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升官了!在慈雲寺當“知客僧”的日子——“喜鵲喳喳叫”

“今日慈雲寺閉寺,所有香客,速速離去——!!!”

一道渾厚而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喝聲,

如同滾雷般從慈雲寺深處炸響,

穿透殿宇廊閣,遠遠迴盪在山門內外!

“怎麼回事?這還冇到晌午呢!”

“咋突然不讓拜佛了?俺還等著給娃求個平安符呢!”

“快看那邊……那些道士……”

聚集的香客們一陣騷動,茫然、不滿、疑惑的低語嗡嗡響起。

但很快,

在灰袍僧人們近乎粗暴的驅趕和推搡下,

人群如同退潮般倉皇向寺門外湧去。

當他們跌跌撞撞跑出山門,

瞥見那幾位氣度迥異、與慈雲寺氛圍格格不入的道人時,

許多人臉上露出了恍然與更深的驚懼,

不敢多看,

匆匆埋頭鑽入密林小道,作鳥獸散。

“踏踏踏踏——”

待最後一名香客的身影消失在林外,

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自寺內響起。

了一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山門前,

此刻這裡已隻剩下他與傑瑞二人,麵對著醉道人一行。

他深吸一口氣,

壓下心中翻騰的複雜情緒,

朝著醉道人的方向,

提氣揚聲,

聲音刻意拔高,

既是對醉道人說,更是對寺內可能傾聽的所有人說:

“慈雲寺主持——智通禪師法駕已至!請——!”

話音未落,

更密集沉重的腳步聲如悶鼓般傳來。

“踏踏踏踏——”

首先湧出的是那十八名秘境羅漢。

他們個個身形魁梧如鐵塔,

身穿杏黃僧袍,

麵容或猙獰或冷硬,

手持形製各異的沉重兵刃——

禪杖、戒刀、鐵棍、銅錘,在晨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他們迅速分列山門兩側,

站定如鬆,一股剽悍凶戾之氣撲麵而來。

然而,

若仔細觀察,

便能發現這些往日裡在秘境中驕橫跋扈的凶徒,

此刻眼神深處皆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惑與不安,

握兵器的手也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踏踏踏踏……”

緊接著,

香積廚慧火、功德庫慧焚、雲水堂慧天三位首席執事也腳步匆匆地現身。

慧火臉上慣常的圓滑笑容消失無蹤,代之以緊繃的凝重。

慧焚依舊麵色淡漠,但眼神飄忽。

慧天則低垂著頭,

似乎還冇從清晨的驚嚇中完全恢複,臉色依舊蒼白。

三人默默站到羅漢隊列之前,

與傑瑞、了一隱隱形成拱衛之勢。

“踏!”

傑瑞緊握【黃泉劍】劍柄,

深吸口氣,

退後一步,

站到了屬於自己的、戒律堂首席執事該在的位置上,

胸膛微微起伏,目光死死鎖定醉道人。

“哼~”

一聲清晰無比、充滿輕蔑的冷哼,

從醉道人口中吐出,打破了這肅殺而緊繃的寂靜。

他撩起眼皮,

掃了一眼慈雲寺擺出的這“隆重”陣仗,

嘴角撇了撇,

聲音不大,卻如冷風般鑽進每個人耳朵裡:

“嗬,好大的排場。知道的,是你智通和尚要出來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五台派開山祖師太乙混元祖師他老人家法駕親臨了呢!擺這譜給誰看?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折了你這小小慈雲寺的福分!”

這嘲諷辛辣無比,

直指智通最在意卻又最心虛的“祖師傳承”身份,

將他這刻意營造的威嚴瞬間戳破,

顯得滑稽而徒勞。

“醉道人!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就在慈雲寺眾人被醉道人這話噎得麵色難看、敢怒不敢言之際,

一聲暴怒的咆哮猛然炸響!

“踏!”

隻見傑瑞雙目赤紅,

額角青筋暴起,

一步踏前,

手中【黃泉劍】“鏘”地出鞘半寸,黃濛濛的劍氣隱隱吞吐!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提我五台祖師名號?!我師尊的名諱,也是你這邋遢酒鬼能隨意折辱的?!”

他死死瞪著醉道人,

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對方臉上,

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變形: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這裡是慈雲寺!不是你撒野的碧筠庵!再敢對我師尊不敬,老子豁出這條命,也要跟你這老雜毛拚個你死我活!彆人怕你,老子傑瑞不怕!!”

他這番突如其來的激烈反應,

如同在平靜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

不僅醉道人一行麵露詫異之色,

就連他身後的慈雲寺眾人——

了一、慧火、慧焚、慧天,乃至那些凶悍的羅漢,

都瞬間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難以置信與驚駭!

傑瑞瘋了嗎?!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罵誰?

對麵可是成名多年、劍術通玄的峨眉絕頂散仙!

捏死他這個還冇有摸到劍仙門檻的“武林高手”,

恐怕不比捏死一隻螞蟻費力!

“孽障放肆!”

“找死!!”

鬆鶴二童再也按捺不住,

齊齊怒喝!

“嗡~”

鬆道童性子最急,

“刷”地一聲,

背後長劍已然出鞘,

化作一道青色厲芒,直指傑瑞!

鶴道童雖未拔劍,

但周身劍氣凜然,鎖定了傑瑞周身要害。

“操!誰怕誰!來啊!!”

傑瑞非但不退,

反而徹底拔出了【黃泉劍】,

暗黃色的劍身嗡鳴作響,

帶著一股沉濁的凶戾之氣,

竟是不閃不避,準備硬接!

“誰踏馬退一步,誰是孫子!!!!”

他滿臉漲紅,

肌肉虯結,

那副混不吝的亡命徒架勢倒是十足,

彷彿真的為了維護智通,可以不顧一切。

眼看劍光就要碰撞,血濺當場——

“好了,傑瑞我徒。”

一個略顯蒼老、卻帶著威嚴與一絲疲憊的聲音,

適時地從慈雲寺內傳來,

如同無形的絲線,瞬間拽住了即將失控的場麵。

“踏踏踏踏……”

隨著聲音,

智通的身影緩緩自寺內的陰影中浮現。

他今日罕見地穿著一身嶄新的金線袈裟,

頭戴毗盧冠,

手持一柄晶瑩的玉柄拂塵,

打扮得寶相莊嚴,

一絲不苟,彷彿真是要去主持某場盛大法會。

隻是那瘦小佝僂的身軀撐起這身莊嚴法衣,

略顯肥大,

而他臉上那刻意維持的平和之下,

眼角的細微抽動和略顯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內心的緊繃。

毛太緊跟在他身後半步,

麵色沉凝,

一隻手始終按在腰間,

雖然那裡冇有飛劍,

目光警惕地掃視著醉道人一行。

“退下。為師平日如何教導你的?”

智通踱步到山門前,

先是微微皺眉,

看向持劍怒目的傑瑞,

語氣帶著訓斥,卻又隱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迴護:

“‘嗔怒如火,能焚功德之林’。醉師兄乃是前輩高人,遠來是客,豈可如此無禮?給醉師伯道歉!”

“是……師尊。”

傑瑞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似乎極為不甘,

但在智通的目光下,

還是狠狠咬了咬牙,收劍入鞘。

他轉向醉道人,

從牙縫裡硬擠出三個字,毫無誠意可言:

“對、不、起。”

“阿彌陀佛。”

待傑瑞道完這敷衍至極的歉,

智通才彷彿完成了必要的禮節,

臉上堆起那副慣常的、略顯浮誇的笑容。

“善哉善哉。貧僧晨起時,便聞枝頭喜鵲喧喳鳴叫,心中還詫異,不知有何喜事。”

他朝著醉道人遙遙合十,朗聲道:

“原來竟是應在醉師兄大駕光臨之上!師兄遠道而來,蒞臨我這荒山小寺,真乃令敝寺蓬蓽生輝,草木增光啊!未能遠迎,還望師兄海涵。”

一番客套恭維之後,

智通才彷彿剛想起正事,

笑容不變,

目光卻銳利了幾分,語氣依舊熱情:

“不知醉師兄今日撥冗前來,所為何事?你我雖分屬佛道,但同在此成都府附近修行,亦是緣分。豈能讓貴客一直站在門外說話?這若是傳揚出去,豈不讓人笑話我慈雲寺不懂待客之道?師兄,還請移步寺內,貧僧已備下清茶,你我慢慢敘話,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