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首爾紅房

陰聲……

李峰第一次踏上韓國首爾的土地,是在一個飄著冷雨的深秋夜晚。

他是一名來自中國的自由撰稿人,專門收集東亞都市怪談,這次來首爾,是為了寫一本關於韓國老舊公寓靈異事件的書。為了貼近素材,也為了省錢,他通過中介租下了一套位於城北區深山腳下的老式公寓——華城公寓302室。

中介是個臉色蠟黃的中年男人,遞鑰匙的時候手指都在發抖,反覆叮囑:“李先生,晚上十點以後,千萬不要出門,不要看走廊儘頭,不要迴應任何敲門聲,更不要……接陌生電話。”

李峰隻當是韓國人的迷信,笑著點頭答應。他走南闖北見過不少怪事,從不相信什麼鬼神。可他不知道,從他擰開302室門鎖的那一刻起,他已經踏入了一個糾纏了二十年的死亡陷阱。

這套公寓,……死過三個人。

全是女人。

全是在淩晨三點,穿著紅色睡衣,吊死在客廳吊燈上。

第一章空房異響

華城公寓建於1995年,外牆爬滿暗綠色藤蔓,樓道狹窄昏暗,聲控燈壞了一大半,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地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詭異聲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板下跟著移動。

302室在走廊最儘頭,門是深紅色的,漆皮剝落,像凝固乾涸的血。

李峰推開門,一股陰冷潮濕的黴味撲麵而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房間不大,一居室,客廳中央懸著一盞老式圓形吊燈,燈罩發黃,電線裸露在外。臥室窗戶正對著一片陰森的樹林,風一吹,樹枝瘋狂敲打玻璃,咚咚、咚咚,節奏均勻,像有人在外麵用指甲扣窗。

“真是個寫怪談的好地方。”李峰自嘲一句,放下行李箱,打開手機電筒四處檢查。

牆角佈滿黑斑,地板縫隙裡有暗紅色痕跡,怎麼擦都擦不掉。最奇怪的是臥室衣櫃,明明是空的,卻一直髮出**沙沙——沙沙——**的輕響,像是有人在裡麵輕輕摩擦布料。

李峰猛地拉開衣櫃門。

空無一物。

隻有一件鮮紅色的睡衣,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最底層。

睡衣款式老舊,絲綢質地,顏色豔得刺眼,像是剛從血水裡撈出來。領口繡著一朵黑色彼岸花,針腳細密,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誰把衣服放這兒的?”李峰皺眉。中介說過,這套房空了半年,從來冇人住。

他拿起紅睡衣,指尖剛碰到布料,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順著指尖爬遍全身。睡衣重得反常,不像是絲綢,倒像是泡飽了水的棉絮。

更讓他頭皮發麻的是——睡衣上還帶著體溫。

溫熱的,潮濕的,像是剛從活人身上脫下來。

李峰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把紅睡衣丟回衣櫃,狠狠關上門,還特意用行李箱頂住櫃門。

今晚註定不安穩。

淩晨一點,李峰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窗外雨聲更大了,風聲像女人的嗚咽。

忽然——

咚。

咚。

咚。

有人在敲臥室的門。

不輕不重,三下一頓,節奏詭異。

李峰瞬間僵住,屏住呼吸。

他明明反鎖了大門,客廳門也關好了。

誰在敲門?

他不敢出聲,死死盯著門縫。

昏暗的光線下,一道黑色長髮,正從門縫底下慢慢、慢慢滑進來。

髮絲又黑又亮,黏糊糊的,像濕水的海帶,一點點鋪滿地板,朝著床邊蔓延過來。

李峰心臟狂跳,抓起枕頭邊的水果刀,聲音發顫:“誰?!”

敲門聲停了。

長髮也不動了。

死寂持續了三秒。

緊接著,門外傳來一聲輕柔、甜膩,卻又冰冷刺骨的女聲,用不太標準的中文說:

“歐巴……我的紅睡衣,你看見了嗎?”

李峰渾身汗毛倒豎,冷汗瞬間浸透睡衣。

他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門外再也冇有動靜,可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卻越來越濃,鑽進鼻腔,嗆得他幾乎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他昏昏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醒來,陽光透過窗戶照進房間,一切恢複正常。

衣櫃好好關著,門口乾乾淨淨,冇有長髮,冇有血跡,彷彿昨晚的一切都是噩夢。

李峰鬆了口氣,自嘲壓力太大出現幻覺。他打開手機,搜尋“華城公寓302死亡”。

跳出的新聞,讓他手腳冰涼。

【2006年,華城公寓302室,金姓女子,穿紅色睡衣上吊自殺,死因不明。】

【2011年,同一戶型,樸姓女子,同樣紅衣,同樣位置,自殺。】

【2018年,崔姓女子,第三次,一模一樣的死法。】

新聞配圖裡,三個女人,都穿著一件鮮紅色、領口繡黑色彼岸花的睡衣。

和李峰昨晚在衣櫃裡看到的,完全一樣。

第二章鏡中鬼影

李峰開始害怕了。

他想退房,可中介電話打不通,房東更是聯絡不上。合同簽了半年,違約金高得嚇人。

他隻能自我安慰:都是巧合,不過是自殺案,世界上冇有鬼。

為了壯膽,他白天出門蒐集素材,在便利店買了燒酒和紫菜包飯,直到天黑纔敢回家。

樓道裡比昨晚更暗,聲控燈徹底不亮了,隻有安全出口的綠色指示燈,在黑暗中泛著幽光,照亮長長的走廊。

走廊儘頭,好像站著一個人。

紅色的身影,瘦瘦小小的,長頭髮垂在胸前。

李峰腳步一頓,心臟提到嗓子眼。

他眯眼細看——那影子一動不動,像是貼在牆上的海報。

等他走近,才發現隻是一件掛在牆上的紅色外套。

“嚇我一跳。”李峰拍著胸口,快步走過。

就在他擦肩而過的瞬間,那件“紅色外套”,輕輕動了一下。

一縷黑髮,從外套下襬滑落。

李峰冇有回頭。

他不知道,那雙一直盯著他背影的眼睛,已經跟了他一整天。

回到302室,他反鎖大門,掛上防盜鏈,把所有燈全部打開,客廳亮如白晝。

他坐在桌子前,準備寫稿,可視線總是不自覺飄向客廳中央的吊燈。

新聞裡說,三個女人,就是吊死在這盞燈上。

繩子套進脖子,腳尖離地,身體懸空,燈光從頭頂照下,把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李峰猛地甩頭,不敢再想。

他起身去衛生間洗臉。

衛生間鏡子佈滿水垢,模糊不清。他打開水龍頭,冷水撲在臉上,稍微清醒了一點。

抬頭擦臉的瞬間,他從鏡子裡,看到了身後的景象。

客廳空蕩蕩的。

隻有那盞吊燈下,吊著一個女人。

紅色睡衣,黑色長髮,臉色慘白,眼睛圓睜,舌頭微微吐出,脖子被繩子勒得細長。

正是新聞裡的死狀。

而那個女人,正低著頭,透過鏡子,靜靜地看著他。

李峰瞳孔驟縮,渾身血液彷彿凝固。

他僵硬地、慢慢地,轉過身。

身後什麼都冇有。

吊燈安安靜靜,冇有繩子,冇有屍體。

他再回頭看鏡子——鏡子裡,依舊掛著那個紅衣女人。

她在笑。

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露出漆黑的牙齒。

“啊——!”

李峰發出一聲尖叫,抄起凳子砸向鏡子!

“哐當——!”

鏡子碎裂,碎片散落一地。

女人的身影消失了。

李峰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渾身控製不住地發抖。

這不是幻覺。

絕對不是。

他撿起手機,顫抖著搜尋302室第一個死者——金智妍。

資料很少,隻寫著:24歲,美術學院學生,性格內向,無仇家,無抑鬱症,一夜之間突然自殺。死前,曾向朋友哭訴,公寓裡總有女人找她要紅睡衣。

李峰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衝向臥室,挪開行李箱,再次拉開衣櫃。

那件紅色睡衣,還在原地。

隻是這一次,睡衣上,多了幾根長長的黑髮。

黑髮纏繞在領口彼岸花上,像是從衣服裡長出來的一樣。

李峰伸出手,想把睡衣扔掉。

就在指尖即將碰到布料的瞬間——

睡衣的領口,突然鼓起一塊。

像是有一張臉,在裡麵呼吸。

一起一伏。

一起一伏。

李峰嚇得縮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時,客廳的固定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鈴——鈴——鈴——

鈴聲尖銳,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中介說過:不要接陌生電話。

李峰盯著電話,雙腿發軟,站不起來。

鈴聲一直響,像是不接就不會停。

最終,他還是爬過去,顫抖著拿起聽筒。

冇有任何雜音。

隻有那個甜膩、冰冷、熟悉的女聲,貼著他的耳朵,輕輕吹氣:

“歐巴……你為什麼不穿我給你的衣服?”

“穿上它……來陪我好不好?”

李峰“啪”地掛掉電話,渾身冷汗如雨。

他終於明白,三個死者不是自殺。

是被纏上了。

是被這個穿紅睡衣的女鬼,活活逼死。

而下一個目標,就是他。

第三章夜半梳頭

那一晚,李峰不敢關燈,不敢睡覺,坐在客廳角落,握著水果刀,睜著眼到天亮。

隻要吊燈稍微晃動一下,他就嚇得渾身一哆嗦。

隻要窗外傳來一點風聲,他就以為女鬼來了。

天一亮,他立刻衝出公寓,去找當地老人打聽金智妍的事。

在公寓樓下的小公園裡,一個白髮老奶奶聽他提起302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擺手:“不能提,不能提!那個姑娘死得慘啊!”

在老奶奶斷斷續續的講述中,一段被塵封二十年的悲劇,終於浮出水麵。

金智妍,2004年入住華城公寓302室,是首爾美術大學的優等生,擅長畫彼岸花。她性格溫柔,長得漂亮,有一個很愛她的男友。

可男友家境貧寒,兩人遭到女方家人強烈反對。智妍不顧反對,執意和男友在一起,甚至偷偷攢錢,準備私奔。

2006年深秋,就在私奔前一天,她發現男友出軌了。

出軌對象是她最好的閨蜜。

兩人不僅背叛她,還偷走了她所有積蓄,甚至在她喝的水裡下藥,把她綁在家裡,百般羞辱。

絕望之下,金智妍穿著自己最喜歡的紅色睡衣,在客廳吊燈上上吊自殺。

死前,她用指甲在牆上刻下一行血字:

我會穿著紅睡衣,一直等。

每一個住進來的人,都要陪我。

她死後,男友和閨蜜冇多久就出車禍慘死。可金智妍的怨氣,卻冇有消散,而是困在302室,化作厲鬼,不斷尋找替身。

之後住進302室的女人,全被她纏上,被逼穿上紅睡衣,走上絕路。

“那姑娘死的時候,才24歲啊……”老奶奶抹著眼淚,“死不瞑目,怨氣太重,誰住誰死啊!小夥子,你快逃吧!”

李峰聽得渾身發冷。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女鬼總是找他要紅睡衣。

她要的不是衣服。

是替身。

她要他穿上睡衣,吊死在吊燈上,成為她的一部分,永遠困在這間公寓裡。

李峰一刻也不想停留,立刻跑回公寓收拾行李,打算連夜離開首爾。

可當他打開302室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房間裡,所有東西都被翻亂。

行李箱被剖開,衣服散落一地;桌子倒在地上,電腦摔得粉碎;牆上佈滿黑色抓痕,像是有什麼東西瘋狂抓撓過。

而客廳中央,那件紅色睡衣,正懸浮在半空中。

無風自動。

臥室裡,傳來**沙沙——沙沙——**的聲音。

是梳頭的聲音。

李峰手腳僵硬,慢慢走向臥室。

臥室門虛掩著。

他透過門縫往裡看——

一個穿著紅色睡衣的女人,正坐在他的床上,背對著門口,烏黑的長髮垂到腰際。

她手裡拿著一把木梳,一下一下,慢悠悠地梳著頭髮。

每梳一下,就有一大把頭髮掉落下來,鋪滿床鋪,鋪滿地板,像黑色的河流。

“歐巴……”

女人輕聲開口,聲音甜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回來啦。”

“你看,我的頭髮好看嗎?”

李峰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可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自動鎖死。

防盜鏈緊緊扣著,無論他怎麼拉都拉不開。

“跑什麼呀……”

女鬼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近在咫尺。

李峰緩緩轉頭。

紅衣女鬼就站在他身後,臉幾乎貼到他的臉上。

她臉色慘白如紙,眼睛冇有眼白,全是漆黑的瞳孔;嘴唇鮮紅似血,嘴角咧到耳根,露出猙獰的笑容;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黑紫色,不斷滲著黑血。

她的長髮,像無數條毒蛇,纏繞住李峰的雙腿,一點點往上爬,纏住他的腰,纏住他的手,纏住他的脖子。

冰冷,黏膩,無法掙脫。

“歐巴,陪我玩吧。”

“穿上紅睡衣,我們永遠在一起。”

女鬼伸出冰涼的手,輕輕撫摸李峰的臉頰,指甲又尖又長,刺破皮膚,滲出血珠。

李峰拚命掙紮,卻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女鬼拿起那件紅睡衣,朝他身上套來。

睡衣一碰到皮膚,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像是掉進冰窖。

布料緊緊貼在身上,又濕又重,帶著濃烈的血腥味和屍臭。

“不要……放開我……”李峰聲音嘶啞,絕望到極點。

女鬼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尖銳刺耳,在房間裡迴盪。

她飄到吊燈下方,一根紅色的繩子,從吊燈上垂下來。

和新聞裡一模一樣的繩子。

“來……”

“把頭伸進來……”

“伸進來,就不痛了。”

女鬼抓著李峰的頭髮,把他往繩子那邊拖。

李峰看著近在咫尺的繩圈,看著繩圈裡倒映出自己驚恐絕望的臉,終於崩潰大哭。

他不想死。

他不想像那三個女人一樣,孤零零死在這陌生的異國公寓裡,變成怨靈,永遠被困在這裡。

第四章彼岸花咒

就在李峰的脖子即將被繩圈套住的瞬間,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亮了起來。

螢幕上,是他之前搜尋到的金智妍的資料——照片裡,金智妍的畫板上,畫滿了黑色彼岸花。

李峰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傳說,彼岸花是開在黃泉路上的花,見花不見葉,見葉不見花,象征著死亡與執念。

金智妍生前最愛畫彼岸花,她的怨氣,全都寄托在這件紅睡衣和彼岸花圖案上。

要破解詛咒,必須毀掉她的執念根源!

李峰拚儘最後一絲力氣,猛地低頭,咬住纏住自己脖子的黑髮。

黑髮又腥又臭,可他不管不顧,狠狠撕扯!

“啊——!”

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身體劇烈顫抖,纏繞李峰的長髮瞬間鬆了一點。

李峰趁機掙脫,衝向臥室衣櫃,翻出自己隨身攜帶的打火機。

他是撰稿人,經常需要點菸、燒資料,打火機從不離身。

“彆過來!”李峰舉著打火機,對準那件穿在身上的紅睡衣,嘶吼道,“我知道你有冤屈!你被背叛,你死得慘!可我不是害你的人!我不該成為你的替身!”

女鬼停在原地,漆黑的眼睛死死盯著他,身體不斷扭曲,發出“咯吱咯吱”的骨節聲響。

“這件睡衣,是你的執念。”李峰手在發抖,卻語氣堅定,“我現在就燒了它,讓你解脫!你要是再糾纏,我就讓你魂飛魄散!”

女鬼尖叫著撲過來,長髮如利劍般刺向李峰!

李峰冇有猶豫,立刻打燃打火機。

火苗竄起,舔舐到紅色睡衣的瞬間——

轟!

大火瞬間燃起!

不是普通的黃色火焰,而是幽綠色的鬼火!

睡衣上的黑色彼岸花,在火中瘋狂扭動,像是在痛苦掙紮。

女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開始冒煙、融化,皮膚一塊塊脫落,露出漆黑的骨頭。

“不——!我的紅睡衣——!”

“我不要消失——!我要報仇——!”

幽綠火焰越燒越旺,濃烈的血腥味變成刺鼻的焦糊味。

紅衣女鬼的身體在火中不斷縮小,一點點化為黑煙,長髮、血跡、慘白的臉,一點點消失在空氣中。

李峰身上的睡衣也在燃燒,可他感覺不到疼痛,隻覺得纏繞在身上的陰冷和恐懼,正在一點點消散。

他站在火中,看著女鬼徹底消失,看著那件充滿詛咒的紅睡衣,化為灰燼。

不知過了多久,火焰熄滅。

房間裡一片狼藉,滿地灰燼,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

冇有女鬼,冇有紅睡衣,冇有長髮,冇有繩圈。

一切都結束了。

李峰癱倒在地,大口喘氣,淚水混合著冷汗滑落。

他活下來了。

第五章尾聲

第二天,李峰報了警,以公寓電路老化起火為由,解釋了房間的損壞。

房東和中介趕來,看到一片狼藉的302室,臉色慘白,一句話冇說,直接退了租金,還免去了所有賠償。

他們早就知道這間公寓的秘密。

李峰冇有多留,當天就買了回國的機票,永遠離開了首爾。

飛機起飛時,他低頭看向地麵那片密密麻麻的建築,心裡一陣後怕。

他以為,這件事徹底結束了。

回國後,李峰把這段經曆寫成稿子,發表出去,引起不小的轟動。很多人給他留言,說自己也聽過類似的韓國紅衣女鬼傳說。

一切似乎迴歸正常。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

李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突然,他感覺身上很重,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他睜開眼,看到自己身上,不知何時,蓋著一件鮮紅色的睡衣。

領口繡著一朵黑色彼岸花。

睡衣上,還放著一把陳舊的木梳。

手機螢幕,自動亮起,顯示一個陌生來電。

李峰顫抖著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聽筒裡,傳來那個熟悉的、甜膩的、冰冷的女聲:

“歐巴……”

“我來找你了。”

窗外,月光皎潔。

一道紅色的身影,正站在窗外,貼著玻璃,靜靜地看著他。

長髮垂落,笑容詭異。

這一次,她不會再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