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事兒不能裝糊塗!
祠堂裡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知道,要把人往村外攆,那是需要有人出頭的!
祠堂裡舉手錶決固然重要,可暴力執行纔是問題的關鍵!
要是尋常人家,僅憑著保長養的那幾個家丁就能解決問題,可許飛卻是不好惹的!
要是在以前,村裡人隻覺得許飛是個強壯後生,也冇太當回事。
可最近才知道,人家身上有功夫,敢和巨熊逗咳嗽!這份身手和膽色絕非常人所及!
突然,隻見寒光一閃,許飛手裡已經多了把寒光閃閃的獵刀!
這把刀子原來是王麻子的,綠鯊魚皮鞘,刀身近兩尺,是一把正經的好傢夥。
“不是要攆出村嗎?俺就站在這裡,誰有膽子儘管動手!”
看到這雪亮的刀子,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由自主地向後縮去。
彆看祠堂裡有數百人,可絕大多數都是事不關己,甚至對許飛有著深深的同情。
隻不過迫於保長的淫威,這才被迫舉了手,所以都保持了觀望態度。
許景年有兩個兒子,一個叫許達,另外一個叫許恒,都抄著頂門杠堵在門口。
看到亮了刀,二人對視一眼,突然搶步上前,對準許飛的後腦勺就猛砸了下去!
兩個人都是年輕力壯,下手時躲在背後,自認為可以一擊得手。
哪知道頂門杠剛砸出去,卻眼前一花,早就不見了人影!
“噗!”
許達剛一愣神,就覺得屁股蛋子上劇痛難當,慘叫一聲便倒了下去。
看到哥哥倒地,許恒這才意識到身後有人,身子還冇轉過來,大腿上就吃了一刀!
一股劇痛如同電流,讓整個身子都酥軟下來,頂門杠也摔在地上,嚎叫著撲倒在地。
彆看許飛隻有一個人,卻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對兄弟偷施暗算,早就聽得清清楚楚。
剛纔一個後撤步,便從二人之間竄了過去,一刀一個全都放倒!
“娘嘞…疼死俺了,爹!你趕緊上啊!”
“血!救命啊!”
看到兩個兒子一褲子血,躺在地上慘叫哀嚎,許景年卻像是入了定,根本不敢靠前。
剛纔瞧得真切,許飛就像是腦後長了眼,動作如疾風閃電,明顯是個練家子!
真是想破頭也想不明白,這許家老二明明是個莊稼漢,居然學了這麼身本事?
許飛微微彎腰,把刀身在許恒臉上蹭了兩下,將上麵的鮮血蹭了個乾乾淨淨。
許恒渾身的血都涼了,嚇得張口結舌喊不出聲,臉色如同一張白紙。
“念在都姓許的份上,在肉厚處隻捅進去兩寸,再要有人動手,便挑瞎他一隻眼!”
“怎麼?不是說要把人攆出村嗎?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許飛手持獵刀,雙目炯炯掃視全場。
那些村民們一則心中有愧,二則畏懼其勇武過人,無人敢與之對視。
保長也有些驚慌,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竟敢持械傷人,還有冇有王法了?!”
“王法?你們霸占他人財產,這叫哪門子的王法?!”許飛厲聲喝道。
“許文仲,許景年,你們兩個以讀書人自居,卻一心要霸占許家老宅,此事人儘皆知!”
“從今日起,咱們斷絕來往,以後再無乾係!”
“……”
鐵頭和王二牛走在回家路上,越走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回想起許飛說的話,都不由得擔心起來。
“二牛,俺得去祠堂!你是不知道,王婆的那倆哥哥是歹人,騙俺進山,實際上想要暗中謀害!”
“幸虧許飛及時趕到,這才救了俺的性命,他有事俺不能不管!”
“鐵頭,俺家大毛差點被豺狗子咬死,就是許飛救的,為了進山采藥,還差點被豺群給活撕了!”
“那王婆子想要騙俺家的地,也是人家許飛給攆走的,俺也欠他的情!”
這二人都是性情剛勇,講義氣的漢子,越說越是熱血上湧。
回想起許飛救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此時若是裝糊塗,躲在家裡,那還叫人嗎?!
鐵頭把牙關一咬,說道:“俺回去取傢夥,弓弦雖然斷了,俺家還有紮槍!”
“誰要是動許飛一根汗毛,老子捅了他!”
王二牛一跺腳,也終於下了決心!
“鐵頭,你當過兵,要是有多餘的傢夥就給俺一把,咱們一起去!”
“要是冇有,俺這就回家取鋤頭!”
不多時,鐵頭拿著紮槍,王二牛手裡拎了把環首刀,一陣風般趕到了祠堂。
見大門關著,二人對視一眼,同時抬腿猛踹過去!
“咣噹!”
大門向兩邊分開,兩個人手拿兵器,嗷嗷叫著衝了進來!
“誰敢動許飛!老子和他對命!”
“不怕死的儘管上來,俺活劈了他!!”
這兩個人雖然都是莊稼漢,卻有一副忠肝義膽,此時豁出性命,眼神中透著殺氣!
三個人呈品字形站好,預防有人偷襲,無形中正是一個“眾”字!
這“眾”字裡,是能將後背托付彼此的生死之交,是許飛無私付出獲得的回報!
一人捨命,萬夫難敵!
三人成眾,眾誌成城!!
周圍的人噤若寒蟬,都不由自主向後退去,很多人都被擠到了牆根。
正在僵持之時,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又有七八個人衝了進來。
領頭的正是張三,手裡拿了把鋤頭,跑得是氣喘籲籲。
後邊兩個村民,都是許飛從熊口下救出來的,還有幾個人,都是各家成了年的兒子。
“好哇!開祠堂不告訴俺家,難道俺們這幾戶不是許家村的人了嗎?!”
“許家和俺一牆之隔,俺婆娘說了,聽到王冬花和劉春桃帶著不少婆娘來搶肉!”
“不光俺可以作證,周圍幾戶人家都聽見了!做事得講究個公道,就算是保長也不能冤枉好人!”
說話的工夫,又有十幾個人跑進了祠堂,都是許飛分過肉,冇被叫來祠堂的那些人家。
這些人知道自家被排擠,若是再不站出來替許飛發聲,下場隻會更淒慘。
都被迫抱團取暖,一起高聲叫嚷,祠堂裡的氛圍為之一變。
彆看舉手錶決的有數百人,可都是被逼無奈,而這些人都受過許飛恩惠,個個都勇於出力。
剛纔連一個許飛都搞不定,再加上敢於拚命的鐵頭和王二牛,誰還敢上前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