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竟敢勾引侯爺
溫凝無助地抬眸看著謝驚瀾,聲音輕顫:“侯爺,您誤會了,奴婢不是老夫人為您選的通房丫鬟,奴婢隻是來給侯爺送湯藥的。
奴婢在迴廊遇到了姑奶奶,姑奶奶命奴婢把小冊子呈給侯爺,並無其他交待。侯爺的通房肯定另有其人,求侯爺……求侯爺放了奴婢。”
燭火輕晃,照見她一雙含著盈盈淚光的眸子。
隻睫羽輕顫,眼尾便洇開一抹薄紅,既脆弱,又灼人,讓人想將她護在懷裡輕哄,又忍不住想看她哭得更狠些。
溫凝剛纔的這一番解釋,不但冇有令謝驚瀾體內的燥熱減退半分,反而有些煽風點火。
他喉頭滾了滾,端起書案上的那碗湯藥,仰頭一飲而儘。
隨後,他一隻手托住溫凝的腰肢,另一隻手緊緊扼住她纖細的後頸,侵略性的欺上了她的唇。
唇齒相依,溫凝隻能被迫的仰起頭,苦澀的草藥氣息瞬間灌入口鼻,一雙柔荑無助地拍打著身前男人寬實的胸膛。
謝驚瀾暗啞的嗓音在滾燙的齒息間溢位,“本侯何時說過你是通房丫鬟……何況,是與不是都是本侯說了算!你此刻……不過是能為本侯潤口的冰盞!”
隻有謝驚瀾自己知道,眼前的女人哪裡是冰盞,分明是浴火,是蜜餞!是能蠱惑人心的妖精!
令他像在茅草屋時一樣不受控製,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再一次因為一個女人潰堤,剋製已久地情緒翻湧而上,愈發想要用力地懲罰她。
待溫凝被迫幫他將苦澀的湯藥全部驅散,謝驚瀾的口中亦全是她的甜香氣息,他這才依依不捨的饒過了懷中的人兒。
深邃的眼眸凝視著在他胸前嬌柔無力、呼吸急促的嬌小身軀,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剛纔太過蠻橫。
除了茅草屋那晚,這是謝驚瀾第二次在一個女人身上如此失控,隻是一個吻,便讓他冇了理智,他甚至懷疑自己此刻是不是毒發了。
“主子,教習嬤嬤奉老夫人的命,將棠梨姑娘送來了。”
門外不明就裡的青鋒,見老夫人給主子送了個通房過來,當即上前叩門稟報。
溫凝忽聞門外聲響,更覺羞赧,本能地往謝驚瀾懷裡縮了縮,可須臾間便回過神來。
門外的棠梨仿若溫凝此時的救命稻草,她掙脫開謝驚瀾的懷抱,向著門外奔去,臨走前還不忘抱起一旁的托盤。
門外三人看著衝出來的溫凝,先是一愣,然後望著她略顯狼狽且伴有抽泣聲的身影消失於聽鬆院。
隻要略作思索,便能腦補出一二。
三人不免神色各異。
青鋒此刻懊悔不已,鼻梁上都皺出了紋路,他自覺的抬手朝臉上拍了個巴掌——壞了自家主子的好事,怕是要挨板子了!
一旁的棠梨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臉上則滿是妒色。
她盼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才盼來這一刻,冇想到竟讓一個剛來府裡冇多久的賤人捷足先登了。
她聽母親說過,這個叫溫凝的小賤人是柳家的寡婦,侯爺怎麼可能看上這種女人!
定是她聽聞老夫人要給侯爺選通房,所以才趕在她來之前勾引侯爺!
屋內,謝驚瀾本想直接讓教習嬤嬤將棠梨帶走,但想到畢竟是祖母安排的,若是連門都不讓進,怕是明日祖母饒不得他。
待到溫凝於他胸膛殘留的溫度緩緩消散,謝驚瀾這才讓青鋒將棠梨放了進來。
棠梨聽聞頓覺大喜。
她就知道侯爺不會中意那個賤蹄子,還得是她這個名正言順來的才配得上侯爺。
她扭著腰身踏進門去,不枉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身水紅色紗衣裙,不僅薄的要透出底下的中衣,還比尋常丫鬟的衣裙窄了三分。
對襟的領口本就寬了半寸,她剛纔又故意往兩邊扯了扯,直到露出了裡麵蜜合色的小衣。
棠梨嬌滴滴的到謝驚瀾身前行了個禮,手指便打著旋的扯著腰間的絲帶。
謝驚瀾頭也冇抬,稍稍偏頭示意她一旁的硯台,命令道:“研墨。”
棠梨趕緊湊上去,一邊研墨,一邊直勾勾的盯著謝驚瀾,心想侯爺或許是礙於情麵,不便直接切入主題,總得有些鋪墊。
一刻鐘過去,棠梨研磨得手都發酸了,侯爺卻依舊在那看書,絲毫冇有下一步行動的跡象。
然而,她又怎能錯失這難得的良機。
指尖勾住肩頭的輕紗,似有若無的往下帶,直到露出整個肩頭,然後便要往謝驚瀾的懷裡湊。
謝驚瀾覺得時辰差不多了,遂指著書案上的空藥碗,冷冷道:“拿走,出去!”
棠梨聞言一怔,隻道是自己聽錯了,侯爺怎會對她毫無興致,她可是老夫人親選的。
她酥著嗓子喚了一聲:“侯爺……”
“莫非是想吃板子了?”謝驚瀾言罷,麵色冷峻,令人心顫。
棠梨這才取過藥碗,以袖掩麵,嚶嚶啜泣著奔出了聽鬆院。
門外的青鋒錯愕,這怎麼又弄哭了一個?
爺的身子可還行!
棠梨出了聽鬆院,就把那藥碗狠狠砸在了假山上,她恨死溫凝了,她覺得定是那個賤人勾的侯爺今日冇了興致。
棠梨之父昔日為老侯爺的馬伕,那年意外發生,為救老侯爺喪了命。
她與母親哥哥在這府中的地位,非常人可比,老夫人選她,亦念及此份恩情。
可她根本瞧不上通房這個位置,而是想做侯爺的妻,哪怕是侯爺的妾。
冇想到上位的第一步計劃就被溫凝給攪合了!
她一定要讓母親好好收拾收拾這個賤蹄子!
……
溫凝步履匆匆地回到下人房,途中還一邊流淚一邊分析謝驚瀾為何要如此對待自己!
春杏曾言侯爺的病是隱疾。
難道正是因為這隱疾,他才需要那種小冊子?
亦或是因為隱疾,他才急於證明自己?
溫凝暗自思忖,想必便是如此了……
春杏正側躺在床上,見溫凝麵色緋紅的跑回來,手中還捧著個檀木托盤,托盤裡還躺著個煞是好看的小冊子。
“溫凝姐,你怎地把托盤帶回來了,就為了托著那本小冊子?”
溫凝低頭一看,這才驚覺,慌亂之中竟將謝驚瀾的小冊子也帶了回來!
這可如何是好,不知冇了這冊子會不會影響他與棠梨姑娘做那事。
可此時她已無法將冊子送回聽鬆院。
隻得待日後尋得機會再歸還了。
她對春杏撒謊道:“這是……這是現下時興的話本,我也隻是在閒暇時纔會偷看兩眼,春杏你務必替我保密,若是讓李嬤嬤知曉,我便死定了。”
春杏狡黠一笑,露出半顆虎牙尖,然後挑眉點頭。
繼而道:“溫凝姐,原來你識字啊,真好,那你以後可以教我認字不?”
“自然可以。”
溫凝暫時將小冊子壓在了衾褥下,洗漱完畢就開始為春杏塗抹燙傷藥。
忙完這些,正要歇下,房門卻被人猛地踹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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