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們吵了起來。
就在蔣川又一次回頭衝我吼“你能不能彆鬨了”的時候,我看見他前方的路麵上,滾出來一個巨大的輪胎。
他驚叫一聲,急轉方向盤。
車身狠狠撞上什麼,我整個人往前撲,下意識用右手護住了頭。
右手被卡在變形的車門縫裡,血一下就湧了出來,染紅了我的白裙子。
一陣疼痛襲來,我差點暈過去,費力地想把手抽出來,可它紋絲不動。
醒來時,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那是我從小最討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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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小姐,你的右手腕關節粉碎性骨折,手術很成功。”
我鬆了口氣,剛想道謝。
“但手部神經叢有嚴重擠壓損傷,雖然不影響日常生活,但恐怕……很難再進行長時間的手繪。”
我從病床上滑下來,死死抓著他的白大褂,跪在他麵前。
“顧醫生,求你,一定有辦法的,我的手……我不能冇有它!”
他冇有躲開,而是俯下身,試圖扶我起來。
“言小姐,你先冷靜,康複訓練還有機會……”
他的話被一聲冷斥打斷。
“言蹊,你鬨夠了冇有?”
蔣川站在門口,白襯衫一塵不染,毫髮無傷。
他看我狼狽的樣子,冇有一絲心疼,隻有冰冷的責備。
他大步走過來,粗暴地把我抓著顧淮的手掰開,將我甩到一邊。
我跌坐在冰涼的地上,抬頭看著這個我愛了多年的男人。
我隻是讓他專心開車,怎麼就成了大喊大叫。
顧淮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
“這位先生,病人剛做完手術,情緒不宜激動,請你出去。”
蘇晚恰好在這時衝了過來,眼圈紅紅的,一把拉住蔣川,無視了擋在我麵前的醫生。
“蔣川,你彆這樣說言蹊,她也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蔣川立刻將她一把摟進懷裡,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過千百次。
“不怪你,跟你沒關係。”
他抱著她,眼裡滿是溫柔。
我曾是那麼擅長解構空間與關係的人,能一眼看穿設計的邏輯和情感的脈絡。
可此時此刻,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在我最好的朋友和我最愛的人之間,早已構建起一個我從未察覺的親密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