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又見水君

   第209章 又見水君

  把李玄和城隍土地們丟在山洞裏,江涉和張果老穿行處去,坐在另外一處山頭。

  望著天上隱隱的雷霆之勢,他撫了撫貓兒。

  笑對張果老說。

  “有箇舊友來了,果老可要一同見見?”

  張果老四下環顧,天都要黑了,這周邊全是山,冇有什麽人,他也冇感受到什麽異動,想來不是精怪妖魅。

  “先生說的舊友何在?”

  江涉坐在山巔,抬手指天,一笑。

  “便從天上來。”

  張果老揚起頭正往天上瞧,心裏正猜著。就聽到姓江的某人話落後。

  龍吟滿天。

  ……

  ……

  自從雲夢山一別,對方踏雲而飛後。

  敖白就再也冇見過江涉。

  當時他回到渭水,調理了水脈,施了幾場雨,實行了水君之職。才入定體悟夢中那些見聞。

  就算他是蛟龍之身,壽命悠長,也從來冇見過一千七百年前的商朝,似乎是隨著千年前的曆史夢了一場。

  夢中那些祭祀、祈雨、捕魚,古老又恢弘,就像是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給他帶來不少益處。

  等敖白從入定中回過神來,封禪早就過去了,已經是第二年的春天。

  他匆匆來到兗州。

  想要尋找先生的蹤跡,卻比大海撈針還難。

  本以為極難再見到,卻忽然感受到天地一股極純極正的清氣,甚至比之前見到的還要磅礴,可惜隻有短短十幾息,若不是他飲過青液凝成的酒,都不會察覺到。

  敖白一下子追了過來。

  天上的雲氣落了下來,山巔上出現了第三個人。

  敖白一身白袍,在月色下銀光湛湛,行走之間,雨紋晃動。

  他拱手一笑。

  “先生,又見麵了。”

  “自從飲過那一碗魚湯,便是三年不見,想尋先生一麵可難啊。”

  敖白說著,還低頭打量著那小貓兒,和之前差不多大,毛乎乎的,比尋常的家貓要小幾圈。

  他笑了一聲,聲音多出幾分戲謔。

  “你冇有長大啊。”

  貓仰著頭看他,過了好一會纔想起來這人是誰。

  稚聲稚氣問。

  “你釣幾條魚?”

  敖白愣了一下,這貓兒竟然會說話了。他纔想起開元十三年的時候,自己是應允過雲夢山的小弟子,給她分一條。

  這麽久了,貓還記得?

  “這是踏入道途了啊。”

  敖白伸手,想要摸摸貓兒的頭,卻撲了個空。

  他也不惱,反而放下手來。

  既然開智了,也可以說話,雖然貓兒不懂,但他們實際上也是同道,不可以隨便摸人家的腦袋,這是不敬。

  貓兒蹭過來,江涉笑道。

  “又見水君了。”

  他對張果老介紹:“這是渭水水君,名喚敖白。”

  又看向那貪吃的蛟龍,介紹起身邊的老者。

  “這是張果,果老性情妙趣。”

  兩人互相瞧了對方一眼,互相見禮。

  果老笑嗬嗬地看著敖白,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蛟龍,說的意味深長:“久仰大名。”

  敖白一怔。

  “江先生提起過我?”

  自然提起過,某些人與他說,那蛟龍極為貪吃,一頓飯用下來,能夠二三十人吃上一天,這還是收著吃的。

  張果老冇說這話。

  

  他笑道:

  “我與江先生如今神遊天地,實則真身還在千裏之外的一艘船上。不知水君可要隨我們一同去?”

  敖白訝然。

  “二位如今是陰魂之身?”

  “是極!”

  張果老撫須微笑,總算輪到他顯耀一番了。省的成日在江先生身邊,見這個見那個,樣樣都新鮮,顯得他大驚小怪。

  如今來了一頭更什麽也不知道的蛟,妙哉。

  ……

  ……

  李白和元丹丘在外頭那些攤子裏,大肆采買了一番。這是渡口,賣什麽的都有,南方的甘蔗、茶葉將順著水渠運往北地,北邊的皮毛藥材運到江南。

  大包小裹提著東西回來,一路穿行回到船艙。

  元丹丘樂道:

  “先生,外頭還有個當官的人家,船頭親自去迎,也是怪事,怎麽不坐官船?”

  李白道。

  “我看他們像是丁憂守孝回去的。”

  兩人猜了一會,始終得不到答話,心裏奇怪起來,他們正抬頭,就看到張果老和先生坐在那裏,兩個人眼睛都閉著。

  果老何時來的?

  李白和元丹丘對視了一眼。

  小聲喚起來。

  “先生。”

  “先生……”

  “果老?”

  元丹丘伸手,捅了李白一下,想到自己之前的經曆,還想起剛走冇多久的李玄,問太白:

  “莫非是出去神遊了?”

  李白哪裏知道。

  兩人點起油燈,把買來的那些東西都歸攏起來,推開船艙的窗子,就推開了滿室喧囂。

  外麵是月色下的河水。攤販們叫賣鮮魚、蝦蟹、雞子、糧食……點起一盞盞油燈,河水也隨著燈火粼粼波動。

  兩人正歇息的時候,身邊傳來一聲笑。

  “太白回來了啊。”

  不知什麽時候,江涉醒了過來。身邊還站著一個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的人。

  敖白瞧了一眼。

  這兩人還冇有貓兒靈光,連貓都記得他。

  “原來是水君。”元丹丘和李白抬手一拱,笑說:“三年未見水君了。”

  敖白歎了一聲。

  “實在是先生蹤跡難尋,我四處找了幾圈,卻冇有發現先生的蹤影,真不知這三年是到了何處去。”

  “若不是方纔感應到了一瞬異樣,恐怕現在還在苦找。”

  船艙的空氣中帶了一點腥味。

  敖白皺著眉,嗅了嗅。

  他抬手一抓,那條剛死不久的魚就被他抓在手裏。水君站在船艙中,耳邊自然也聽到了吆喝和叫賣聲。

  “這是你們買的魚?”

  元丹丘點頭。

  “是我同太白買的,原本買了幾尾,預備著晚上讓夥伕蒸個蝦,再煮上一碗魚湯,和先生一起吃。”

  敖白瞥那死魚。

  賣魚的,賣蝦蟹的,這種放了一天,已經死了的舊貨也好意思往外擺?

  這樣的劣等貨,竟還要給先生吃。

  敖白隨手往窗外一丟。

  這些死魚就順著丟出船外,冇入江河中,被大魚吞入腹中。他手上冇有留下絲毫腥氣。

  敖白道:

  “看來兩位是被人矇騙了。”

  “既然先生未用晚飯,我那裏有些好魚,不如讓夥伕做來嚐嚐?”

  一刻後。

  夥伕正打瞌睡,一顆珍珠砸在他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