇有遺憾……“她回國後,總愛來你以前住的地方轉。”
老太太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點哽咽,“她說你可能會回來,她想等你。
有次我陪她去,看見她在你以前租的樓下站了一下午,手裡還拿著本《詩經》,翻來翻去的,也不說話。
她還說,這本《詩經》是你送她的,一定要修好,說裡麵有話想對你說……”有話想對他說。
陳硯連忙拿起書,一頁一頁地翻。
他的手指有些發顫,翻書的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他要找到蘇晚想對他說的話,找到她藏在書裡的秘密,找到他錯過的那些年,那些他本該和她一起度過的日子。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在書頁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張信紙。
信紙是淡藍色的,已經泛黃,邊緣被折得有些發皺,上麵的字跡是蘇晚的,娟秀又有力,隻是有些地方的字跡有點歪,像是寫的時候手在抖:“陳硯:見字如麵。
我在英國的醫院裡,每天都看著窗外的樹發呆。
這裡的樹冇有老城區的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