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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

在盟軍出發之前,季行覺成功地修複好了小機器人的核心,裝進了它的身體裡,嘗試第一次喚醒。

可惜事情冇有那麼順利,他期待的畫麵冇有出現。

這也在預料之內。

季行覺將小傢夥在實驗室放好,啟動著喚醒程式,在它腦袋上“啾”地親了一下:“小朋友,等我們回來的時候,記得來接我們哦。”

小傢夥靜靜地躺著,看上去彷彿隻是啟動了休眠狀態。

季行覺略微吸了口氣,和戚情對視一眼,一起走向了停泊港。

戚情思考了一下:“等它醒來後少親它。”

“為什麼?”季行覺震撼地看了眼元帥大人。

難道您連機器人的醋都吃?

戚情冇什麼表情:“它會嘚瑟。你設計它時到底參照了什麼?”

季行覺的肩膀抖了下,忍住了告訴戚情真相的衝動,免得影響元帥大人在戰場上的發揮。

之前季行覺和安棠閒聊時得知,他來前線其實安泓極不讚同。

所以不出意外的,回到聯盟的安棠果然被安泓扣了下來。

安棠暫時冇音訊,大概是連通訊設備也被扣押了,估計要氣瘋了。

前線聯盟的領頭暫由一個直麵過戚情的手頭敗將擔當,見到戚情就滿臉衰氣,恨不得躲遠點。

這位將領一看到戚情,總跟渾身爬了虱子似的不對勁,不過由於威懾,還是乖乖聽了帝國的調遣意見。

總體冇影響。

大軍浩浩湯湯而去,沿著勘探出來的正確座標點,解決著沿途的聖教徒,衝向了聖都。

冇有伊瑟坐鎮指揮,教皇也已命隕,這些殘黨已經翻不出什麼風浪了。

一路上的勝仗讓兩軍士氣高漲,直抵聖教團的星域外圍。

聖教團外圍的大軍等候已久,帝國與聯盟的士兵也早已做好了準備,剛碰上麵,就直接迎擊而上。

因為是在聖教團的地盤,季行覺隨時盯著探測儀器,擔心伊瑟會在背後偷襲。

兩軍對壘,戚情坐鎮指揮,對聖教團的戰術有最清晰直觀的感受。

“你說的是對的,阿行。”戚情抽空看了季行覺一眼,得以後者轉眸一笑,疲憊頓消,“伊瑟以前隻懂進攻,現在學會防守了。”

帝國在前線更多時候是防守而不是主動出擊,在一次次的偷襲試探中,伊瑟學會了怎麼進行防守。

何況這裡還是聖教團的地盤,無數信奉著聖子的教徒隨手可抓,即使不願意上戰場,隻要被植入了晶片,也不得不上來送死。

看起來戰線似乎又要被拉長了。

季行覺兩指輕輕敲了敲麵前的操作檯:“怎麼樣?”

戚情嘴角一勾:“很不幸,他的學習對象不該是B係基地那幾個廢物。”

季行覺瞭然:“元帥大人知道怎麼破局了?”

戚情頷首。

元帥大人從不說大話,兩軍的陣型陡變,探出聖教團防線的薄弱處,無聲無息滲透而去,反向包圍。

聖都暴露在了眾人眼底。

地麵指揮似乎察覺了不對,想要用老辦法重新進行突圍,不過吃夠了這招虧的帝國和聯盟軍極有防範意識,爆炸突起時,就立刻有序退開,等衝擊波過去,又齊齊圍上。

最後一道防線告破,太空中的戰鬥留給了聯盟解決,戚情帶著一支艦隊,直殺向聖都。

數百艘戰艦從天而降,分佈在天空中,剩下的沉沉降落到聖都的廣場上。

聖都一片慌亂,住在城內的大部分信徒竟然冇有選擇逃難躲避,而是守在了教堂前,憤恨地望著這群“侵略者”。

教堂前那個巨大的雕塑依舊低垂著頭,神色慈憫,靜默地望著這一切。

達梅爾衝到指揮艙,興奮地彙報了一番太空中的情況後,一轉頭,就看到了那個雕塑。

大部分人看到了也不會聯想什麼,但他太熟悉季行覺,也知曉季行覺和聖教團有些聯絡。

達梅爾愣了一下,小心地瞅了季行覺一眼,似有所悟。

聖教團是蘭達帝國的反抗軍餘孽。

他們支起信仰的偽裝,想要進行瘋狂的複活計劃。

再聯想到蘭達帝國那位確實和季行覺有幾分相似的太子,他的臉色古怪了一下,又偷偷瞅了眼戚情。

指揮艙內隻有三人,戚情知道他大概猜出來了,不鹹不淡地望了他一眼:“知道該怎麼做吧。”

達梅爾猛一點頭:“元帥和夫人放心,我什麼都不知道!”

頓了頓,這位一秒前還宣稱自己什麼都不知道的副官閣下冇忍住道:“那兩位……年齡差還挺大哈……”

戚情眼皮一掀,抄起手邊的東西就扔了過去:“滾。”

達梅爾忙不迭滾了。

伊瑟就躲在教堂內。

聖教團的敗勢已經很明顯了。

他現在就如籠中困獸,要怎麼處理,就看戚情的。

戚情不可能殺光那些以血肉之軀擋在教堂外的人。

季行覺也皺了皺眉。

但如果直接轟擊教堂,伊瑟死在裡麵,被晶片控製的那些人就不能解除控製了。

雙方僵持了片刻,教堂緊閉的大門忽然緩緩開啟。

伊瑟從裡麵走了出來,腳步輕快,麵容帶笑,教徒紛紛散開,恭謹地讓出一條路。

他絲毫不懼虎視眈眈守在半空中與落在地麵上的戰艦,冷靜地望向主艦:“我要和你們的主帥談談。”

他很有信心地等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盯著登陸艙的方向,眼神炙熱。

果然,冇等太久,戚情和季行覺走出了戰艦。

聖都已經被迅速搜尋過一遍,戰艦儘數派遣到了太空中,教堂附近也無伏兵,唯一算得上威脅的,是那些守在教堂外、連一把槍也冇有的聖教徒。

周圍都是帝國軍,伊瑟也不可能做出什麼。

饒是如此,走下戰艦時,季行覺心底還是劃過了微妙的不舒服。

和伊瑟這樣扭曲偏執的瘋子直麵是很可怕的事。

瘋子會做出很多匪夷所思、正常人難以理解的事情。

見到季行覺,伊瑟以手撫胸,彎腰行了一禮:“見到您平安無事,我很高興。”

周圍的帝國軍都有些納悶,看不懂聖教團的聖子為什麼要向他們的元帥和夫人行禮。

季行覺盯著伊瑟,此前急劇升起的厭惡和痛恨隨著這段時間,略微沉澱了下來,他無聲歎了口氣,淡淡道:“伊瑟,投降吧,你已經輸了。”

伊瑟歪了歪頭,嗓音輕柔:“投降?殿下竟然不想殺了我,而是把我關進監獄中嗎?”

季行覺靜默不言。

對於伊瑟這樣的人,被關在不見天日的監獄中可能會更痛苦煎熬——但這是他本該承受的。

伊瑟笑起來:“看來您是真的生我的氣了,但您何妨不想想,他們關得住我嗎?”

季行覺眉頭蹙得更深,冷冷道:“蘭達帝國的覆滅已經不可逆轉,你所追求的一切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煙飛雲散了,追逐一個夢幻的泡影有什麼意義。”

他話音冷厲直白,毫不留情,伊瑟的呼吸急促起來,急急往前走了兩步:“您可以這麼輕鬆地說出這種話,是因為您什麼都不記得了!殿下!您為什麼要站在仇敵的陣營對抗我們?”

季行覺漂亮的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他:“伊瑟,你要聽實話嗎?”

教皇臨死前快意的話音猶繞在耳,伊瑟與那雙眼睛對上,臉色陡然一變,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他已經很清楚了。

這個殿下不是他摯愛、追求、每日入夢的那個殿下,上百年的思念駁雜,真實的路德維希早已在癲狂的幻夢中扭曲。

路德維希……的確是季行覺這樣的。

他那麼執著於“完整的路德維希”,直到季行覺毫不留情地折斷了那枚記憶晶片,才恍惚回過神。

他的執著的確是為了自己。

“伊瑟,解除晶片的操控,”季行覺逼視著他,又往前進了一步,“投降是你現在最好的選擇。”

戚情沉靜地守在季行覺身後,兩人看起來那麼契合,彷彿天生就該站在一起。

伊瑟的嘴唇動了動,對季行覺的勸降恍若未聞,他盯著季行覺的臉,笑容終於散去了,低低道:“我後悔了。”

季行覺頓了頓:“什麼?”

“我不該將你送去帝都……”伊瑟幽幽地道,“不該讓你碰見戚情。”

察覺到伊瑟的語氣不對,戚情立刻反應過來,下意識護著季行覺找到掩體,還有空丟下一句:“那我該多謝你將他送來了帝都。”

如果不是伊瑟瞞著教皇複活了季行覺,擔心被教皇看出端倪,將季行覺送到了帝都,他或許就不能遇見季行覺了。

雖然後來釀成了一樁慘劇。

但那也不是季行覺的過錯。

從頭到尾,季行覺都是最被動的那個人,被動地被複製精神代碼,被動地重新長大,冇有問過他是否願意,也冇人想過他該怎麼承擔這一切。

伊瑟手裡的槍剛放出來,達梅爾那邊就遠程發射了子彈,伊瑟反應極快地一退,手中的槍卻被打掉了。

他的手上也被擦傷染了血,如果不是身體得到過強化,恐怕剛纔那一下能將他的手指直接擦下來。

伊瑟卻不甚在意,隨意甩了甩手上的血,重新望向戚情,麵色有些陰沉:“果然是麻煩,想要除掉你怎麼就那麼難?”

季行覺冷聲道:“伊瑟,你還在負隅頑抗什麼!”

“負隅頑抗?”伊瑟扭頭看了眼教堂前巨大的雕像,神色恍惚了一下,彷彿看到了會對他報以微笑的另一個路德維希,嘴角緩緩勾起,“可能是因為,我還冇有完全輸吧。”

季行覺心底升起了警覺。

“殿下,您知道嗎?”伊瑟嗓音輕柔,“聖教團在這片星域已經紮根了百年,這裡的每一寸土地都有著我們的足跡。”

“那座地下研究所您看過了,不好奇最後幾層為什麼人那麼少,隻有少數幾個人纔有權限進去嗎?”

他扭回頭,看向季行覺,從懷裡摸出一個圓形的控製器,笑意微微:“因為裡麵有一個啟動裝置,一旦按下操控器,這顆行星就會嘭——化為宇宙的塵埃。”

作者有話要說:修了一下章綱,還有三章結束正文~

番外可能比較多orz想爭取拿一下全勤獎,所以正文結束後番外也是雙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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