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豈不是要上天?!

這幫婆娘都跑回家中,各自在男人麵前添油加醋,好好的哭訴了一番。

要說起王冬花和劉春桃這兩個婆娘,在整個村子裡都算是身份高的。

是因為二人的丈夫都是秀纔出身,在窮鄉僻壤可是了不得的事情。

在古時候,很多人考了一輩子,也隻是個童生,有了秀才這個功名,便可以享有很多特權。

不但可以免除自身和家屬服徭役,就是繳納稅費也會獲得一定程度的減免。

不多時候,各家的男人們都聚集在一處,商量起對策來。

許文仲滿臉怒氣,說道:“簡直反了天了,許飛不過是個後生晚輩,居然敢毆打嬸孃!”

“俺老婆牙都被打掉了,這還有王法嗎?!”

許景年一拍桌子,怒氣沖沖站了起來。

“你老婆掉了顆牙,俺老婆腿都給打瘸了,弄得飯都冇做,這日子還咋過!”

“該死的許飛,真是他孃的命硬,全家都死光了,就剩下他這麼個孽障還活著!”

“老許家的宅院田產雖不值幾個錢,可也不能敗在他手裡!”

其實許文仲和許景年都是叔叔輩,當年分家單過,以後再無來往。

可是許飛住的是老許家的祖宅,當年花了不少財力,是正經的青磚黑瓦,前後三進的院子。

隻不過因為家道中落,空守了個大院子,家裡窮得叮噹響罷了。

正因為如此,這二人一直暗中覬覦,想要霸占這座祖宅,今天總算是抓到了機會!

“哥,用不著王法,咱村的祠堂不是擺設,這就去找保長,開祠堂,把許飛和柳月眉攆出村去!”

“好!這事兒得齊心合力,隻要俺兄弟倆收回祖宅,你們各位都能得三十斤糧食!”

其他的那些遠親聽到這話,都興奮得互相遞著眼神,一個個滿口應承。

畢竟在這大荒之年,三十斤糧食如果喝稀的,夠一個人吃上個把月的,糧食就是人命啊!

這幫人亂鬨哄出了門,一窩蜂般來到了保長家門口,咣咣的敲起門來。

過了一陣,大門打開,保長看到這麼多人前來,也不由得頗為疑惑。

“許文仲,許景年?你們倆帶這麼多人乾啥,村裡又出什麼事兒了嗎?是不是那頭熊又來了?!”

許文仲趕忙說道:“不是這事,是許飛這個孽障毆打長輩,特找保長來主持公道的。”

“我家的婆娘被打掉了牙,景年家裡的腿都給打瘸了,這簡直冇王法了啊!”

保長一聽是許飛乾的,兩隻眼睛便爍爍放光!

“哦?這小子竟然敢如此膽大妄為,咱們許家村有村規鄉約,豈能任他猖狂!”

“你們各家各戶走一遍,把主事的都叫去祠堂,是非曲直自有公道!”

這幫人聽到要開祠堂,都興奮得不行,就要分散開來走家串戶,把戶主都叫去祠堂。

許文仲頗有些心計,說道:“各位記住了,鐵頭和王二牛家千萬彆去,他們都受了許飛的恩惠。”

“還有張三家和周圍那些分過狼肉的,這些傢夥也彆叫上,省得到時候添亂。”

這些傢夥紛紛點頭,都散到村裡各處叫人去了,半個時辰後,幾乎所有戶主都站在祠堂裡。

保長居中而坐,緩緩說道:“今日有許文仲和許景年告許飛毆打長輩,我已派人看過,情況屬實。”

“村有村規,鄉有鄉約,要是此事不好好管管,那些後生晚輩豈不是要上了天!”

“大家說說,該怎麼處置許飛!”

話音未落,許文仲便站了起來,大聲說道:“毆打長輩,簡直是十惡不赦,本應扭送見官!”

“可一筆寫不出兩個許字,我身為許家長輩,也應該得理饒人,就把許飛和柳月眉攆出村子!”

“冇錯!這麼做已經便宜他了!”許景年說道,“許飛霸占祖宅,也應該物歸原主了!”

“等把這二人攆出村,那老宅就得歸我們兄弟二人!”

村裡人其實都心知肚明,這在鄉下叫做吃絕戶,是最下作的行為。

可是保長率先提議,身為秀才的許家兄弟在旁邊敲邊鼓,誰敢出來反對?

許飛雖然有本事,可不過是個十八九歲的後生,如何和整個村子為敵?

祠堂裡鴉雀無聲,每個人都心虛地低下頭去,不敢看保長的眼睛。

“既然鄉親們不說話,那我就當是默認了!文仲啊,去把許飛叫到這裡來!”

許文仲心中暗喜,趕緊出了祠堂,很快便來到了許家老宅。

還冇等進門,就聞到裡麵傳出了一股肉香,這香氣極為濃鬱,簡直讓人食指大動。

許文仲被這肉香引誘得心癢難耐,看到牆邊有塊石頭,便爬了上去,踮起腳來向院裡望去。

隻見許飛在院子裡生了堆火,手裡拿了一大把的樹枝,上麵穿滿了肉塊,正在翻來覆去的烤肉。

鐵頭和王二牛就坐在旁邊,柳月眉也笑盈盈坐在台階上,幾個人有說有笑。

“二牛,這些豺狗子最好彆吃,這東西吃爛肉,會鬨肚子的,弄不好命都丟了。”許飛說道。

王二牛點點頭:“你在俺家田裡射死了三隻豺狗子,加上這些,一共是十顆腦袋。”

“我聽劉亭長說過,巡山每個月要交兩頭害獸,有這些能頂小半年了。”

許飛笑著說道:“多謝你還把這豺狗屍體送來,都彆走,今天咱好好吃一頓鹿肉補補。”

“等會兒帶回去一些,大毛受了傷,多吃點肉好得快。”

鐵頭在軍中待過好幾年,對於官府派遣巡山的規矩更為瞭解。

便說道:“要說這害獸,豺狗子算是一頭,狼和野豬算是一頭半,要是熊和老虎更不得了。”

“不過尋常獵戶哪敢碰,打到就能發筆小財了!”

許飛饒有興趣的問道:“那真要打了熊和老虎,或者花豹之類的,這怎麼個演算法?”

鐵頭說道:“不知道咱們縣的規矩,可若是在邊關,打到熊虎豹羆都能賞好多錢!”

“尤其獵殺了猛虎和熊羆,能算軍功的!若從軍,可從什長做起,要當差,最少也能乾個亭佐!”

許飛在前世中讀過不少書,知道所謂的熊虎豹羆,說的就是黑熊,老虎,花豹和大型棕熊。

其中老虎和棕熊體格碩大,獵殺時需要承擔極大的風險。

正在琢磨著,就聽到院外咕咚一聲,緊跟著傳來了慘叫!

這聲音極為熟悉,仔細一聽,正是二叔許文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