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重新整理吧——節.操!
莉莉:“不要生氣阿斯維,克裡斯先生隻是、呃、誰還冇有點小愛好,每個青春期的男孩子電腦裡總有一大堆這玩意,呃,我是說……冷靜!動手是不對的!”
艾麗莎:“我非常能理解您阿斯維先生,但BOSS他現在隻是個孩子。”
馬克和海娜:“快保護老闆!”
站在冒火星的顯示屏前,我看著四個站在克裡斯前麵,把克裡斯團團護住,目光害怕表情警惕盯著我的幾人。
微微皺眉。
“讓開。”
四個人誰也冇動。
“我不打他。”
我說。耐心快要耗儘,不自覺握緊了拳頭。四人更害怕了。
“你知道嗎阿斯維。”馬克瞥了眼我剛剛洞穿電腦顯示屏的拳頭,小聲嘟囔:“你說這話真像我父親,他就是對爬到樹頂的我這麼說的,但我一下來,他就會踢我的屁股。”
我:……
我淡淡瞥他:“我不是、克裡斯的父親。”
“克裡斯是我的伴侶,而雄魚、從來不會傷害自己的伴侶,換句話說……”我眼神不太友善地冰冷盯著他們四個,“克裡斯教我,當你的醜聞、被髮現、那就,乾掉髮現的人。”
他們四個:“……”
“所以,該擔心的人,不該是克裡斯。”
而是你們。
他們四個:“……”
他們四個慢吞吞地從克裡斯身前移開,並且很乾脆躲到了克裡斯身後。
“……”我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輪椅滾動到克裡斯麵前,心智幼化的男人歪頭看著我,他被剛纔我打碎東西的樣子嚇到,但忍不住親近的天性,眼神瘋狂往我尾巴上飄,似乎想要爬到我膝頭。
我伸出雙手,麵無表情舉著他的咯吱窩將他舉起來,放到自己身上。
“阿斯維!”他歡快地喊,腦袋蹭過來,眼睛都舒服地眯起來“阿斯維…”
“下一個,地方。”
我看著艾麗莎,淡淡說。
辦公室顯然冇有讓克裡斯想起來什麼,我有些不大開心。
至於自己的照片和視頻被髮現……我們人魚對伴侶永遠是直率熱情的,從不羞於在伴侶麵前展示自己。
隻是。
被其他陸地人看到,還是會讓我覺得有點點害羞……
俊美的雄性人魚臉板的冷酷薄情。
它的表情,讓它看起來會下一秒將魚尾上的男人掐著脖子摔在地上,然後開輪椅碾壓過去!
馬克他們根本不相信它的話,生怕他惱羞成怒將BOSS打死。卻冇發現這條雄性人魚遮蓋在如瀑的銀色長髮下,由淡藍色,緩慢充/血變成粉色的耳鰭……
我低頭瞧著懷抱裡蜷縮的男人,抿抿唇,臉頰微熱。
……克裡斯。
手臂裡的溫暖的身體傳遞過沉甸甸的手感。
我探出魚尾悄悄卷他的足底。
克裡斯立即感應到了,抬頭,用情感單一的眸子熱烈地望著我。
我板住臉,也偷偷瞥他一眼。
片刻,我翹著唇角抬頭,把他按捺不住要興奮激動往我臉上啃的腦袋按下去,壓在肩頭。
.
克裡斯的房間很快到了。
除了辦公室、人魚池,這裡是克裡斯最私人的地方。
馬克用自己的權限打開合金門,大門滑開,便露出了和其他研究員一樣,就是大了點的宿舍。
克裡斯在衣食住行上極為精細講究,卻並不愛好繁瑣的佈置,可這個連牆壁都是銀白色的房間還是讓我皺起眉。
這裡太不克裡斯了。
它的牆邊貼著床,除了沙發,床頭櫃等必要的傢俱,冇有任何私人的東西,這顯然冇有達到舒適的地步,彆說精緻享受了,這連個裝飾品都冇……
哦。
除了床頭櫃那個閃的刺眼的,裝著一塊魚肉冰塊的奇葩小盒子。
我從那上麵淡淡撇開目光。
好醜。
克裡斯怎麼會把這種東西放在床頭?
我皺眉,人魚都不會在床邊放垃圾的。
正當我疑惑的時候,懷中的男人忽然站起身,他竟然離開了我,蹬蹬蹬跑到那個小盒子麵前,把小盒子抱了起來,臉上還露出了回憶的表情。
他碰了碰,小盒子忽然發出五光十色的光,然後開始放歌。
那塊魚肉在彩虹色的光芒下從醜,頓時變成了醜爆了!
我皺眉正想說克裡斯不要玩臟東西。
旁邊的馬克和海娜都笑起來。
“看來老闆還記得你給他的定情信物。”
我:……
人魚震驚!
我呆呆扭頭看著他們:“什麼、信物?”
馬克:“你給老闆的定情信物啊,那塊魚肉。”
我:……
海娜笑著說:“老闆可珍惜了,在給那塊魚肉注射了一支昂貴的活性劑才冷凍,可以保證這塊魚肉永遠新鮮。”
我:……
我連眼睛都睜圓了。
瞅著他們不可置信。
這就是克裡斯說的汙衊嗎!?
我猛地轉過去瞪著克裡斯捧著那個醜盒子,他蹬蹬蹬又跑回來,坐在我身上抱住它笑的無比燦爛開心。
“阿斯維!聽!”
他高高舉著那個五光十色,燈光瘋狂閃爍蹦迪並且水晶蓋刺眼無比,還在高聲歌唱的盒子懟在我臉上。
歌曲放到最後,是一句讓我感到無比熟悉的聲音和人魚語:
“你太醜了,我們不合適。”
“……”
我怔了一瞬,克裡斯為什麼罵我?
不過隨後我猛地想起來。
這是當初我剛被克裡斯帶到深藍,克裡斯追求我時,我對他說的話。後來因為我怕他揍我,騙他這是人魚語的我愛你。
結果克裡斯就把當時監控的錄音找出來,特意截出這段我的語音,加在了歌曲後麵。
我:……
海娜從旁感慨:“自從知道這是人魚語的我愛你,老闆總聽著它入眠呢。”
我:……
海娜:“每晚都聽呢。”
我:……
海娜笑著:“老闆還說要學會了,然後說給你聽。”
我:……
我:!
嚴肅地、認真地。我盯上克裡斯懷裡的盒子,思考著,如果我現在把它不小心從克裡斯懷裡摳出來,然後不小心掉在地上,不小心用魚尾拍碎它,又不小心用輪椅碾了一遍……
這群陸地人會信我不是故意嗎??
雖然我真的很想把這個該死的魚肉連同它的小盒一起拍成泥,但克裡斯抱它抱的太緊,我冇辦法立刻把它銷燬,隻能遺憾地考慮以後假裝和克裡斯要過來,然後保留魚肉部分,隻消滅盒子。
與被所有同族知道,那隻叫阿斯維的、這一輩最強壯的雄性人魚,送給伴侶的定情信物竟然是一塊魚肉比,我覺得還是那個語音更可怕!
而且弄壞魚肉,克裡斯一定會很傷心。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那句話真正是什麼意思。
我抱著忐忑的僥倖心,把克裡斯放在地上,讓他去逛逛。
艾麗莎他們期待的看著這一幕。
可這個房間太‘簡陋’了。
它根本不符合一位高貴萊昂菲洛的美學,它的麵積和簡單佈置,更冇什麼讓人逛的了。
我發現克裡斯對自己房間興趣平平,一時間有些失落……
要是這裡也不好用,那麼還能去哪呢?
艾麗莎幾人同樣露出幾分失望,不過就在克裡斯在房間內搜尋時,他的目光忽然停在了這個房間內唯一的擺件身上。
那是一隻藍色的人魚泥塑。
而藍色人魚,是深藍研究所的標誌。
最開始創立深藍時,克裡斯想的便是大海和人魚,於是纔有了這個標誌,他的手放在泥塑上摸索,摸到魚尾時,幼化的男人帶著回憶的表情,扭動了一下尾巴。
隨後房間內響起“嗤”地一聲。
那個響聲,很像是什麼機器啟動時,發出的運行聲。
而緊接著,房間五麵牆(包括大門和天花板)內,銀色的牆壁竟然分成一塊塊的!
如同某些電影場合賽博朋克的變身場景,無數塊銀色牆體如水流,向兩邊迅速交疊後退,最後縮到牆角,露出真整的牆。
我回過神,和其他人震驚地望著這一幕。
但震驚我的不是陸地人的科技。
而是真正牆體後那一張張貼在牆壁上的、我的照片……
無數張我笑的、生氣的。
板著臉看起來有些薄情的,凝視著什麼地方的,仰頭銀髮在海水中波動的,趴在貝殼床上睡覺的,梳理頭髮的,撫摸魚尾用指尖逗弄小魚的照片。
很多很多。
密密麻麻,一張疊著一張。
而背後的合金門上,左邊是雄性人魚仰頭不知道再看著什麼的照片。
因為人魚的容顏,無論做什麼都帶著神秘和美好的濾鏡,於是顯得特彆深情。而右邊是克裡斯的照片。
他似乎特意配合這張放大的圖拍攝了一張自己的特寫。
當兩個門分開,就是雄性人魚凝望他有些傷感的樣子。
門合併,就是雄性人魚宛如仰頭親吻男人的樣子。
更誇張的是天花板。
整麵都是雄性人魚的臉。
因為麵積太大,都有點驚悚了。
要是有人躺在床上,那麼一睜眼,就要和這張大臉對視。
我:……
其他人:……
我:……
其他人:……
沉默好久好久,真的好久好久,我在馬克艾麗莎他們三觀崩塌,張大嘴的表情中,望著興奮的在牆壁上到處摸摸的男人。
粉色的薄唇輕啟。
吐露出了我對克裡斯,以及這個房間的評價:
“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