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這纔過去多久你就又沉不住氣了,你這樣怎麼能成大事。

林半夏抬起頭來,認真的說道:“白芷陪著我把《本草綱目》通讀了一遍,上麵提到的藥材我都認得差不多了!”

“哦?”林硯瑾聞言挑起眉頭:“《本草綱目》可不是一本小冊子,那上麵幾百種藥材呢,這才一天你就都識得了?不會是囫圇吞棗吧?讓我考考你。”

林半夏自信滿滿地挺直腰板,雙手扶著桌沿,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二哥哥儘管考,我可冇偷懶。”

林硯瑾走到她身旁,隨手翻開手中的醫書,指尖落在一頁描繪著草藥的插圖上:“好,那你說說,這是什麼藥材?”林半夏湊近細看,鼻尖幾乎貼上了紙頁,片刻後她抬起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這是白芨,味苦、澀,性微寒,歸肺、肝、胃經,主治肺熱咳嗽、咯血吐血,外用還可治燙傷和皮膚皸裂。”

林硯川在一旁聽得驚訝不已,忍不住開口:“還真認識啊!我還以為你是吹牛呢!”林硯瑾不露聲色地翻了幾頁,又指著一幅圖問:“那這個呢?”林半夏連猶豫都冇有,脫口而出:“黃精,性平,味甘,歸脾、肺、腎經,有補氣養陰、健脾潤肺、益腎強腰的功效,久服還能輕身延年。”

林硯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林硯川趁機從袖中掏出一片剛剛路邊撿的乾枯的葉子遞到她麵前:“那這個呢?你也能認出來嗎?”林半夏接過葉子仔細端詳了一番,眉頭皺了起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三哥,你耍賴!這根本不是什麼藥材,就是一片普通的梧桐葉!”

話音剛落,三兄弟忍不住笑作一團,林硯塵更是走上前來,輕輕拍了拍妹妹的頭,笑意盈盈地說:“不錯不錯,看來是真的下功夫了,腦子也靈光得很。”林硯川一邊笑著一邊點頭附和:“這何止是用功,簡直就是過目不忘啊,讀了一遍就都記住了,咱們家的小妹可真是個奇才。”林硯瑾也露出溫和的笑容,語氣中滿是驕傲:“是啊,冇想到我們家小妹不僅聰慧,還這麼肯吃苦,將來怕是要成為一代名醫了。”林硯塵哈哈一笑,摟住妹妹的肩膀:“我家小妹天生聰明伶俐,將來無論做什麼,都會出類拔萃。你們說是不是?”

林清雅站在門外,雙手緊緊貼在門框上。那些誇讚像一根根細針,紮得林清雅的心隱隱作痛,她的臉因為嫉妒而扭曲,眼神中透出一絲怨毒。身後的貼身丫鬟紅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家小姐的臉色,輕聲開口試探著問:“小姐,要不要進去?”

林清雅冷笑一聲:“進去做什麼?看他們怎麼捧那個小賤人嗎?”她的眼中藏不住深深的嫉妒和憤怒。她攥著手中的帕子。紅袖遲疑片刻後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可是姨娘說……我們一定要多跟少爺們和二小姐親近。”

話音未落,林清雅猛然轉身,目光淩厲地盯著紅袖:“閉嘴!你也向著她是不是?”紅袖嚇得後退一步:“奴婢不敢!小姐息怒!”她生怕惹怒了這位表麵善解人意的小姐。

林清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冷冷地掃了一眼紅袖,咬牙道:“回去。”

林清雅怒氣沖沖地走回汀蘭苑,用力關上房門。她站在桌前,雙眼噴火,心中的憤懣難以抑製,緊接著便將桌上那套精緻的茶具猛地掃落在地。茶盞碎裂,碎片四處飛濺,茶水也潑灑開來,在地麵上形成一灘水漬。

紅袖見狀,急忙上前收拾,唸叨著:“小姐當心傷著手啊。”她蹲下身子,一片片地撿起地上的碎片。

林清雅咬牙切齒地說道:“憑什麼?我纔是京中才女!自幼飽讀詩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這京城之中,我是眾人矚目的焦點。她一個什麼都不會的草包,憑什麼能獲得哥哥們的誇讚?”說到此處,眼中閃爍著不甘與憤怒的光芒。屋內的鏡子清晰地映出她扭曲的麵容,原本嬌美的臉蛋此刻因憤怒而變得有些猙獰。

紅袖撿完碎片後,趕忙遞上一杯新茶,輕聲說道:“小姐喝口茶消消氣吧,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啊。”林清雅猛地抬手將茶杯打翻在地,滾燙的茶水濺落在一旁,她怒喝道:“滾!都給我滾出去!”

紅袖被嚇得一哆嗦,慌忙退下,腳步慌亂地走向門口。當她走出房門,站在門外時,還能隱隱聽到裡麵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柳姨娘緩緩走來,聽到屋內的動靜,急忙推門而入。走到林清雅身旁,輕聲問道:“雅兒,這是怎麼了?何事讓你如此動怒啊?”

林清雅看到柳姨娘,淚水瞬間奪眶而出,她用手擦了擦眼淚,帶著哭腔說道:“姨娘...哥哥們都喜歡那賤丫頭。今日哥哥們竟誇那丫頭聰明,還誇她認識好多藥材,可她明明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草包啊。”說著,淚水又止不住地流下來。

柳姨娘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她輕輕撫著女兒的長髮,柔聲說道:“就為了那個草包?你何必與她一般見識。一個大家閨秀,整日裡就隻會認識幾個藥材,說出去也是讓人笑話。這京城之中,看重的是女子的才情與品德,她這般模樣,如何能與你相提並論。”林清雅眼中滿是疑惑:“可是...為何哥哥們都喜歡她呢?”

柳姨娘冷笑一聲:“哼,這其中的道理你還不明白嗎?夫人和少爺們願意慣著她,就讓他們慣去,這叫捧殺。你想想,將來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大家閨秀,哪個有頭有臉的好人家願意要?到時候,大家都隻會看好戲。你隻需跟他們一起捧著她,把她養廢了,你好好提高自己,等將來你嫁了好人家,有了權力,再弄死她那還不是如同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你要學會蟄伏,等待時機。這纔過去多久你就又沉不住氣了,你這樣怎麼能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