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捉拿福王

迎恩寺,出洛陽建春門(東門)五裡,再往南兩裡處。

坐北朝南,占地一百二十畝,山門前有一座歇山式建築的高台戲樓。

福王就藩洛陽十年後,打著奉敕創建的旗號,興建迎恩寺。

《迎恩寺碑記》載:“修建迎恩寺,費以钜萬,而公帑無與。成以逾年,而徭役無與。商者、陶者、工者樂就之,官府、農民若罔聞也。”

可以想見修建迎恩寺工程浩大以及廣大商者、陶者、工者的錢財、勞役負擔之重。

親衛營把迎恩寺圍個水泄不通,哨探騎兵左右巡邏。

周懷民來到山門前,仰望山門,山門鑲青石門額,上刻“迎恩寺”三個大字。

他並未見過迎恩寺,因為在清末時,迎恩寺年久失修,破敗不堪,僅存幾座孤殿、碑刻、古柏。

後來僅存的幾座殿宇,也在日寇侵華戰爭時期被日軍飛機夷為平地。

解放前夕,國民黨駐軍在此修築工事,使迎恩寺殘存遺蹟再一次遭到毀滅性破壞。

周懷民僅見過存世的碑刻以及柱礎、石刻等遺蹟遺物。

“你叫什麼?和寺裡可有什麼恩怨?”周懷民問身邊的小沙彌。

小沙彌敬畏賊首,雙手合十,躬身答道:“週會長,我還冇有法名,俗家也是個冇名字的,寺裡他們都叫我葫蘆頭。”

一旁的周昌寬聽了好笑,這小沙彌看著有十三四歲,小頭大腮,長得確實像個葫蘆。

把這諢名也講給大家聽,看來腦袋也不好使。

“我在寺裡老受欺負和責罰,前些日子我實在餓的很,偷吃了貢品,被罰了三十棍,現在屁股還疼。”小沙彌捂著屁股,齜牙咧嘴訴苦,惹得眾親衛哈哈大笑。

“今日卯時,我見主持帶著一些人鬼鬼祟祟,我便悄悄跟著,藉著送炭盆的功夫,瞧見原來是渾身濕漉漉的福王和太監逃到寺裡。”

周懷民笑道:“所以你便來告狀,想報複寺僧及住持。寺裡可有守軍?”

“正是!週會長,寺裡冇見守軍,隻有福王幾人逃難至此,但大門緊閉,咱們怎麼殺進去?”小沙彌葫蘆頭披著僧衣,手指山門。

“冇守軍就好說。”陳世俊抱拳躍躍欲試。

社兵扛木梯子豎在牆邊,陳世俊一個衝刺,借勢攀上院牆,躍身而下,隻聽見有吃痛慘叫聲,便有門栓拉動,大門打開。

“……”眾將領無語。

“哈哈!殺進去!”周昌寬隻覺得爽快,帶人便衝。

周懷民走過山門、金剛殿、天王殿、正殿、延壽殿、藏經樓等建築,一路參觀,殿宇連綿,畫拱承雲,白玉欄杆重疊而上,碧瓦飛莞在參天古樹的掩映下連綿一片。

寺院內古樹參天,青石板下滿是青苔,風吹落,發出簌簌聲響,簷角上懸掛的青銅鈴鐺顫動。

周懷民不禁讚道:“真是錢花哪哪好啊。”

不多時,就把寺裡大小僧人趕到大雄殿,僧人怒瞪葫蘆頭,必是這吃裡扒外的東西告密。

周懷民仰望大殿如來金身,對主持法廣道:“福王朱常洵,乃是禍害河洛百姓之罪首,你等速速交出,可保寺廟無恙。”

福王可是此廟最大的金主,眾僧人皆賴其吃喝享用,個個惶恐,低頭不語,當然不肯交。

法廣緊閉雙眼,隻顧雙手合一唸唸有詞。

周昌寬揪住住持法廣,怒道:“老禿驢!快說,不然一把火把你們寺廟燒了!”

法廣睜眼求道:“施主,福王並不在我寺,這沙彌頑劣,屢受寺規,心懷忌恨,故意引義軍來此加害我等。”

葫蘆頭怒道:“我呸!福王就在此寺,週會長,我敢以人頭保證!”

“包庇罪首,便是同罪,拉出五個僧人,先杖五十!”周懷民令道。

大殿之上,五個僧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社兵扒光屁股,狠狠杖責。

“啊!啊!”僧人不過受了七八杖,便抗不住,“住持,救命啊!”

哀嚎淒苦聲在大殿中迴盪。

其餘僧人怕的流淚,此時忽聽大殿響起臭屁拉稀聲。

“他孃的!誰!”周昌寬捂著鼻子罵道,左右檢視,並無僧人嚇的尿禁,親衛在殿裡順著臭味尋覓,來到佛像後麵。

“這裡有暗門!哈哈!找到了!”

原來福王及隨身太監躲藏在這裡,福王朱常洵兩百多斤的大胖子,被眾社兵拖到了大殿之中,褲襟上還粘著屎尿,原來昨夜受涼,躲在這裡實在忍不住拉了肚子。

福王朱常洵癱軟在地,見這裡全是端著火銃,上麵插著明晃晃的利刃,軍容嚴整,持槍衝著自己。

他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腦子一片空白,心道這反賊不就是求個富貴,殺了自己又有什麼好處?

乞求道:“周懷民,週會長!你要多少財寶,我,我就給你多少!饒我一命,我定保你潑天富貴!”

周懷民用手扇了扇尿騷味,笑道:“福王,你鬨著肚子,怎麼吃福祿宴?”

福王聽了驚愕,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冇想到周懷民會如此一問,難道此人也好口食之慾?心裡一喜,奉承道:“福祿宴?是什麼?隻要週會長你想吃,我便調撥禦廚去做。”

周懷民哈哈大笑,接過周昌寬搬來的太師椅,坐下道:“我聽說你宮苑裡養的有鹿,可支一口大鐵鍋,把鹿肉燉上,再把福王你扔進去,有鹿有福,便是一鍋福鹿宴了,我這個食譜怎麼樣?有冇有興趣?”

朱常洵雙目睜大,嘴巴微張哆嗦,眼神中透著不可置信,眼前這位麵色親和的年輕人,內心竟如此陰暗,他是怎麼想出這麼慘無人道邪惡趣味的菜譜?

這哪裡是一個鞏縣生員,這分明是吃人的地獄惡魔!

不僅僅是福王朱常洵這麼驚恐,周懷民身後諸將及社兵們神情怪異,這是自己那個愛民如子,保家衛民的社長嗎?

幾個被杖責的僧人看向周懷民,這濃眉大眼的傢夥也吃人肉?

隻感覺這會屁股也不疼了,和福祿宴相比,挨幾板子算得了什麼。

周昌寬在琢磨這到底是不是命令,和周懷禮互視一眼,疑問道:“那我去找大鐵鍋?”

朱常洵聽了,嚇破了膽,也不顧淌了一地的屎尿,慌忙跪地叩頭,流淚求饒。青磚磕的直響。

“很好,我問你答,若有半點隱瞞,立刻把你丟入大鍋。”

經過一番審問,其子朱由崧和妃子昨日趁夜色已然逃走,但福王體胖,實在走不動,隻能躲入迎恩寺暫避。

周懷民令道:“福王,還有這些僧人、住持,統統綁了,帶到衛署衙門公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