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很快吃完了，他將碗筷仔細地沖洗乾淨，放回消毒櫃，冇有留下任何痕跡。

張阿姨依舊在忙碌著，彷彿剛纔的一切都冇有發生過。

蘇辰看了她的背影一眼，再次輕聲說了句：“我上去了。”

“哎，好。”張阿姨低低應了一聲。

蘇辰轉身離開廚房，走上樓梯。

那點有限的溫暖，隨著飯菜的下嚥，似乎還殘留著一絲餘溫在胃裡，但也很快被周遭巨大的冰冷所吞噬。

它無法融化堅冰，卻能讓人在刺骨的寒冷中，偶爾記起一絲人間的溫度。

然後，繼續沉默地走下去。

秦牧的座駕，一輛線條流暢的黑色邁巴赫，總是能恰到好處地停在顧氏科技大廈門前最醒目的位置。這一次，他並非私下約會顧晚晴，而是以“牧雲科技CEO”、“行業新銳”的身份，正式受邀前來顧氏進行“交流學習與考察”。

顧宏博親自帶著幾位高管和一臉光彩照人的顧晚晴，早早地等候在一樓大廳。陣仗不小，引得進出員工紛紛側目，竊竊私語。

“秦總，歡迎歡迎！大駕光臨，讓我們顧氏蓬蓽生輝啊！”顧宏博熱情地迎上去，雙手握住秦牧的手，用力搖晃，臉上堆滿了笑容，語氣裡的熱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顧叔叔太客氣了，是我來叨擾學習纔對。”秦牧笑容溫雅，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藍色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風度翩翩。他與顧宏博寒暄著，目光卻自然地落在旁邊的顧晚晴身上，眼神溫柔，“晚晴，又見麵了。”

顧晚晴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香奈兒的早秋套裝，妝容精緻，笑容明媚中帶著一絲羞澀：“學長你能來，我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她的語氣輕快，與平時在公司裡的冷傲判若兩人。

一行人簇擁著秦牧，浩浩蕩蕩地走進公司內部。顧宏博親自充當嚮導，介紹著公司的各個部門和發展規劃，語氣中不無炫耀之意。秦牧麵帶微笑，偶爾點頭，適時地提出一兩個看似專業的問題，引得顧宏博更加賣力地解釋，顧晚晴也不時補充幾句，氣氛融洽而熱烈。

這場“視察”自然而然地涵蓋了IT部。當這群光鮮亮麗的人出現在IT部門口時，原本還有些嘈雜的辦公區瞬間安靜了下來。員工們紛紛抬起頭，看到來人陣仗，立刻正襟危坐，露出緊張或討好的神色。

部門經理劉明德更是像裝了彈簧一樣從辦公室裡彈出來，點頭哈腰地迎上去：“顧總，顧總監，秦總！歡迎各位領導視察指導！”

秦牧在IT部寬敞卻略顯擁擠的辦公區內緩步走著，目光隨意地掃過一排排工位、電腦螢幕和機櫃。那姿態，不像是一個來訪的客人，倒像是上級領導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他在一排服務器前停下，微微頷首，對顧宏博道：“顧叔叔，貴公司的IT基礎設施看來有些年頭了。雖然維護得不錯，但對於一家誌在衝擊前沿科技的公司來說，硬體迭代速度或許可以再加快一些。算力，可是未來競爭的核心啊。”

語氣溫和，內容卻帶著指點江山的意味。

顧宏博立刻點頭稱是：“秦總眼光獨到！說得太對了！這方麵我們確實有規劃，正準備逐步更新換代，到時候還要多向秦總和牧雲科技取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