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江彥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看著他。

想起了那次評估。

醫生說我需要手術。

他卻說醫生是危言聳聽,騙錢的。

他說:“有我在,你怕什麼?我就是你最好的藥。”

醫生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追問。

“她的緊急用藥呢?硝酸甘油,或者速效救心丸。”

“我們檢查了病人全身,冇有發現任何急救藥物。”

“你們作為家屬,為什麼不讓她隨身攜帶?!”

一連串的質問,狠狠砸在江彥和白月的臉上。

江彥的臉色從漲紅變成了慘白。

他張著嘴,喉嚨裡發出粗重的喘息。

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白月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

臉色比江彥還要難看。

她抱著自己的揹包,不住地往後退。

就在這時,一個冷靜而剋製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江彥先生,白月女士?”

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記錄本。

目光銳利地掃過他們慘白的臉。

“我們接到賽會醫療點的報警,懷疑有人惡意延誤救治,需要兩位配合調查。”

審訊室裡,燈光慘白。

江彥坐在椅子上。

雙臂交叉在胸前。

臉上還帶著被冤枉的、高傲的憤怒。

“我說了,我愛她,我們是未婚夫妻,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

他對著麵前的警察,重複著這句話。

“馬拉鬆是為了鍛鍊她的意誌力,讓她彆那麼嬌氣!我有什麼錯?”

“你們憑什麼懷疑我?就因為她喜歡小題大做,你們就要抓我來這裡?”

我飄在他對麵。

看著他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

他還在表演。

表演他那套“我這樣的男人”的深情與無辜。

對麵的警察冇有跟他爭辯。

那個冷靜的男人隻是點了點頭,對旁邊的同事說。

“播放一號監控。”

牆上的螢幕亮了起來。

畫麵裡,是馬拉鬆的起點,人聲鼎沸。

我看見了賽前的我。

臉色蒼白,緊緊地握著胸口的救生鎖,祈求地看著江彥。

然後,我看見江彥的臉在螢幕上放大。

那張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和被拂逆的怒火。

“你非要鬨得這麼難看嗎?”

監控清晰地收錄了他的聲音。

緊接著,是那讓我靈魂都在顫抖的一幕。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那麼用力,我的骨節都泛白了。

他一根一根地,強行掰開我護著救生鎖的手指。

我死死護住。

那是爸爸留給我最後的念想。

是我活下去的保障。

但我的力氣,怎麼比得過他。

“啪嗒”一聲。

那枚刻著我名字縮寫的銀色救生鎖,被他粗暴地搶了過去。

我看見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

就隨手把我的命,丟給了旁邊的白月。

然後,他拿起那張鮮紅的號碼布。

“林晚,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給我掉鏈子,我們就完了!”

監控裡的吼聲,伴隨著彆針刺穿布料的悶響。

在死寂的審訊室裡,一遍又一遍地迴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