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再抱緊一點好不好
幾個麵色不善的婆子衝到前麵,身後跟著一臉凶相的李嬤嬤。
一個膀大腰圓的婆子開口便罵,“好個狐媚子,勾人都勾到侯爺那裡去了,明知道棠梨姑娘是老夫人給侯爺親選的通房,自己還搶著先的往侯爺懷裡送!”
“是啊,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惦記侯爺通房的位置?”
“一個寡婦,整日裡裝什麼清純模樣,不被侯爺趕出來纔怪!”
“是啊,侯爺哪會看上你這種下賤胚子……”
她們一唱一和言語粗鄙,溫凝驚惶地站起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此話從何說起?我從未勾引過侯爺,更不會和棠梨姑娘搶通房的位置!”
“小賤蹄子,還敢頂嘴!我們倒要瞧瞧,是什麼樣的皮肉,讓你這樣不知廉恥地去勾引侯爺!"
婆子們甩著手腕,上手就去扯溫凝的衣領,單薄的寢衣被粗魯地拉開大半,凝脂白皙的肌膚晃的幾個婆子心生嫉妒,她們活像個八爪魚,將手伸進去又掐又擰。
春杏見狀,不顧手臂上的傷,爬跪在李嬤嬤麵前,哭著央求道:“嬤嬤,嬤嬤息怒,溫凝姐初來乍到,許多規矩還不懂,求嬤嬤給她一次機會!”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春杏打翻在地,“你算個什麼東西,還要替她求情!”
春杏隻覺耳畔“嗡”的一聲,臉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接著鮮血從嘴角滲出。
婆子們粗糙的手指對溫凝雪白的肌膚上下其手,溫凝疼得眼前發黑,隻能蜷縮著,承受這如雨點般的惡意摧折。
“我冇有……我冇有……”她聲音發抖,臉上淚痕交錯,感覺從未受過如此羞辱。
拉扯之間,溫凝床榻上的東西也被掀翻在地,壓在衾褥下的小冊子就這樣好巧不巧地落在了李嬤嬤跟前。
溫凝驚懼,心已沉到了穀底,她想伸手去抓冊子,卻被幾個婆子按在青磚地上,動彈不得。
李嬤嬤一把拿起冊子,突然瞪大了眼睛,“老天爺!老天爺!這...這是..……”
她將冊子抖在幾個婆子麵前,“看看!看看!這都是些什麼!”
然後又轉向門口,朝著探頭看熱鬨的婢女們吆喝,“都瞧瞧!都瞧瞧!這個思春的浪蹄子,背地裡竟敢藏這種醃臢物,簡直比窯姐兒還下賤!"
溫凝張了張口,終是冇有替自己辯解。
她本可將這冊子的來源如實相告,可若真如此,那她將把大小姐置於何地?
堂堂端莊侯府嫡女,私下傳遞這等私密之物,哪怕是出於姐弟之情,是為侯爺張羅通房,這般行徑,也實在有違閨訓。
溫凝亦不知道大小姐是何性情,萬一她是個睚眥必報的,或是為了顏麵拒不承認,自己反倒成了汙衊主子的奴婢,到時隻怕會死得更慘。
李嬤嬤見溫凝並不辯駁,興奮得聲音都變了調,“看吧!看吧!我老婆子的眼睛錯不了,她進府那天我就看著不是個本分的,果真是個浪蹄子!虧我那冰清玉潔的棠梨剛纔還替她說好話,簡直不知羞!”
李嬤嬤頓覺痛快無比,不但為自己女兒掙了個好名聲,還出了口惡氣!
溫凝被拉出去打了十個板子,又關進了柴房。
她麵色發白地蜷縮在柴房的地麵上,身體的每一寸都叫囂著疼痛,像有無數根細針在皮下走動。
她緊咬下唇,痛得不得不屏住呼吸。
溫凝覺得這一番折騰,肚子裡的孩子定是要離開她了。
也好。
省下墮胎藥了。
也好。
他本就不該來。
她連自己都護不住,還怎麼去保護一個孩子。
夢裡,一個軟軟糯糯的孩子追著她叫孃親,“孃親,抱抱,孃親,抱抱……”
她忍不住將孩子輕輕攬入懷中,懷裡的小人兒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替她擦掉眼淚。
那個孩子被她抱過還不滿足,又追著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叫爹爹,“爹爹也抱,爹爹也抱……”
男人抱起孩子舉高高,然後轉過身,伸出寬厚的手掌,覆上溫凝的指尖,指節分明的手指穿過她的指縫,十指相扣時,溫熱瞬間驅散了寒意,像是要將她所有的不安壓進交疊的體溫裡。
溫凝覺得——好幸福,好溫暖,這是她許久未曾有過的安全感。
她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檀香味,不禁抬眸去看,視線漸漸清晰,那男人竟是——侯爺!
“侯爺!”
“不,侯爺!”
溫凝自夢中驚醒,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為何,為何她會夢到侯爺!
還冇等她緩過神來,卻被一個男人猥瑣的聲音嚇得渾身僵住。
“侯爺?侯爺哪裡有我好啊,我可是慣會疼惜你這樣的女人。”
此時天已大亮,溫凝不知柴房何時進來一個滿臉膿痘的男人,正用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盯著自己。
“你……你是誰!再不出去我可要喊人了!”
“你喊啊,喊破喉嚨也冇人會來救你!就算有人來了,他們也不敢把我怎麼樣!我爹當年可是救過老侯爺一命,侯府哪個主子不得給我三分薄麵。跟著我,爺保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溫凝曾聽春杏提及此人,他約莫便是李嬤嬤的兒子,棠梨的哥哥唐柱了。
唐柱在膳房做采買管事,仗著自己父親救過老侯爺一命,在府裡橫行無忌。
溫凝看著他一口參差不齊的大黃牙,混著口臭撲麵而來。
他一把攥住溫凝細白的手腕,就往自己懷裡帶。
“小美人,你進府第一日爺便看上你了,爺可從未見過你這樣漂亮的,這些日子,你可是讓爺惦記得要死,每晚的夢裡都是你。你今兒隻要乖乖聽話,不但能少吃苦頭,爺還能讓你欲罷不能!”
“救命!救命!”
溫凝大聲呼救,顧不得渾身劇痛,拚死掙紮,手腳並用地朝著唐柱胡抓亂踢。
奈何男人的力氣太大,一手按著她,一手蠻力的去撕扯她的衣裳。
“我……我的身子是侯爺的!你敢……”
情急之下,溫凝隻能搬出侯爺,希望能唬住唐柱也好。
“哼!侯爺的?你個騷寡婦,他謝驚瀾怕是連你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就算他這會來了,也得把你賞給我,今兒爺可要定你了!”
“啊!救命!救命!”
溫凝隻能繼續大聲呼救,卻被唐柱捂住了口鼻,她找準機會,拚命弓起身子,用儘全身力氣朝著唐柱的手上就是一口。
唐柱發出一聲慘叫,猛地抽回手,隻見虎口處兩排滲血的牙印,深得幾乎見骨。
“賤人!找死!我倒要看看,等會兒你還能不能這麼烈!”
他猛地拽著溫凝的頭髮,往堅硬的青磚地上撞去。
溫凝隻覺後腦勺一陣劇痛,眼前陣陣發黑,逐漸昏了過去。
意識消散之前,她能感覺到唐柱油膩的大手撕開她前襟,順著她的鎖骨往下滑,噁心的觸感讓她胃裡一陣翻騰。
她好害怕,好害怕!
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麼錯,要遭受這些欺辱!
溫凝恍恍惚惚間,覺得夢裡的男人又出現了,他將自己橫抱而起,堅實胸膛可任她倚靠。
既是在夢裡,她何懼之有!
就讓自己放縱一下又何妨,哪怕夢裡的男人是侯爺!
她將頭埋進男人的懷裡,迷迷糊糊撒著嬌,“好疼……好累……為何都欺負我,你再抱緊一點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