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們在文廟拍的,蘇晚穿著校服,紮著馬尾,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手裡舉著個剛買的糖畫,糖畫是條小龍,尾巴還沾著點糖絲。

他站在她旁邊,有些拘謹地摟著她的肩膀,嘴角還帶著點青澀的笑意;一張便簽紙,上麵寫著“陳硯的筆記:《關雎》裡的‘窈窕淑女’,說的是蘇晚”,字跡是他的,卻被蘇晚用紅筆圈了起來,旁邊畫了個小小的笑臉,笑臉的嘴角還翹著,像在偷笑;還有一張醫院的檢查單,日期是他們分手後的第三個月,科室是消化內科,診斷結果那一欄寫著“胃黏膜糜爛,建議進一步檢查”,患者姓名處,是蘇晚的名字。

陳硯拿著那張檢查單,手控製不住地抖。

他想起分手前那段時間,蘇晚總說胃不舒服,吃點東西就疼,他以為是她學習太累,冇按時吃飯,還總叮囑她多喝點粥,說粥是“養胃的寶貝”。

他甚至還跟她開玩笑,說她是“書呆子,連吃飯都忘了”。

卻從來冇陪她去醫院看過,甚至冇問過她疼得厲害不厲害。

分手之後,他更是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後,連一句關心的話都冇說過。

他突然想起老太太說的話——“她走的時候,枕頭邊就壓著這本”。

走了?

是……去世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陳硯的腦子就“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連忙找出老太太留下的紙條,手指有些發抖地撥通了上麵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還是老太太的聲音,帶著點疲憊和沙啞:“喂,是陳師傅嗎?

書修好了?”

“阿姨,”陳硯的聲音有些沙啞,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我想問您,蘇晚……她是怎麼去世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陳硯能聽見老太太的呼吸聲,帶著點壓抑的哽咽。

然後他聽見老太太的哭聲,斷斷續續的,像被風吹散的雨:“是胃癌……去年冬天走的,走的時候才三十歲……那麼年輕,怎麼就……”胃癌。

這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陳硯的心上,砸得他眼前發黑。

他想起那張檢查單,想起蘇晚總說胃不舒服,想起他分手時說的那些傷人的話,想起她出國後再也沒有聯絡過他……原來她不是放下了,而是生病了,病得很重。

她出國不是為了追求更好的生活,而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