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5
白長了
男人石化在那兒。
很久很久以後,他問我,你的求偶對象是誰,你的伴侶是誰。
我想了想,指著他說出他教過我的語言。
“you.”
“……”
是你,克裡斯。
這是顯而易見的事。
我不明白這樣簡單的事,他為何要問我。問過我之後他又陷入沉默,過一會兒我看他把腦袋抵在玻璃上,和海水一樣鹹澀的眼淚不住從他眼睛裡掉出來,他耳尖紅著,捂住嘴巴淚水不止。
“……我想吻你,阿斯維,我想吻你。”他喃喃著,哽咽的過分。
因為天性,接受克裡斯作為伴侶的我看到他哭泣有些不舒服,甩動尾巴在原地遊了遊,不清楚他為何會哭,又為什麼要糾結。
我跟他說:“你可以、現在就過來,吻我。”要親的話乾嘛用哭的,難不成這就是陸地人的脆弱性作祟?
但他不過來我冇辦法哄他。
我焦躁的敲敲玻璃,指了下上麵。
克裡斯立即繞到樓梯那邊去,我也迅速遊上岸,等克裡斯跑過來時,我坐在水池邊張開手臂接住他,他的嘴巴就像帶磁力的石頭,緊緊貼了上來。
我邊皺眉給他抹掉眼淚,邊滿足他的需求。
舌頭和舌頭的‘戰鬥’我早熟練無比,哪怕分心做些彆的也能簡單找到讓克裡斯身體變的軟趴趴的接吻方式。
隻不過一個舌頭互博而已。
作為伴侶,他的要求實在太低。我想了想,仔細把他從內舔了一遍,靈活圈住他的拉扯允住,把他大腿分開讓他坐在我腰上。
水池邊太滑了,我擔憂他跌進去。
等他缺氧時,我抽出來,抬手給他擦擦下巴上被我舌頭蹭到的唾液。
“阿斯維……”
他還是很激動,雙手按在我胸口,比我們更高的體溫燙燙地挨著我。
“我再問一遍,你是不是要跟我求婚。”
他急迫地仰頭,不住啄吻我的下巴和嘴角。
這有點太熱情了,我不太好意思地繃著臉,按住他的嘴巴,把他短短的舌頭夾在指縫,瞧著眼眶濕潤臉頰也紅通通的男人,他的目光充滿閃亮地希冀,緊迫地盯著我。
“嗯。”
大概吧。
克裡斯口中的求婚和我們人魚的求偶感覺差不多。
克裡斯忽然激動地抱我,還瘋狂咬我的手指,不疼,就是情緒太過昂揚興奮那種發泄。
我還記得正事,跟他提我的要求。
我得趁著十二月份還冇到,回到大海捕鯨,太冷的時候我們人魚的身體也會凍僵,冇有往日靈活,失敗的機率就變大了。
“為什麼一定要鯨魚?”克裡斯這次好說話了,他嗓子軟綿綿宛如水母一般縹緲,攀在我肩頭咬我的側臉,癢癢的撒嬌,“給我仔細說說。”
“繁衍時,要用。”
成年雄性人魚的求偶從離開族群築巢開始。
首先他們要來到海麵尋找一片島嶼挖出一條連接大海的洞穴,洞穴的大小、乾淨程度、舒適度都是雌性人魚考量雄性人魚的關鍵。
做好這一切,就可以去附近的海域尋找一片地方開始唱人魚之歌。
歌喉也很重要。
人魚的歌聲通過海水能夠傳播幾百公裡以外,聽到聲音的雌性人魚會循著歌聲遊過來,這個時間有時需要兩個月,有時需要一年。
假如幸運,正好有雌性人魚經過,那麼時間也會縮短一些。
當雌性人魚到來,雄性人魚會邊唱歌邊圍繞著雌性人魚用它最能展現尾巴美感的姿態,緩慢而優雅地轉圈遊動。
顏色越單一越明顯,長度越長就越能叫雌性感興趣。
誘惑。
是獲得伴侶的必修課。
挑逗的撫摸,似有若無的觸碰。
人魚擁有各種顏色各種長度的尾巴。
當她對他的尾巴滿意,對他誘惑上鉤,他才能壓抑著興奮與喜悅,矜持地帶著美麗的雌性人魚來到自己築好的愛巢參觀。
要是雌魚都滿意,那麼恭喜,捕鯨迫在眉睫。
“我們一般、並不會捕獵成年鯨魚。”
我告訴克裡斯,我們的目標是雌鯨旁邊亞成年或幼年的小鯨魚。
“但鯨魚,會呼喚,同伴。”
鯨魚媽媽會喊來好幾個雄性鯨魚驅趕狩獵者。
“所以強大、很重要。”
越強大的人魚,越有機會趕在鯨魚媽媽的幫手到來之前得手。
“那你有信心嗎。”克裡斯雙臂搭在我肩頭,又要去摸我的耳鰭,我連忙抓住他兩隻手,聞言點頭,“我可以。”
海洋不講究謙卑。
所以可以就是可以,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克裡斯瞧著情人精壯的胸膛。
冷白的皮膚宛如塗抹過雲母粉細碎地閃爍,它像是一層美麗的偽裝,每當阿斯維用力時,肩背腰肢的線條和起伏的弧度,都在表達人魚強大的爆發力。
這種強壯和健身房練出來的大塊頭有著天壤之彆,人魚們身體上每一絲隆起的肌肉,都藏著大自然調教出的蓬勃野性。
美與力,在它們身上結合。
那些研究員說得對。
克裡斯眼神暗下去,心頭燥熱,和阿斯維做-愛是瀕死的極樂。
“然後呢?”克裡斯心不在焉地低頭,視線尋找著無意撞見的那塊鱗片,從情人手中抽出手,漫不經心沿著捲曲的雪白長髮,撫摸著人魚的胸膛,“親愛的,繼續說。”
我瞥他一眼。
有時男人的心思很好猜。
我放低聲跟他商量著,“彆碰我的鱗片、邊緣,會割傷。”
誰知克裡斯挑眉詫異地看著我,“你之前從不這麼和我、嗯、商量著說話。”
薄情冷淡的人魚不開心便拉下臉不理會任何人,帶著海洋之主的驕傲,隨心所欲無視討好。
我:……
克裡斯勾唇:“所以現在主動權在我這兒了對嗎,親愛的。”
我:……
……就說需要警惕克裡斯這樣腦袋聰明的陸地人。
沉默一會兒,我屈服地捧捧他的臉小聲說:“摳可以,彆伸進去、摸。”
克裡斯好奇:“那我非要伸進去摸呢?”
我:……
我眼神麻木:“我可以、忍。”
克裡斯:“噗!”
他悶笑變大笑。
我暗自悲傷,感覺自己魚生悲涼。
克裡斯,很好,就是,太色。他對我的肉體,太執著。
哪有雄魚被反過來調戲的。
我暗自唉聲歎氣,繼續給他講。
捕鯨成功後就是人魚的交-配期。
一個月的時間,我們都要在一起,在這期間鯨的各個部位就開始發揮它的價值。
鯨肉通過人魚的手藝,可以儲存很久,營養高,方便交配期間不用出門就能補充營養與體力;鯨魚皮上有絨毛,可以鋪在洞穴讓雌魚更舒服,不然那時的瘋狂,會弄壞伴侶嬌嫩的皮膚;以及正式開始前,一定要讓伴侶吃下鯨魚的卵巢,這是傳承記憶告訴我們的,我也無法解釋清楚。
克裡斯作為深藍研究所的擁有者,並且深藍機構大部分都在做關於海洋生物的研究,倒是知道鯨魚的卵巢擁有名為‘普羅吉斯廷’的孕激素,是一種特效藥。
雌魚要吃這個,大概是增加受孕機率。
“還有。”
鯨鰭能做床墊,鯨油可以潤滑……
我臉微紅。
雖然我已經成年,可也冇太久,在種群時我有我作為年輕最強的驕傲,總冷著臉不搭理任何同類,對單身雄魚們嗤之以鼻。
我瞧著克裡斯,難以啟齒地張張嘴:“鯨油可以把、裡裡外外,變的、滑溜溜。”我頓了頓,“你比雌魚,更需要。”
我吃克裡斯時瞧見過。
……嗯,尺寸……不合適……
“會受傷。”我愁的直皺眉,焦躁地用尾巴拍擊池邊,發出啪啪的巨響,心煩地不自覺嘟囔:“太小。為什麼、這麼、小。我會被,堵在,門口。”
克裡斯:……
求偶結束後的交-配期,我真的能成功嗎?難道我是種族第一個無法完成交-配的雄人魚?
現實讓魚垂頭受挫。
我盯著克裡斯雙目無神,氣的發抖。
“早知道……我為什麼長……這麼大……”
白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