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荒祠鬼捕
荒祠鬼捕
民國二十三年,秋。
津沽衛外三十裡,黑風嶺。
鉛灰色的雲層像浸了血的裹屍布,沉沉壓在連綿的枯山之上,連風都帶著腐葉與濕土的腥氣,捲過光禿禿的枝椏時,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女人壓抑的啜泣。李峰攏了攏身上洗得發白的藏青色短打,腰間纏著半尺寬的黑布帶,彆著一柄三寸長的桃木匕首,刀柄上纏著的硃砂繩被汗水浸得發暗,卻依舊泛著微弱的紅光。他腳下的青布鞋踩過泥濘的山路,每一步都陷進半寸深的爛泥裡,鞋尖沾著的腐葉下,隱約能看見幾枚發黑的指骨——那是三天前,從黑風嶺下失蹤的貨郎,最後留下的東西。
“李爺,要不……咱們回去吧?”跟在身後的少年狗子聲音發顫,手裡的馬燈昏黃的光暈不住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投在嶙峋的怪石上,像蟄伏的鬼魅。狗子才十五六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是李峰半個月前從亂葬崗旁撿來的孤兒,這是他第一次跟著李峰出來“辦事”。
李峰冇有回頭,隻是抬手按住了腰間的桃木匕首,指腹摩挲著刀柄上的硃砂紋路,聲音低沉得像山澗的冷泉:“回去?那貨郎的魂魄要是散了,下輩子都投不了胎。”他的目光掃過前方荒草叢生的山道,眉頭微蹙——空氣中的陰氣越來越重,連馬燈的火苗都開始發綠,映得狗子的臉慘白如紙。
李峰不是尋常人。十年前,他還是北平城裡有名的富家少爺,卻在一夜之間家破人亡。那晚,他親眼看見穿著紅衣的女鬼從銅鏡裡爬出來,指甲縫裡淌著黑血,將他的父母拖進了鏡中,隻留下滿室的血腥味和一麵裂成蛛網的銅鏡。從那以後,他便拜了龍虎山的清玄道長為師,學了一身捉鬼驅邪的本事,這些年輾轉南北,專管人間不平的詭事,人送外號“鬼捕李峰”。
“可是……這黑風嶺太邪門了。”狗子的聲音帶著哭腔,伸手抓住李峰的衣角,“村裡的老人說,這山裡有個‘血臉鬼娘’,專吃男人的魂魄,那些失蹤的貨郎、獵戶,都是被她抓去的……”
“血臉鬼娘?”李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從懷中摸出一枚八卦鏡,鏡麵光滑如鏡,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將八卦鏡舉到眼前,對著前方的山路照去——鏡中原本昏暗的山道,此刻竟浮現出一片猩紅的霧氣,霧氣中隱約能看見一個穿著紅衣的女人,長髮遮麵,身形飄忽,正背對著他們緩緩移動,裙襬拖過的地方,雜草瞬間枯萎發黑。
“果然有東西。”李峰眼神一凜,將八卦鏡揣回懷中,從腰間解下一把糯米,手指一撚,糯米便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跟著我,彆出聲,無論看見什麼,都彆回頭。”
狗子連忙點頭,緊緊跟在李峰身後,連大氣都不敢喘。兩人繼續往前走,山路越來越窄,兩旁的荒草越來越高,幾乎要冇過人的頭頂。風越來越大,卷著猩紅的霧氣撲麵而來,那霧氣帶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嗆得狗子連連咳嗽。突然,馬燈的火苗“噗”地一聲滅了,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漆黑,隻有遠處隱約傳來女人的歌聲,婉轉淒涼,卻又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彆說話。”李峰壓低聲音,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指尖沾了點舌尖血,在黃符上快速劃過,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燃!”
話音剛落,黃符便“騰”地一聲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照亮了四周。李峰藉著火焰的光芒看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竟矗立著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山神廟的大門早已腐朽倒塌,門框上的朱漆剝落殆儘,露出裡麵發黑的木頭,廟頂上的瓦片殘缺不全,雜草叢生,廟前的石獅子斷了頭顱,眼睛裡塞滿了黑泥,看起來猙獰可怖。
那女人的歌聲,正是從山神廟裡傳出來的。
李峰握緊手中的桃木匕首,示意狗子待在原地,自己則緩緩朝著山神廟走去。腳下的泥土越來越濕滑,踩在上麵發出“黏膩”的聲響,像是踩在腐爛的屍體上。走到山神廟門口,他停下腳步,側耳傾聽——廟裡麵除了女人的歌聲,還有“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是血水滴落在地麵上的聲音。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三張黃符,分彆貼在自己的額頭、胸口和手腕上,然後握緊桃木匕首,猛地衝進了山神廟。
“砰!”
剛衝進廟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幾乎讓李峰窒息。他藉著幽藍色的符火看去,隻見廟內的景象慘不忍睹——地上散落著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有的冇了頭顱,有的開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發黑的血水流滿了地麵,在角落裡積成了一灘黑池,“滴答”的水聲正是從黑池裡傳來的。屍體的皮膚都呈現出青黑色,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顯然是在極度恐懼中死去的。
而在廟中央的神台上,那個穿著紅衣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坐在神台之上,長髮垂落,遮住了整張臉。她的裙襬拖在地上,沾滿了發黑的血跡,隨著她的歌聲輕輕晃動,像是一條猩紅的毒蛇。
“終於來了……”女人的聲音突然停下,緩緩轉過身來。
李峰的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桃木匕首的手微微顫抖——那女人的臉,根本不能稱之為“臉”。她的整張臉都佈滿了猙獰的傷口,傷口裡淌著黑紅色的血,眼睛是兩個空洞的黑洞,裡麵不斷湧出黑血,鼻子和嘴巴扭曲變形,露出裡麵尖銳的獠牙,嘴角還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被人用刀硬生生劃爛了臉,再用黑血浸泡過一樣。
這就是血臉鬼娘!
“你就是來抓我的?”血臉鬼娘發出尖銳的笑聲,聲音像指甲刮過玻璃,刺耳難聽,“十年了,終於有人敢闖我的地盤了……”她的身體突然飄了起來,紅衣在空中飛舞,像一團燃燒的血色火焰,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峰,“你和十年前那個老道一樣,都想除掉我?可惜,他已經成了我的點心……”
李峰的心猛地一沉——十年前,正是清玄道長失蹤的時間。他冇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是被這個血臉鬼娘害死的。
“你這個惡鬼,害了這麼多條人命,還敢在這裡囂張!”李峰怒喝一聲,手中的桃木匕首猛地刺向血臉鬼娘,匕首上的硃砂繩發出耀眼的紅光,照亮了血臉鬼娘猙獰的臉。
“冇用的!”血臉鬼娘發出一聲冷笑,身體猛地向後飄去,輕鬆避開了李峰的攻擊。她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尖指甲瞬間變得又長又尖,泛著黑紫色的光芒,朝著李峰的胸口抓來。指甲劃過空氣,發出“嘶嘶”的聲響,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氣。
李峰連忙側身避開,同時從懷中摸出一把糯米,朝著血臉鬼孃的臉上撒去。糯米落在血臉鬼孃的臉上,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是撒在了燒紅的烙鐵上,冒出陣陣黑煙,血臉鬼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向後退了幾步,臉上的傷口更加猙獰,黑血湧得更凶了。
“可惡!”血臉鬼娘怒喝一聲,空洞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猩紅的光芒,她猛地抬手,指向地上的黑池,“出來吧,我的孩子們!”
話音剛落,黑池裡的黑血突然沸騰起來,“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無數隻青黑色的手從黑池裡伸了出來,那些手的指甲又長又尖,沾滿了黑血,朝著李峰抓來。緊接著,一個個青麵獠牙的小鬼從黑池裡爬了出來,那些小鬼的身體隻有半人高,皮膚青黑,眼睛通紅,嘴裡長滿了尖銳的獠牙,手裡拿著生鏽的菜刀和鐮刀,發出“嗷嗷”的叫聲,朝著李峰撲來。
這些都是被血臉鬼娘吞噬的魂魄,被她用黑血煉成了小鬼,成了她的爪牙。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糯米為引,符咒為令——散!”李峰怒喝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大把黃符,指尖沾著舌尖血,快速在黃符上劃過,然後將黃符朝著那些小鬼扔去。
黃符落在小鬼的身上,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那些小鬼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在火焰中不斷扭曲、融化,很快就變成了一灘灘黑血,流回了黑池裡。但更多的小鬼從黑池裡爬了出來,源源不斷,根本殺不完。
“李爺!救命啊!”廟門口傳來狗子的慘叫聲。李峯迴頭一看,隻見幾隻小鬼已經繞過他,朝著狗子撲去。狗子嚇得癱倒在地上,雙手抱頭,渾身發抖,根本不敢反抗。
“孽障!”李峰怒喝一聲,轉身朝著狗子跑去,手中的桃木匕首猛地刺向撲向狗子的小鬼。匕首刺穿了小鬼的身體,小鬼發出一聲慘叫,瞬間化為一灘黑血。
就在這時,血臉鬼娘突然從背後襲來,枯瘦的手猛地抓住了李峰的肩膀。刺骨的寒氣瞬間從肩膀傳遍全身,李峰感覺自己的魂魄像是要被她從身體裡抽走一樣,眼前陣陣發黑,渾身無力。
“哈哈哈……”血臉鬼娘發出得意的笑聲,“你的魂魄,比那個老道的還要美味……”她的另一隻手朝著李峰的胸口抓來,想要挖走他的心臟,“等我吃了你的魂魄,就能衝破這黑風嶺的束縛,到津沽衛城裡去,吃更多的人……”
“休想!”李峰咬緊牙關,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桃木匕首猛地向後刺去。匕首刺穿了血臉鬼孃的身體,硃砂繩發出耀眼的紅光,血臉鬼娘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抓著李峰肩膀的手猛地鬆開,身體向後退了幾步。
李峰趁機轉過身,從懷中摸出一張金色的符咒——這是清玄道長留給她的最後一張符咒,也是最厲害的一張符咒,名為“破邪符”,專門用來對付千年惡鬼。他將破邪符舉到眼前,指尖沾了大量的舌尖血,在符咒上快速劃過,口中唸唸有詞:“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破邪除妖,斬儘殺絕——敕!”
話音剛落,破邪符便“騰”地一聲燃起金色的火焰,火焰越來越旺,照亮了整個山神廟。李峰將破邪符猛地朝著血臉鬼娘扔去,金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血臉鬼孃的身體。
“不——!”血臉鬼娘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在金色的火焰中不斷扭曲、掙紮,紅衣被火焰燒得焦黑,黑血不斷從她的身體裡流出,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她的聲音越來越弱,身體越來越小,最後化為一縷黑煙,被金色的火焰徹底吞噬。
隨著血臉鬼娘被消滅,地上的黑池也漸漸乾涸,那些還冇爬出來的小鬼瞬間化為一灘灘黑血,消失不見。山神廟裡的血腥味漸漸散去,隻剩下滿地的屍體和破敗的景象。
李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肩膀被血臉鬼娘抓出了幾道深深的傷口,傷口裡還殘留著刺骨的寒氣,渾身的力氣都被耗儘了,眼前陣陣發黑。
“李爺!你冇事吧?”狗子連忙跑過來,扶住李峰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
李峰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冇事,惡鬼已經被除掉了。”他看向地上的屍體,眼神裡滿是沉重,“這些人,都是被血臉鬼娘害死的,我們得把他們的屍體埋了,讓他們入土為安。”
狗子點了點頭,連忙去旁邊找了幾把鐵鍬,和李峰一起,在山神廟後麵的空地上挖了一個大坑,將那些殘缺不全的屍體一一抬進坑裡,然後用泥土掩埋。
埋完屍體,天已經矇矇亮了。鉛灰色的雲層漸漸散去,一縷微弱的陽光透過雲層,照在山神廟的廢墟上,驅散了最後的陰氣。李峰站在坑前,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塵歸塵,土歸土,願爾等魂魄安息,下輩子投個好胎,遠離詭邪,平安順遂。”
唸完之後,他轉身看向狗子,說道:“走吧,我們回津沽衛。”
狗子點了點頭,跟在李峰身後,朝著山下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驅散了一夜的寒意,卻驅不散李峰心中的沉重。他知道,這世間的詭邪還有很多,他的路,還很長。
然而,李峰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山神廟的廢墟下,一縷微弱的黑煙從泥土裡鑽了出來,在空中盤旋了幾圈,然後朝著津沽衛的方向飄去,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中。
血臉鬼娘,並冇有被徹底消滅。
……
回到津沽衛城時,已經是中午了。城裡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和黑風嶺的陰森恐怖截然不同。李峰和狗子找了一家小客棧,開了兩間房,李峯迴到房間後,便開始處理肩膀上的傷口。
他將傷口周圍的衣服剪開,露出裡麵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周圍的皮膚已經變成了青黑色,顯然是中了血臉鬼孃的陰氣。他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打開瓶蓋,裡麵裝著紅色的藥膏——這是他用硃砂、糯米、艾草和多種中藥材熬製而成的,專門用來治療被陰氣所傷的傷口。
他將藥膏塗抹在傷口上,藥膏剛一接觸到傷口,便傳來一陣刺骨的疼痛,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他的皮膚。李峰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然後用乾淨的紗布包紮好。
處理完傷口,他靠在床頭,閉上眼睛,腦海裡不斷回放著昨晚在黑風嶺的場景——血臉鬼娘猙獰的臉、滿地的屍體、源源不斷的小鬼……還有師父失蹤的真相。他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找到血臉鬼孃的殘魂,將她徹底消滅,為師父報仇,也為那些被她害死的人報仇。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李爺,是我。”狗子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李峰睜開眼睛,說道:“進來吧。”
狗子推開門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騰騰的麪條,說道:“李爺,我給你買了碗麪條,你快吃點吧,補充點力氣。”
李峰點了點頭,接過麪條,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麪條很燙,帶著淡淡的蔥花味,驅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李爺,”狗子坐在床邊,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啊?”
李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說道:“我們暫時留在津沽衛。血臉鬼孃的殘魂逃到了這裡,我們必須找到她,將她徹底消滅,否則她還會害更多的人。”
狗子點了點頭,說道:“好,我跟著李爺,無論去哪裡,我都跟著你。”
李峰看著狗子堅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這些年,他一直一個人漂泊,身邊從來冇有過親人,狗子的出現,讓他感受到了一絲溫暖。
“好。”李峰笑了笑,說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徒弟,我教你捉鬼驅邪的本事,以後,我們一起斬妖除魔,為民除害。”
狗子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了興奮的笑容,連忙跪在地上,對著李峰磕了三個頭,說道:“師父!”
李峰連忙扶起狗子,說道:“起來吧,以後不用行這麼大的禮。”
就在這時,客棧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哭聲和男人的嗬斥聲。李峰眉頭微蹙,說道:“外麵怎麼回事?”
狗子連忙跑到窗邊,推開窗戶一看,說道:“師父,外麵有好多人,好像是有人家出事了!”
李峰站起身,走到窗邊,朝著外麵看去。隻見客棧樓下圍了一群人,人群中間,一個穿著藍色布裙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她的身邊躺著一個男人的屍體,屍體臉色發青,眼睛圓睜,臉上帶著驚恐的表情,和黑風嶺那些被血臉鬼娘害死的人一模一樣。
在屍體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手裡拿著一把摺扇,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起來十分陰森。
“是他!”李峰的瞳孔驟然收縮——那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腰間,掛著一枚和血臉鬼娘身上一模一樣的紅衣碎片!
血臉鬼孃的殘魂,一定和這個男人有關!
“走,我們下去看看。”李峰說完,便朝著門外走去。狗子連忙跟在後麵,兩人快步走下客棧,擠進了人群。
“這位大姐,請問發生什麼事了?”李峰走到那個跪在地上哭的女人身邊,輕聲問道。
女人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聲音哽咽地說道:“我……我的丈夫……他昨天晚上出去做生意,今天早上就被人發現死在了這裡……他的魂魄……好像被人吸走了……”
李峰看向地上的屍體,伸手摸了摸屍體的脈搏,脈搏已經停止了跳動,屍體的身體冰冷,皮膚青黑,顯然是被陰氣所傷,魂魄被吞噬了。他又看了看屍體的脖子,上麵有一道深深的抓痕,抓痕裡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陰氣,和血臉鬼孃的陰氣一模一樣。
“是血臉鬼孃的殘魂乾的。”李峰低聲說道,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他抬起頭,看向那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說道:“這位先生,請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黑色長袍男人緩緩轉過身,摘下墨鏡,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眼睛裡泛著淡淡的紅光。他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說道:“我是誰?我是來幫血臉鬼娘大人複活的人。李峰,我們又見麵了。”
“你認識我?”李峰眉頭微蹙,眼神警惕地看著黑色長袍男人。他可以肯定,自己從來冇有見過這個男人。
“當然認識。”黑色長袍男人冷笑一聲,說道,“十年前,清玄老道就是被我和血臉鬼娘大人聯手害死的。我還以為,你早就死了,冇想到,你竟然還活著,還成了一名鬼捕。”
李峰的瞳孔驟然收縮,怒喝一聲:“是你們害死了我師父!我要殺了你們!”他說著,便握緊手中的桃木匕首,朝著黑色長袍男人刺去。
“就憑你?”黑色長袍男人冷笑一聲,身體猛地向後退了幾步,同時從懷中摸出一張黑色的符咒,符咒上刻著密密麻麻的詭異符文,泛著黑紫色的光芒。他將黑色符咒朝著李峰扔去,說道:“血臉鬼娘大人,出來吧!”
話音剛落,黑色符咒便“騰”地一聲燃起黑紫色的火焰,火焰中,一縷猩紅的霧氣緩緩凝聚成一個女人的身影——正是血臉鬼孃的殘魂!
血臉鬼孃的殘魂比之前更加虛弱,身體透明,臉上的傷口依舊猙獰,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李峰,發出尖銳的笑聲:“李峰,冇想到吧,我還活著!今天,我就要吃了你的魂魄,為我自己報仇!”
“孽障!”李峰怒喝一聲,從懷中摸出破邪符,就要朝著血臉鬼孃的殘魂扔去。
“冇用的!”黑色長袍男人冷笑一聲,說道,“血臉鬼娘大人現在有我的黑符加持,你的破邪符根本傷不了她!今天,你們師徒倆,都要成為血臉鬼娘大人的點心!”
血臉鬼孃的殘魂發出一聲冷笑,身體猛地朝著李峰撲來,枯瘦的手朝著李峰的胸口抓來。李峰連忙側身避開,同時將破邪符扔了出去。破邪符落在血臉鬼孃的殘魂身上,金色的火焰瞬間燃起,但血臉鬼孃的殘魂隻是發出一聲輕微的慘叫,身體並冇有被火焰吞噬,反而更加狂暴起來。
“哈哈哈……”黑色長袍男人發出得意的笑聲,“李峰,放棄吧,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
李峰咬緊牙關,眼神堅定地看著血臉鬼孃的殘魂和黑色長袍男人。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一旦放棄,不僅自己會死,津沽衛城裡的老百姓也會被血臉鬼孃的殘魂害死。
他深吸一口氣,從懷中摸出一把糯米,又摸出幾張黃符,將糯米和黃符握在手中,口中唸唸有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陰陽調和,五行相生,破邪除妖,萬法歸一——敕!”
話音剛落,李峰手中的糯米和黃符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他將手中的糯米和黃符猛地朝著血臉鬼孃的殘魂和黑色長袍男人扔去。金色的火焰瞬間包裹了兩人,血臉鬼孃的殘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開始慢慢融化,黑色長袍男人也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在火焰中不斷扭曲、掙紮。
“不——!”黑色長袍男人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但無論他怎麼掙紮,都無法擺脫金色的火焰。最終,血臉鬼孃的殘魂和黑色長袍男人都被金色的火焰徹底吞噬,化為一縷縷黑煙,消失不見。
隨著兩人被消滅,空氣中的陰氣漸漸散去,陽光灑在地上,溫暖而明亮。
李峰踉蹌著後退了幾步,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從紗布裡滲出來,染紅了藏青色的短打,但他的臉上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終於為師父報仇了,也為那些被血臉鬼娘害死的人報仇了。
“師父!你冇事吧?”狗子連忙跑過來,扶住李峰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
李峰搖了搖頭,說道:“冇事,都結束了。”
人群中的老百姓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李峰連連道謝:“多謝李爺!多謝李爺為民除害!”
李峰笑了笑,說道:“大家不用客氣,斬妖除魔,為民除害,本就是我的職責。”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緊接著,一隊穿著軍裝的士兵朝著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他的臉上帶著嚴肅的表情,眼神銳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走到李峰麵前,敬了一個軍禮,說道:“請問是鬼捕李峰先生嗎?”
李峰點了點頭,說道:“我就是李峰。請問你是?”
“我是津沽衛警察局的局長,姓張。”張局長說道,“最近津沽衛城裡發生了多起離奇的命案,死者都是被人吸走了魂魄,我們懷疑是鬼魅作祟,所以特意來請李先生出手,幫忙破案。”
李峰眉頭微蹙,說道:“剛纔血臉鬼孃的殘魂已經被我消滅了,難道還有其他的鬼魅?”
張局長歎了口氣,說道:“李先生有所不知,除了血臉鬼娘,津沽衛城裡還有其他的詭事。前幾天,城西的一座老宅裡,突然出現了一個白衣女鬼,每晚都在老宅裡哭泣,凡是靠近老宅的人,都會被她嚇得瘋瘋癲癲,有的甚至還丟了性命。還有城南的護城河,最近也經常有人看到一個穿著藍色布裙的女人在河邊徘徊,凡是在河邊洗衣服、打水的女人,都會被她拖進河裡,再也冇有上來過……”
李峰的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他原本以為,除掉血臉鬼孃的殘魂,津沽衛就會恢複平靜,冇想到,津沽衛城裡還有這麼多的詭事。
“好,我答應你。”李峰說道,“我會幫你們查明真相,除掉那些鬼魅,還津沽衛一個太平。”
張局長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說道:“多謝李先生!隻要李先生能除掉那些鬼魅,我們警察局一定不會虧待李先生!”
李峰笑了笑,說道:“不用了,為民除害,本就是我的職責。”他看向狗子,說道:“狗子,我們走,去城西的老宅看看。”
狗子點了點頭,跟在李峰身後,朝著城西的方向走去。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但李峰的心中卻充滿了凝重。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加艱難,更加危險,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是鬼捕李峰,斬妖除魔,為民除害,是他一生的使命。
城西的老宅,坐落在一條偏僻的小巷裡。老宅的大門早已腐朽倒塌,門框上爬滿了蜘蛛網,院子裡雜草叢生,枯樹橫亙,看起來陰森恐怖。老宅的窗戶破碎不堪,黑洞洞的視窗像是一隻隻猙獰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外麵,讓人不寒而栗。
李峰和狗子走到老宅門口,停下腳步。李峰從懷中摸出八卦鏡,對著老宅照去——鏡中,老宅的屋頂上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黑氣,黑氣中隱約能看見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長髮遮麵,身形飄忽,正站在屋頂上,朝著他們緩緩看來。
“就是她。”李峰低聲說道,眼神變得冰冷起來,“這個白衣女鬼,怨氣很重,看來已經害了不少人。”
狗子緊緊抓住李峰的衣角,聲音發顫地說道:“師父,這……這個女鬼好可怕……我們……我們還是小心一點吧。”
李峰點了點頭,說道:“放心,有我在。”他從懷中摸出幾張黃符,遞給狗子,說道:“拿著,這些黃符可以驅散陰氣,保護你自己。無論看到什麼,都彆出聲,跟在我身後。”
狗子接過黃符,緊緊握在手中,點了點頭,跟在李峰身後,小心翼翼地走進了老宅。
老宅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黴味和陰氣,讓人渾身發冷。院子裡的雜草高過膝蓋,腳下的石板路佈滿了裂縫,長滿了青苔,踩在上麵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隨時都會塌陷一樣。
李峰握緊手中的桃木匕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突然,屋頂上傳來一陣“沙沙”的聲響,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衣的女人從屋頂上跳了下來,落在了他們麵前。
那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色的長裙,長髮垂落,遮住了整張臉,身形飄忽,雙腳離地,懸浮在半空中。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刺骨的寒氣,周圍的雜草瞬間枯萎發黑,地麵上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
“你們是誰?為什麼要闖我的家?”白衣女鬼的聲音低沉而淒涼,帶著說不出的詭異,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一樣。
李峰握緊手中的桃木匕首,說道:“你就是那個在老宅裡害人的白衣女鬼?你為什麼要害人?”
白衣女鬼沉默了片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音尖銳刺耳,讓人耳膜生疼。她的長髮猛地散開,露出了一張慘白的臉——那張臉,毫無血色,眼睛是兩個空洞的黑洞,裡麵不斷湧出黑血,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看起來猙獰可怖。
“害人?”白衣女鬼發出尖銳的笑聲,“我冇有害人!是他們害了我!是他們害死了我和我的孩子!”她的身體猛地朝著李峰撲來,枯瘦的手朝著李峰的胸口抓來,指甲上泛著黑紫色的光芒,帶著一股濃烈的怨氣。
李峰連忙側身避開,同時將手中的桃木匕首猛地刺向白衣女鬼。匕首刺中了白衣女鬼的身體,卻像是刺中了空氣一樣,冇有造成任何傷害。
“冇用的!”白衣女鬼發出一聲冷笑,“我的身體是用怨氣凝聚而成的,你的桃木匕首傷不了我!”她的手猛地一揮,一股強烈的陰氣朝著李峰襲來,李峰連忙後退了幾步,擋住了陰氣的攻擊,但還是被陰氣震得氣血翻騰,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
“師父!”狗子連忙跑過來,扶住李峰的胳膊,臉上滿是擔憂。
李峰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變得更加堅定。他知道,這個白衣女鬼的怨氣很重,普通的符咒和桃木匕首根本傷不了她,必須找到她的怨氣根源,才能將她徹底消滅。
“你說,是他們害了你和你的孩子。”李峰看著白衣女鬼,說道,“他們是誰?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白衣女鬼聽到“孩子”兩個字,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空洞的眼睛裡湧出更多的黑血,聲音變得更加淒涼:“他們……他們是城裡的富商,他們看中了我的家產,就設計陷害我丈夫,將我丈夫害死,然後又將我和我的孩子關進了這座老宅,放火燒死了我們……”
她的聲音越來越激動,身上的怨氣越來越重,周圍的陰氣也越來越濃,地麵上的白霜越來越厚,院子裡的枯樹瞬間被陰氣凍成了冰雕。
“我好恨!我好恨啊!”白衣女鬼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這樣死去!我要報仇!我要讓那些害死我和我孩子的人,血債血償!”
李峰的心中微微一沉。他冇想到,這個白衣女鬼背後,還有這樣一段悲慘的故事。他看著白衣女鬼,眼神裡滿是同情,但更多的是堅定:“我知道你很委屈,很痛苦,但你不能因為自己的仇恨,就傷害無辜的人。那些害死你的人,我會幫你找到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你,也不能再害人了,否則,我隻能將你徹底消滅。”
“幫我報仇?”白衣女鬼停下了掙紮,空洞的眼睛看著李峰,聲音帶著一絲懷疑,“你……你真的會幫我報仇?”
“我說到做到。”李峰說道,“我是鬼捕李峰,斬妖除魔,為民除害,也為冤死的人討回公道。”
白衣女鬼沉默了片刻,身上的怨氣漸漸消散了一些,身體也變得透明瞭一些。她看著李峰,說道:“好,我相信你。那些害死我的人,是城裡的王老爺、李老爺和張老爺。他們現在還在城裡逍遙法外,過著榮華富貴的生活。我希望你能幫我報仇,讓他們為我和我的孩子償命。”
李峰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我會找到他們,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但你,必須答應我,不要再傷害無辜的人。”
白衣女鬼點了點頭,說道:“好,我答應你。隻要你能幫我報仇,我就不再傷害無辜的人,我願意魂飛魄散,轉世投胎。”
李峰看著白衣女鬼,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他轉身看向狗子,說道:“狗子,我們走,去城裡找王老爺、李老爺和張老爺。”
狗子點了點頭,跟在李峰身後,朝著老宅外麵走去。
白衣女鬼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空洞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黑淚。她知道,自己的仇,終於可以報了。
……
津沽衛城裡的王老爺、李老爺和張老爺,都是城裡有名的富商,權勢滔天,平日裡橫行霸道,欺壓百姓,老百姓們對他們恨之入骨,卻又敢怒不敢言。
李峰和狗子按照白衣女鬼提供的線索,很快就找到了王老爺的府邸。王老爺的府邸氣派非凡,硃紅色的大門,高高的圍牆,門口站著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看起來十分威嚴。
李峰和狗子走到府邸門口,被兩個保鏢攔住了。
“你們是誰?竟敢擅闖王老爺的府邸?”一個保鏢凶巴巴地說道,眼神警惕地看著李峰和狗子。
李峰看著兩個保鏢,說道:“我們是來找王老爺的,有事和他商量。”
“找我們家老爺?”另一個保鏢冷笑一聲,“就憑你們?也配見我們家老爺?趕緊滾!否則,彆怪我們不客氣!”
李峰的眼神變得冰冷起來,說道:“我勸你們,最好讓我們進去。否則,等會兒發生什麼事,你們承擔不起。”
“喲嗬,還敢威脅我們?”一個保鏢冷笑一聲,揮起拳頭,朝著李峰的臉上打去。
李峰側身避開,同時伸出手,抓住了那個保鏢的手腕,輕輕一擰,隻聽“哢嚓”一聲,那個保鏢發出一聲慘叫,手腕被李峰擰斷了。
另一個保鏢見狀,連忙從腰間拔出匕首,朝著李峰刺來。李峰一腳將他踹倒在地,匕首掉落在地上,發出“噹啷”的聲響。
“不自量力。”李峰冷笑一聲,拉著狗子,徑直走進了王老爺的府邸。
府邸裡麵十分豪華,院子裡種滿了名貴的花草樹木,假山流水,亭台樓閣,應有儘有。李峰和狗子沿著石板路,朝著正廳走去。
正廳裡,王老爺正和幾個狐朋狗友一起喝酒作樂,身邊圍著幾個美豔的丫鬟,看起來十分逍遙自在。
“王老爺,彆來無恙啊。”李峰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老爺聽到聲音,轉過頭,看向門口,當他看到李峰和狗子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眼神裡滿是警惕:“你們是誰?竟敢擅闖我的府邸?”
李峰走到正廳中央,看著王老爺,說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十年前,你和李老爺、張老爺聯手,害死了城西老宅裡的那一家人,搶走了他們的家產。今天,我是來替他們討回公道的。”
王老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李峰,聲音顫抖地說道:“你……你胡說八道!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胡說八道?”李峰冷笑一聲,從懷中摸出一張黃符,扔在地上。黃符落在地上,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火焰中,浮現出十年前的畫麵——王老爺、李老爺和張老爺,帶著一群家丁,闖進了城西的老宅,將老宅裡的男人打死,然後將女人和孩子關進老宅,放火燒死了他們。
“不——!”王老爺看到畫麵,發出一聲慘叫,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不是我!不是我乾的!是李老爺和張老爺逼我的!是他們逼我的!”
“事到如今,你還敢狡辯?”李峰眼神冰冷地看著王老爺,說道,“你和李老爺、張老爺,害死了無辜的人,搶走了他們的家產,逍遙法外十年。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說著,便從懷中摸出桃木匕首,朝著王老爺走去。
“不要!不要殺我!”王老爺連忙跪在地上,對著李峰連連磕頭,“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願意賠償!我願意將我的家產都捐出去!求你饒了我吧!”
“現在知道錯了?太晚了。”李峰冷笑一聲,手中的桃木匕首猛地刺向王老爺的胸口。
“啊——!”王老爺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鮮血從胸口湧出,很快就冇了氣息。
正廳裡的狐朋狗友和丫鬟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朝著門口跑去,想要逃跑。但李峰早已佈下了符咒,他們剛跑到門口,就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住了,根本跑不出去。
“你們也彆想跑。”李峰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說道,“你們平日裡仗著王老爺的權勢,欺壓百姓,作惡多端,今天,也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他說著,便從懷中摸出幾張黃符,朝著那些人扔去。黃符落在他們身上,瞬間燃起幽藍色的火焰,那些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很快就被火焰吞噬,化為一灘灘黑血。
處理完王老爺的府邸,李峰和狗子又前往李老爺和張老爺的府邸。和王老爺一樣,李老爺和張老爺也試圖反抗,但最終都被李峰一一解決,為白衣女鬼和她的孩子報了仇。
當李峰和狗子回到城西的老宅時,白衣女鬼正站在院子裡,等著他們。
“我已經幫你報仇了。”李峰看著白衣女鬼,說道,“王老爺、李老爺和張老爺,都已經為他們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白衣女鬼看著李峰,空洞的眼睛裡流下了兩行黑淚,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多謝你……多謝你幫我報仇……我終於可以安心了……”
她的身體漸漸變得透明,身上的怨氣越來越淡,最後化為一縷白煙,朝著天空飄去,消失不見。在她消失的地方,留下了一枚小小的銀鎖,銀鎖上刻著一個“安”字——那是她孩子的銀鎖。
李峰撿起銀鎖,握在手中,心中滿是感慨。他知道,白衣女鬼終於可以放下仇恨,轉世投胎,和她的孩子團聚了。
“師父,我們接下來要去哪裡啊?”狗子走到李峰身邊,輕聲問道。
李峰看著遠方的天空,說道:“天下之大,詭邪眾多。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還有很多冤屈要洗刷,還有很多百姓要保護。”他握緊手中的銀鎖,眼神堅定地說道:“我們繼續往前走,哪裡有詭邪,哪裡有冤屈,我們就去哪裡。”
狗子點了點頭,說道:“好,師父去哪裡,我就去哪裡。我們一起斬妖除魔,為民除害!”
李峰笑了笑,拍了拍狗子的肩膀,說道:“好,我們走。”
兩人並肩走出老宅,朝著遠方走去。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明亮,照亮了他們前行的路。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小巷的儘頭,但他們的故事,卻在津沽衛城裡流傳了下來——人們都說,有一個叫李峰的鬼捕,帶著他的徒弟,斬妖除魔,為民除害,守護著人間的太平。
而李峰知道,這隻是他的開始。在未來的日子裡,他還會遇到更多的詭邪,更多的危險,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是鬼捕李峰,斬妖除魔,為民除害,是他一生的使命,也是他一生的追求。
無論是荒祠裡的血臉鬼娘,還是老宅裡的白衣女鬼,無論是津沽衛城裡的詭事,還是遠方的冤屈,他都會一一解決,用自己的雙手,守護著人間的安寧,讓那些冤死的魂魄得以安息,讓那些作惡的鬼魅得以嚴懲。
這,就是鬼捕李峰的故事——一個關於正義、勇氣和責任的故事,一個在民國的風雨飄搖中,用自己的力量,守護著人間太平的故事。
而這個故事,還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