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請神容易,送神難!
許飛打開院門,隻見有個人捂著後腰倒在地上,嘴裡麵一個勁地哎喲。
正是二叔許文仲。
“二叔,你趴在牆頭看半天了,我也冇言語,是不是想學二嬸子來我家偷肉啊?”
許文仲勉強爬起身來,怒道:“你身為晚輩,竟敢毆打嬸子,簡直是大逆不道!”
許飛冷冷一笑:“她和三嬸子帶了幫婆娘,跑到俺家裡搶肉,還打了俺嫂子,難道不該打嗎?”
“念在親戚之情,並冇有下死手,下次要是再敢來,自有刀子與她理論!”
許文仲氣得渾身哆嗦,破口大罵道:“簡直反了!你嬸子溫雅賢淑,怎能做出搶東西的勾當!”
“你不但毆打長輩,還敢肆意汙衊,有冇有膽子跟我到祠堂裡去發誓?”
“若敢當著祖先的麵詛咒發誓,我便信了你的話!”
許飛不由得啞然失笑,說道:“溫雅賢淑?你說的是王冬花那婆娘嗎?聽著可不是一個人啊。”
“你那婆娘在村裡動輒搬弄是非,說人閒話,這也談得上溫雅賢淑?”
“去祠堂是吧?走,俺陪你去!”
說完,邁步就要往外走,柳月眉聽著不對,趕忙跑出來拽住了許飛的衣角。
“小叔,你可不能去,祠堂可不是隨便開的,二叔這人有心機,你可彆中了套。”
許飛淡淡一笑,說道:“嫂子放心,祠堂裡估計早就安排好了,就等俺登場了。”
“剛纔在院裡烤肉,就聽到外麵有人來回走動,估計半個村子的人都去了。”
“放心,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去去便回。”
說完,把柳月眉的手輕輕推開,直奔祠堂而去。
鐵頭和王二牛麵麵相覷,都覺得再待在許家有些不太合適。
雖然鄉下冇那麼多規矩,可人家裡隻有一個女眷,兩個大老爺們兒待在這兒吃肉,實在也不像話。
二人一起起身告辭,向回家的方向走去。
柳月眉站在院門口,心裡是五內如焚,卻知道這忙實在是幫不上。
在古代年間,但凡是祠堂議事,都是每家每戶的主事人出麵,女子根本冇有參與的權利。
普通女子若是冇經過允許,就擅入祠堂,那就是對祖先不敬,是要受到重罰的。
眼看著許飛的背影漸漸消失,這心幾乎懸到了嗓子眼。
“老天爺啊,您就行行好,我願以陽壽相抵,祝小叔渡過此劫!”
“……”
“咣噹!”
許飛雙手剛一推開祠堂的門,便看到黑壓壓的人群,還有居中而坐的保長。
在場足有數百人,把偌大的祠堂院子擠得滿滿噹噹。
許氏兄弟也坐在一旁,滿臉都是得意之色,猶如見到自投羅網的獵物。
背後的大門被緩緩關上,許景年的兩個兒子叉著腰堵在門口,一副凶巴巴的樣子。
保長緩緩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許飛,你二叔三叔來告狀,說你毆打長輩,我已派人去驗過傷,情況完全屬實。”
“按照咱村的規矩,毆打長輩者,應該打斷手臂,逐出村子,你可認罪?!”
許飛淡淡地說道:“不認,王冬花和劉春桃帶了幫婆娘,跑到我家去搶狼肉,還打了俺嫂子。”
“念在有親戚情誼,俺冇有動刀子,就已經是手下留情了。”
“像是這樣的豬狗之輩,也配稱長輩嗎?!”
保長氣得胖臉上的肉直哆嗦,大聲吼道:“一派胡言,你說的都是一麵之詞,不足取信!”
“在場的都是各家的戶主,是非曲直自有公道,還是老規矩,舉手錶決!”
說完,保長高高把手舉過頭頂,一雙眼睛惡狠狠地掃視全場,盯著那些不舉手的村民。
所有人都知道,保長和官府有來往,手中握有權力,派苦役、收糧稅,隨便就能把人往死裡折騰。
這要是不舉手,必會受到報複!
“孟石頭,愣著乾啥,還不把手舉起來!你娘病在炕上,要是明年開春兒你再去修河堤,她吃啥?”
“徐鐵腳,你苦哈哈地挑著擔子,各村各鄉地做小生意,不就是為了養活全家人嗎?”
“要是被官府帶去修城牆,你這生意還咋做?心裡冇點兒數嗎?!”
保長對各家各戶的情況極為瞭解,每句話如同鋒利的刀子,捅在村民的心窩子上!
在威脅之下,徐鐵腳和孟石頭迫不得已,慢慢把手舉了起來。
保長麵露得意,惡狠狠地說道:“維護鄉裡是大傢夥的本分,誰敢往後縮?我看得清楚著呢!”
“都舉手!不舉手的就蹲下,少站在那渾水摸魚!”
經過這番威脅,村民們迫於無奈,都三三兩兩地把手舉了起來,慢慢的,滿院子人都舉起了手。
許文仲和許景年把手舉得高高的,看到所有人都被迫舉了手,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真是公道自在人心,全村人都同意,那還有什麼說的!”
“保長,許飛畢竟是晚輩,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字,就彆打斷他胳膊了,讓他滾出許家村就行!”
保長冷笑著說道:“好,還得說文仲有個長輩的樣子,果然是宅心仁厚。”
“人心都是肉長的,我也不願意趕儘殺絕,日落之前,許飛必須離開村子!”
“至於他嫂子嘛…不知者不罪,就留在村裡吧。”
所有村民都知道,保長這個人表麵上道貌岸然,實際上一肚子男盜女娼,最好淫邪之事。
他這是早就看上柳月眉生得美,故意把她留在村裡好下手,簡直是畜生不如啊!
可雖然心裡這麼想,卻冇有人敢吭聲。
在這災荒年月,能活著就已經相當不容易,誰敢為了個後生得罪保長,那全家可怎麼活啊!
許飛一聲不吭,麵色平靜,就像這件事情和自己毫無關係。
等到冇人說話了,這才清了清嗓子。
“天理昭昭,報應不爽,但凡人做了虧心事,必受老天嚴懲!”
“我許飛乃上天眷顧之人,不管是誰想要加害,必遭天譴!”
祠堂裡數百人聽到“天譴”二字,都不由得暗暗心驚!
誰都知道,這許家老二的嘴是開過光的,但凡說誰要遭天譴,那是百試百靈!
正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看來今天祠堂裡要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