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小妹,又在跟毛筆較勁呢?
林半夏又轉頭對林硯川和林清雅說:“三哥,姐姐不必介懷。”
次日,白芷用手指指著《本草綱目》書頁上的文字,一字一句地讀給坐在身旁的林半夏聽。林半夏表麵上裝作認真聆聽的樣子,但其實心思並不完全在學習上。
林半夏為了讓人以為她在認真聽,故意打斷了白芷的講解,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問道:“白芷,這個字念什麼呀?”聽到問題後,白芷立刻湊近書本,仔細辨認那個字。“這是‘藥’字。”白芷耐心地回答,“來,我教你寫。”她隨即拿起筆,在紙上一筆一劃地示範起來。
白芷比林半夏年長三歲,比香草大一歲。她的父親曾是個秀才,可惜英年早逝,為了給父親治病家中也因此陷入貧困。為了安葬父親,母親不得不將她賣身換錢。幸運的是,她被林夫人買下,並安排到林半夏身邊做貼身丫鬟。她與香草一同來到將軍府已經將近一年的時間了。在這段時間裡,白芷對林半夏這位主子產生了深深的感激和喜愛之情。林半夏為人寬厚仁慈,從不對下人苛責,從未懲罰過她們這些仆從。而林府的氛圍也十分和諧正直,讓白芷覺得能夠在這裡生活下去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自從母親打算把她賣掉那刻起,她便對未來充滿了不安與恐懼,設想過無數種可能的命運,卻從未想到會遇到如此善良的人家。因此,她始終懷著感恩的心,儘心儘力地照顧林半夏的生活起居。
此時此刻,麵對白芷的好意教導,林半夏滿心滿眼的排斥,擺擺手說道:“先不要寫了,認識就行了。”但白芷卻不肯輕易放棄,繼續勸說:“小姐,《本草綱目》馬上就讀完了,讀完您還是試著寫兩個字吧。”在一旁的香草也跟著附和道:“就是啊小姐,你不能隻認字不會寫字,將來怎麼開藥方呢?”
林半夏不屑地揮揮手迴應:“這有何難,我說白芷寫不就好了。”香草忍不住反駁:“小姐您不能這樣想,您身為將軍府的大小姐應當學會寫一手漂亮的字,白芷可是從四歲就開始學認字寫字了。過年您可就八歲了。”眼看話題越扯越遠,林半夏乾脆打斷她的話:“我認字!”香草見狀急忙解釋:“我的好小姐,您是大家閨秀,必須掌握一手漂亮的書法。”
林半夏被兩個丫鬟逼得實在冇辦法,隻好接過那支毛筆,可一下筆,手就抖得厲害,根本控製不住。她盯著紙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滿臉懊惱地低聲抱怨:“這該死的筆怎麼這麼不聽話!”正說著,門被輕輕推開,林硯塵邁步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了林半夏對著毛筆愁眉苦臉的樣子。
他忍不住輕笑出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小妹,又在跟毛筆較勁呢?”林半夏一聽,頓時羞紅了臉,急忙把手中的筆一扔,像是甩開什麼燙手山芋似的,抬頭衝著林硯塵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笑容:“大哥來了快坐,您就彆笑話我啦!”
林硯塵看著她尷尬的模樣,笑意更深了些,走上前來溫和地說:“來,大哥教你。”他在桌邊站定,將一張潔白的宣紙鋪展開來,然後走到林半夏身後,伸手扶住她的右手,引導她重新拿起毛筆。“握筆要穩,不要太用力,手腕要放鬆。”他說著,一邊示範一邊耐心地講解,“像這樣……”在他的帶領下,林半夏的手終於寫出了一個端正漂亮的“藥”字。
她睜大眼睛,驚喜地望著那個字,忍不住感歎道:“哇!這個字好漂亮啊!”林硯塵鬆開手,滿意地點點頭:“你看,其實你也可以寫得很好,隻是太緊張了。”林半夏興奮地抬起頭:“真的嗎?那我再試試!”她再次提起毛筆,滿懷信心地開始書寫。然而,冇了林硯塵的指導,她的手又開始微微顫抖,寫出的字依舊是歪歪扭扭、毫無章法。站在一旁伺候的香草忍不住偷笑起來,小聲嘀咕了一句:“小姐這字啊,簡直像蚯蚓爬過的痕跡。”林半夏聞言,臉一下子漲得通紅,氣鼓鼓地把毛筆往桌上一摔,嘟囔道:“不學了!反正我也用不著!練這些有什麼用!”
林硯塵望著林半夏,寵溺的輕聲說道:“我給你做一個沙盤明天就給你送來了。”林半夏歪著頭疑惑的問道:“沙盤?”林硯塵緩緩展開剛剛帶來的一卷卷軸,指著上麵精心繪製的圖案說道:“就是用細沙鋪在木製的盤子裡,你可以用手指或者小樹枝在上麵寫字。”林半夏一聽,頓時來了精神。她心想,在沙盤上寫字可比用筆容易多了!用手指或者樹枝,這樣寫起來就不用那麼費力了。雖然她現在已經能認識不少字,但因為帶著前世的記憶,那些繁複的筆畫總是讓她寫得有些吃力,常常寫出來缺胳膊少腿的,看起來怪怪的。而如今有了這個沙盤,她就可以一遍遍練習,說不定就記住這裡的字的寫法了。不用擔心出錯,也不用擔心拿不穩毛筆了。
想到這裡,林半夏忍不住撲進了林硯塵的懷裡,緊緊抱住他,開心地喊道:“大哥真聰明!”
林硯塵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說:“這樣夏夏寫字就不會累了。”林半夏抬起頭,仰起那張稚嫩的小臉,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認真地說道:“我明天要第一個寫‘哥哥’!”
林硯塵看著她,眼中滿是寵溺,嘴角揚起一抹溫暖的笑容,點頭答應:“好,我等著看。”
這時,林硯瑾和林硯川一前一後推開門走進書房。林硯川一邊摘下腰間佩劍擱在椅邊,一邊笑著看向坐在書桌旁的林半夏,調侃道:“小妹,今天又窩在屋裡看醫書了?這大好的天氣,也不出去走走,這過了一天了醫術學得怎麼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