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民國詭事

津門夜捉鬼

民國二十三年,津門。

深秋的夜裹著海河的濕寒,像一塊浸了冰的黑布,死死蒙在租界與老城的交界處。估衣街的燈籠早滅了大半,隻剩幾盞殘破的羊角燈在風裡搖,昏黃的光映著斑駁的青磚灰瓦,把牆根下蜷著的乞丐影子拉得扭曲,又猛地被風扯碎,混著遠處碼頭的號子聲,成了這夜最詭異的背景音。李峰裹了裹身上半舊的藏青色長衫,袖口磨出的毛邊蹭過腕間的桃木符,那符是師父臨終前塞給他的,硃砂畫的符文被歲月浸得發暗,卻仍透著一絲微弱的暖意,抵著他腕間的涼。

他今年二十七,生得眉目周正,卻因常年走夜路捉鬼,臉色透著幾分久病般的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是能穿透這漫天的黑暗,看清藏在陰影裡的齷齪。師父走後,他便成了津門最後一個“走陰人”,靠著替人驅邪捉鬼混口飯吃,日子過得清苦,卻也守著師父的規矩——不貪財,不濫殺,隻除作惡的邪祟,不傷有冤的亡魂。今夜他要去的,是城西的顧家老宅,聽說那宅子鬨鬼鬨得凶,三天前,顧家最後一個男丁在書房裡離奇暴斃,死狀極慘,渾身青紫,七竅流血,臉上還凝著一副極致恐懼的神情,像是臨死前見了什麼滔天惡鬼。

顧家的管家在老宅門口等他,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黑馬褂,頭髮梳得整齊,卻掩不住眼底的惶恐。見了李峰,他像是見了救命稻草,快步迎上來,聲音發顫:“李、李師傅,您可算來了……這宅子,這宅子真的不能再待了,昨晚,昨晚我親眼看見小姐的房間裡有白影飄著,還聽見有人哭,嗚嗚咽咽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李峰點點頭,冇多說話,隻是抬眼打量著眼前的顧家老宅。那宅子是清末的四合院,朱漆大門早已斑駁脫落,露出底下發黑的木頭,門楣上的“顧府”二字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邊角處還爬著幾簇枯黑的爬山虎,藤蔓像死人的手指,死死摳著牆麵。大門兩側的石獅子缺了耳朵,眼睛空洞地望著前方,夜裡看過去,像是兩尊索命的石像。風從門縫裡鑽進來,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鬼哭,又像是門軸轉動的摩擦聲,聽得人後頸發涼。

“把門打開吧。”李峰的聲音平靜,冇有絲毫畏懼,他從布包裡掏出桃木劍,劍身長二尺七寸,劍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是師父親手所刻,浸過黑狗血和糯米水,能破邪祟。又摸出一包糯米、一張黃符,還有一個銅鈴,銅鈴是用黃銅打造的,鈴芯是桃木做的,搖起來聲音清脆,能驅散低階的遊魂野鬼。

管家哆哆嗦嗦地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裡,“哢噠”一聲,鎖開了。大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黴味混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嗆得管家直咳嗽。李峰皺了皺眉,從懷裡摸出一塊玉佩,那玉佩是暖玉,能感知邪祟的氣息,此刻玉佩表麵泛著一層淡淡的黑氣,說明這宅子裡的邪祟,道行不淺。

“李師傅,要不……要不我們還是白天再來吧?這夜裡,太邪門了。”管家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一步,眼神裡滿是退縮。

“邪祟不分白天黑夜,越是夜裡,它越猖狂。”李峰語氣堅定,邁步走進了老宅。腳下的青石板路長滿了青苔,濕滑難走,每走一步,都能聽見“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踩在死人的骨頭上麵。院子裡的雜草長得半人高,枯敗的枝葉在風裡搖晃,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裡麵,隨時會撲出來。正對著大門的是正房,門窗緊閉,窗紙上貼著的舊窗花早已褪色,被風吹得“嘩啦嘩啦”響,像是有人在裡麵隔著窗戶往外看。

李峰走到正房門口,停下腳步,銅鈴在手裡輕輕一搖,“叮鈴鈴”的聲音在寂靜的宅院裡傳開,瞬間壓過了風的聲響。緊接著,他看見窗紙上映出一個模糊的影子,那影子很高,身形佝僂,像是一個老人,卻又有著長長的頭髮,垂到腰際,一動不動地貼在窗戶上,像是在打量著外麵的人。

“出來吧。”李峰低喝一聲,桃木劍直指窗戶,腕間的桃木符微微發燙,玉佩上的黑氣越來越濃。

話音剛落,窗戶“哐當”一聲被猛地推開,一股刺骨的寒風撲麵而來,夾雜著一股濃烈的屍臭。緊接著,一個白影從窗戶裡飄了出來,那白影穿著一身清末的白色旗袍,頭髮散亂,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空洞,冇有瞳孔,隻有一片漆黑,嘴角掛著一絲黑色的血跡,四肢僵硬地飄在半空中,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是、是顧太太!”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上,渾身發抖,“顧太太三年前就死了,怎麼會……怎麼會在這裡?”

李峰眼神一凝,他看出來了,這不是普通的鬼魂,而是怨氣凝聚而成的厲鬼,而且身上還沾了人命,怨氣極重。顧太太生前想必是受了極大的委屈,死後不得安息,才化為厲鬼,在宅子裡作祟,害死了顧家的人。

“你生前有冤,我可以幫你化解,但你不該濫殺無辜,害人性命。”李峰沉聲道,手裡的黃符燃了起來,火光映著他蒼白的臉,眼神卻異常堅定。

顧太太的厲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聲音刺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聽得人耳膜生疼。它猛地撲向李峰,周身的黑氣暴漲,帶著刺骨的寒意,指甲變得又長又尖,泛著青黑色的光芒,顯然是淬了怨氣,一旦被抓傷,必死無疑。

李峰早有防備,側身避開,桃木劍猛地刺出,直指厲鬼的胸口。桃木劍是邪祟的剋星,剛一碰到厲鬼的黑氣,就發出“滋滋”的聲響,黑氣瞬間被灼燒出一個洞。厲鬼吃痛,嘶吼一聲,往後退了幾步,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又猛地撲了上來,雙手抓向李峰的脖頸。

李峰腳步一錯,往後退了兩步,同時將手裡的糯米撒了出去。糯米是至陽之物,落在厲鬼的身上,瞬間冒出黑煙,厲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變得模糊起來。李峰趁機上前,桃木劍再次刺出,同時嘴裡念起了咒語:“天地無極,乾坤借法,符咒一出,邪祟必除!”

咒語聲在宅院裡傳開,黃符的火光越來越旺,猛地飛向厲鬼,貼在了它的胸口。“滋滋滋”的聲響不斷傳來,厲鬼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黑氣越來越淡,慘叫聲也越來越弱,最後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管家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冷汗浸濕了黑馬褂,看著李峰的眼神裡充滿了敬畏:“李、李師傅,謝謝您,謝謝您除掉了這厲鬼……”

李峰搖了搖頭,臉色卻冇有絲毫放鬆:“這不是普通的厲鬼,它身上的怨氣太重,而且我能感覺到,這宅子裡,還有彆的東西。”

話音剛落,院子裡的風突然變大了,枯敗的雜草瘋狂地搖晃起來,遠處傳來“嗚嗚”的哭聲,比剛纔顧太太厲鬼的哭聲還要淒慘,還要詭異。緊接著,正房的門“吱呀”一聲被緩緩推開,裡麵漆黑一片,像是一個巨大的黑洞,等著人往裡跳。

李峰握緊了桃木劍,銅鈴在手裡輕輕一搖,清脆的鈴聲再次響起,卻冇能壓過那淒慘的哭聲。他邁步走進正房,裡麵瀰漫著濃濃的黴味和血腥味,光線昏暗,隻能隱約看清裡麵的陳設。正房的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油燈火苗微弱,在風裡搖搖晃晃,映著牆上掛著的舊字畫,字畫裡的人物臉色扭曲,像是活了過來。

“誰在裡麵?”李峰沉聲道,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腕間的桃木符越來越燙,玉佩上的黑氣已經濃得化不開了。

哭聲越來越近,從裡屋傳來,嗚嗚咽咽的,像是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又像是一個老婦人的哭聲,時而尖銳,時而低沉,聽得人心裡發毛。李峰一步步走向裡屋,腳下的木板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裡屋的門虛掩著,哭聲就是從裡麵傳出來的。李峰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了門。眼前的一幕,讓他瞳孔驟縮,就連常年捉鬼的他,也感到了一絲寒意。

裡屋的地上,躺著三具屍體,都是顧家的下人,死狀和之前顧家的男丁一樣,渾身青紫,七竅流血,臉上凝著極致恐懼的神情。屍體的旁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穿著一身紅色的棉襖,紮著兩個小辮子,背對著李峰,嗚嗚咽咽地哭著。那身影很小,看起來隻有五六歲的樣子,卻周身散發著濃濃的黑氣,比剛纔顧太太厲鬼的黑氣還要濃鬱。

“小朋友,你是誰?”李峰輕聲問道,語氣放緩了幾分,他能感覺到,這個小身影身上的怨氣,比顧太太的還要重,而且更加詭異。

小身影緩緩轉過身,那張臉,讓李峰渾身一僵。那是一張小女孩的臉,卻異常蒼白,雙眼是血紅色的,冇有眼白,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容,嘴角兩邊,還各有一個小小的獠牙,泛著青黑色的光芒。她的手裡,還抓著一塊血淋淋的布料,像是從死人身上撕下來的。

“我是顧家的小女兒,顧念兒。”小女孩的聲音稚嫩,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他們都欺負我,都害死我,我要報仇,我要讓他們都死!”

顧念兒?李峰愣了一下,他聽管家說過,顧家的小女兒在五歲的時候就死了,死於一場大火,聽說大火燒了整整一夜,小女孩被活活燒死在房間裡,屍骨無存。冇想到,她竟然化為了厲鬼,而且怨氣這麼重,竟然害死了這麼多人。

“當年的大火,不是意外?”李峰問道,眼神凝重。

顧念兒發出一聲詭異的笑聲,笑聲尖銳,聽得人耳膜生疼:“意外?怎麼可能是意外?是他們,是我爹孃,是他們放的火,他們嫌棄我是個女兒,不想養我,就把我燒死了,還有這些下人,他們都看見了,卻冇有人救我,他們都該死!”

說到這裡,顧念兒身上的黑氣暴漲,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怨毒,她猛地撲向李峰,小小的身影瞬間變得高大起來,身上的紅色棉襖被黑氣浸染,變成了黑色,獠牙也變得越來越長,雙手的指甲鋒利無比,泛著青黑色的光芒。

李峰不敢大意,桃木劍猛地刺出,直指顧念兒的胸口。然而,桃木劍剛碰到她身上的黑氣,就被黑氣彈了回來,李峰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傳來,胸口一悶,忍不住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冇用的,冇用的!”顧念兒詭異的大笑著,“我的怨氣太重,你的桃木劍,傷不了我!我要殺了你,我要讓所有人都陪我一起死!”

她再次撲了上來,黑氣像無數條毒蛇,朝著李峰纏繞過去。李峰眼神一凝,從布包裡掏出一張黑色的符咒,那是師父留給她的壓軸符咒,名為“鎮鬼符”,是用黑狗血、糯米水和硃砂混合繪製而成,威力極大,能鎮壓一切厲鬼,卻也會消耗自身的陽氣,稍有不慎,就會傷及自身。

“既然你冥頑不靈,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李峰低喝一聲,將鎮鬼符燃了起來,同時念起了鎮壓符咒:“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鎮鬼驅邪,萬惡不生!”

咒語聲越來越響,鎮鬼符的火光越來越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朝著顧念兒飛去。顧念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試圖避開,卻被金色的光芒纏住,動彈不得。黑氣在金色光芒的灼燒下,不斷消散,顧念兒的身體劇烈地扭動著,血紅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和不甘。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他們都害死了我,為什麼我不能報仇?為什麼?”顧念兒嘶吼著,聲音淒慘,聽得人心裡發酸。

李峰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忍,他知道,顧念兒也是個可憐人,若不是被人害死,也不會化為厲鬼,濫殺無辜。但規矩就是規矩,她害了這麼多人,必須被鎮壓,否則,還會有更多的人死於非命。

“你的冤屈,我會幫你伸張,我會讓害死你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但你害了無辜之人,必須被鎮壓,好好反省,化解怨氣,早日投胎轉世。”李峰沉聲道,手裡的桃木劍再次刺出,直指顧念兒的眉心,同時將剩餘的糯米和黑狗血灑了出去。

“滋滋滋”的聲響不斷傳來,顧念兒的身體越來越淡,黑氣也越來越少,最後,她的身影化作一縷黑煙,被鎮鬼符鎮壓在了裡屋的地板下。李峰在地板上畫了一道符咒,防止她再次出來作祟。

做完這一切,李峰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鮮血不斷溢位,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樣。鎮壓顧念兒消耗了他太多的陽氣,此刻他隻覺得渾身冰冷,頭暈目眩。

管家顫顫巍巍地走進來,看到地上的屍體和李峰的樣子,嚇得臉色慘白,卻還是鼓起勇氣,上前扶起李峰:“李、李師傅,您冇事吧?要不要我送您去看大夫?”

李峰搖了搖頭,緩緩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鮮血:“我冇事,休息一下就好。這宅子裡的邪祟已經被鎮壓了,但你要記住,明天一早就把這些屍體好好安葬,再請高僧過來做法事,超度這些亡魂,另外,派人去官府報案,揭發顧家當年燒死小女兒的罪行,讓害死顧念兒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是是是,我記住了,我一定照做,一定照做。”管家連忙點頭,不敢有絲毫怠慢。

李峰扶著牆壁,慢慢走出了顧家老宅。此刻,天已經矇矇亮了,海河的濕寒漸漸散去,東方泛起了魚肚白,一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津門的街道上,驅散了夜裡的黑暗和詭異。李峰抬頭望著天邊的朝陽,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的悶痛漸漸緩解了一些。

他知道,這隻是他捉鬼生涯中的一件小事,津門還有很多邪祟,還有很多冤屈,他還要繼續走下去,守著師父的規矩,替人驅邪捉鬼,伸張正義。隻是,剛纔顧念兒那不甘的嘶吼,卻一直在他耳邊迴盪,讓他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走到估衣街的拐角處,李峰停下腳步,買了一碗熱豆漿和兩根油條,坐在路邊的小攤上,慢慢吃著。豆漿的熱氣氤氳著他的臉,驅散了渾身的寒意,也讓他疲憊的身心得到了一絲慰藉。小攤的老闆是個老人,見他臉色不好,忍不住問道:“小夥子,你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生病了?”

“冇什麼,隻是昨晚冇休息好。”李峰笑了笑,語氣平淡。

老人歎了口氣:“最近津門不太平,夜裡總有人說看見鬼了,還有人離奇死亡,你年輕人,夜裡還是少出門為好,不安全。”

李峰點點頭,冇有多說什麼,他知道,對於普通人來說,這些邪祟和詭異,都是難以理解和恐懼的,而他,就是守護這些普通人的人,哪怕前路凶險,哪怕九死一生,他也不會退縮。

吃完油條,喝完豆漿,李峰付了錢,站起身,裹了裹身上的長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他的住處就在估衣街後麵的一條小巷裡,是一間小小的四合院,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乾粗壯,枝繁葉茂,是師父當年親手栽的。

推開院門,李峰走進院子裡,老槐樹的葉子在風裡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師父在耳邊低語。他走到師父的牌位前,點燃三炷香,深深鞠了三躬:“師父,弟子不負您的囑托,除掉了顧家老宅的邪祟,還了顧念兒一個公道,您在天有靈,安息吧。”

香燭的煙氣嫋嫋升起,映著師父的牌位,也映著李峰堅定的眼神。他知道,接下來的路,還會有更多的凶險,還會遇到更厲害的邪祟,但他不會害怕,也不會退縮,因為他是李峰,是津門的走陰人,是替天行道、驅邪捉鬼的人。

夜幕再次降臨,津門的街道漸漸安靜下來,燈籠再次亮起,昏黃的光映著街道上的行人,顯得格外詭異。李峰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裡拿著桃木劍,默默擦拭著,腕間的桃木符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又有邪祟出現了。

他站起身,抬頭望著漆黑的夜空,眼神堅定,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不管夜裡有多少邪祟,不管前路有多少凶險,他都會一往無前,用手裡的桃木劍,用身上的符咒,守護著津門的安寧,守護著那些無辜的百姓。

民國的夜,依舊黑暗而詭異,邪祟橫行,冤屈遍地,但總有像李峰這樣的人,堅守著正義,不畏凶險,替人驅邪捉鬼,用自己的力量,驅散黑暗,帶來光明。而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邪祟,那些未被化解的冤屈,也在默默等待著,等待著李峰的到來,等待著被終結,被化解。

李峰握緊了手裡的桃木劍,轉身走進了黑暗的夜色中,銅鈴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夜裡傳開,像是一道希望的光芒,照亮了前行的路,也讓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邪祟,瑟瑟發抖,不敢作祟。他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卻留下了一段段民國捉鬼的傳奇,被津門的百姓,代代相傳。

夜色漸濃,海河的風再次吹起,帶著濕寒,也帶著一絲詭異的氣息。李峰的腳步堅定,一步步走向黑暗,走向那些未知的凶險,走向那些等待被化解的冤屈。他知道,這是他的使命,是他一生都要堅守的責任,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

突然,前方的小巷裡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打破了夜裡的寂靜。李峰眼神一凝,加快了腳步,朝著小巷跑去。他知道,又有邪祟作祟了,又有人遇到危險了,他必須趕過去,必須除掉邪祟,救人性命。

小巷裡漆黑一片,冇有一絲光亮,慘叫聲越來越弱,夾雜著邪祟的嘶吼聲,詭異而恐怖。李峰握緊桃木劍,銅鈴一搖,“叮鈴鈴”的聲響在小巷裡傳開,瞬間壓過了邪祟的嘶吼聲。他一步步走進小巷,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腕間的桃木符燙得厲害,玉佩上的黑氣越來越濃,說明這裡的邪祟,比顧家老宅的還要厲害。

“出來吧,彆躲了。”李峰沉聲道,聲音在小巷裡迴盪,帶著一股威嚴,震懾著隱藏在黑暗裡的邪祟。

話音剛落,小巷深處傳來一聲詭異的大笑,笑聲低沉而沙啞,像是無數個聲音混合在一起,聽得人心裡發毛。緊接著,一團巨大的黑氣從黑暗中飄了出來,黑氣中,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身形高大,周身纏繞著無數條細小的黑氣,像是無數條毒蛇,在不斷蠕動。

“又是一個走陰人,不自量力,也敢來管我的閒事。”黑氣中的身影發出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今晚,我就送你去見閻王,讓你陪那些被我害死的人,一起沉淪地獄!”

李峰眼神一凝,他能感覺到,這個邪祟的道行極深,怨氣比顧念兒還要重,而且身上沾了無數條人命,是個十惡不赦的惡鬼。他不敢大意,從布包裡掏出所有的黃符,又摸出一瓶黑狗血,緊緊握在手裡。

“你作惡多端,殘害無辜,今日,我李峰定要除掉你,替天行道,為那些死去的人報仇!”李峰低喝一聲,手裡的黃符同時燃了起來,桃木劍直指黑氣中的身影,猛地刺了過去。

一場更加凶險、更加恐怖的捉鬼之戰,在民國津門的黑暗小巷裡,正式拉開了序幕。李峰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桃木劍的光芒、黃符的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小巷,也照亮了他堅定的臉龐。他知道,這場戰鬥,關乎著津門百姓的安危,關乎著正義的伸張,他不能輸,也輸不起。

黑氣中的惡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猛地撲了上來,無數條細小的黑氣朝著李峰纏繞過去,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致命的毒氣。李峰腳步一錯,靈活地避開,同時將手裡的黑狗血灑了出去,黑狗血落在黑氣上,瞬間冒出黑煙,惡鬼發出一聲吃痛的慘叫,身形微微一頓。

李峰趁機上前,桃木劍猛地刺出,同時念起了咒語,黃符的火光化作一道道金色的光芒,朝著惡鬼飛去,貼在了它的身上。“滋滋滋”的聲響不斷傳來,惡鬼的黑氣不斷消散,慘叫聲越來越淒厲,越來越絕望。

然而,惡鬼的道行實在太深,哪怕被黃符和桃木劍攻擊,也依舊冇有被消滅,反而變得更加狂暴。它身上的黑氣再次暴漲,猛地將李峰纏住,李峰隻覺得渾身冰冷,呼吸困難,胸口一悶,再次噴出一口鮮血。

“放棄吧,你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乖乖受死,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惡鬼低沉的聲音在李峰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嘲諷和得意。

李峰咬緊牙關,眼神依舊堅定,他冇有放棄,也不會放棄。他想起了師父的囑托,想起了那些被惡鬼害死的無辜百姓,想起了顧念兒不甘的嘶吼,他猛地發力,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張鎮鬼符,那是師父留給她的最後一張,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張,一旦使用,將會耗儘他所有的陽氣,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天地無極,萬法歸宗,鎮鬼驅邪,生死無懼!”李峰嘶吼著,將鎮鬼符燃了起來,同時將自身的陽氣全部注入桃木劍中,桃木劍瞬間發出耀眼的光芒,直指惡鬼的眉心。

“不——!”惡鬼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黑氣瞬間被耀眼的光芒灼燒殆儘,它的身影也漸漸變得模糊,最後化為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再也冇有出現。

李峰渾身一軟,癱倒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渾身的陽氣都被耗儘了,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望著漆黑的夜空,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他贏了,他除掉了惡鬼,守護了津門的百姓,冇有辜負師父的囑托。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了魚肚白,一縷陽光透過小巷的縫隙,灑在李峰的身上,驅散了渾身的冰冷,也讓他漸漸恢複了一絲力氣。他緩緩站起身,扶著牆壁,一步步走出小巷,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雖然渾身疲憊,雖然身受重傷,但李峰的眼神依舊堅定,他知道,隻要他還活著,隻要津門還有邪祟,還有冤屈,他就會一直走下去,一直堅守著自己的使命,一直替人驅邪捉鬼,伸張正義。

民國的風,依舊吹著,帶著濕寒,也帶著一絲希望。李峰的身影,在朝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高大,格外堅定。他的故事,還在繼續,那些隱藏在黑暗裡的邪祟,那些未被化解的冤屈,都在等待著他,等待著被終結,被化解。而李峰,也將繼續帶著師父的囑托,帶著手裡的桃木劍,帶著心中的正義,行走在民國的夜色中,做津門百姓最堅實的守護者,做邪祟最畏懼的剋星。

這場民國捉鬼的傳奇,冇有儘頭,就像李峰的堅守,冇有儘頭。他用自己的一生,詮釋著“走陰人”的責任與擔當,用自己的力量,驅散黑暗,帶來光明,讓那些在民國的黑暗中掙紮的百姓,看到了希望,感受到了溫暖。而那些詭異恐怖的捉鬼場景,那些驚心動魄的戰鬥,也成為了民國津門最難忘的記憶,被百姓代代相傳,永遠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