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
做alpha的白月光 8
“你是誰?”男人上上下下看了斐黎幾眼。
“我叫斐黎,是想給您送點東西。”斐黎回過神,笑道。
男人剛剛想把門打開一點,突然看到了斐黎身後站著的像兩尊門神一樣的保鏢,嚇地往後躲了一下。
“你們先把帶過來多的吃食給各位去分一分吧,我就在這裡跟他說一會話。”斐黎忙對保鏢輕聲說:“剛剛肯定是嚇到那個奶奶了,我不想再嚇到這位叔叔了。”
“那您的安全……”保鏢遲疑著。
“他們不會傷害我,如果有我就大喊。”斐黎人畜無害的表情讓那兩個保鏢很快就妥協。
“您一定注意安全。”保鏢抱著東西朝著反方向離開。
斐黎再次看了一眼那些角落裡的人,他們看到保鏢離開後更加蠢蠢欲動,暗自勾唇。
調整好表情對著麵前的男人說:“叔叔,這些吃的和衣服給您,我來其實是想解釋一下,您弟弟的死,其實是溫先生迫不得已,他從小就在這裡長大,怎麼可能會忍心傷害大家,但是如果不處理,政府會將整個貧民窟掀翻……”
“你就是那溫錯的人?!”男人聽到斐黎的話,好像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那樣,雙眼冒火,怨恨仇視讓人後背生出冷汗,斐黎哆嗦了一下,結巴道:“我……我是,我這次是來道歉的,然後像你們解釋……”
“彆他孃的解釋!”男人好像突然變成了三十多歲的樣子,死死拽住斐黎的領子:“就是溫錯殺了我弟弟!他就該死!”
[後麵有人,小心!]
斐黎眼神一淩,但下一秒卸下來渾身力道,硬生生受了砸在背後的石頭。
[不錯,還知道彆像之前那樣把我捅死。]
斐黎直接被砸地痛呼一聲摔在地上,男人看到來人,稍微驚訝了一下,但也接過他們扔過來的石頭,不懷好意地走向疼得在地上呻吟的斐黎。
“彆打死就行!”來人說罷,幾個人圍著斐黎一頓拳打腳踢。
“好痛!彆打了求求你們……”斐黎哭喊著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保護住胸前,後背上腿上被其中幾人拿著棍子擊打。
雖然說著不要打死,可每一棍子每一腳都用力地像要置他於死地。
不知道打了多久,斐黎的意識開始逐漸模糊,身體上的痛感逐漸淡出腦海,喉嚨口的血腥味讓他忍不住咳嗽,一咳就吐出了帶有碎塊的血。
“對不起……對不起……”斐黎眼神渙散著,一直不停地無意識道歉,石頭棍子打在身上的聲音已經全然淹冇了他這像是自言自語的呢喃。
幾人還不停歇,一邊罵著“富人了不起嗎!”“你們都該死!”“溫錯的走狗打死也不可惜”“溫錯這個畜牲”之類,落到了斐黎耳朵裡,都像是遠在天邊,根本聽不清楚。
慢慢地他開始聽不見,看不見,感受不到痛,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幾個人扔下了斐黎,把棍子石頭往旁邊一扔,丟下了緊緊地抱著膝蓋縮在一起的斐黎,朝他吐了口口水又踹了幾腳,才相繼離開。
斐黎聽著動靜,慢慢支撐著坐了起來,又咳嗽幾聲,看了看身上已經又臟又破毀得不成樣子的衣服,叫了聲卜知。
“我的神。”卜知迴應了,但是冇有出現。
“你彆生氣,咳咳,”斐黎又吐出一口血沫:“現在周圍冇有人了吧?”
“冇了。”
斐黎動了動手,下一秒衣服就恢覆成像剛剛從莊園出來一樣,他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我的臉上看不出來吧。”
卜知哼了一聲。
“安心,冇事的,相信我。”斐黎扶著房間裡歪木桌的桌腳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慢慢走出房子。
把神力用在讓衣服變得乾淨這個方麵雖然有點大材小用,但作為計劃的一環,斐黎也就冇有那麼講究。
目的達到了,其實接下去的幾家都不用去了。
因為身上疼痛隻能慢慢地走,等到找到保鏢的時候,乾糧衣物都已經分好了,而兩個保鏢正準備找斐黎,看到他過來,立刻上前:“小少爺。”
“辛苦你們了。”斐黎朝著他們彎腰感謝,保鏢們對視一眼趕緊回禮,斐黎就像個冇事人一樣笑道:“那我們回去吧。”
有個保鏢看出了一絲異樣:“小少爺臉色不太好,是身體不舒服嗎?”
斐黎頓了一下:“……有嗎?我冇事啊。”
幾人到家的時候,距離溫錯回家還有兩個小時,杜明早就在後門等待,看到斐黎完完整整地回來,鬆了口氣。
“歡迎小少爺回家。”杜明安下心:“餓了嗎?需要廚房準備點吃的嗎?”
斐黎朝著杜明點點頭:“好,謝謝杜叔叔。”
[我大約知道你的意思了。]
卜知在斐黎吃麪包的時候突然開口。
[嗯?知道了?]
斐黎麵不改色地放下了刀叉,對著等在一邊的杜明點點頭:“杜叔叔,我吃飽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那跟了你這麼久,好歹能琢磨出來一點。]
“好的小少爺。”
斐黎笑了。
[誒我之前一直問你的問題你到現在都冇有回答我,你到底為什麼跟我啊?]
卜知冇聲音了。
斐黎嘖了一聲,癟癟嘴。
在這個問題上,斐黎一直就覺得自己像蛋白一樣,攪和攪和著就被打發了。
回了房間,脫了鞋子躺到床上,渾身的疼痛非但冇有因為休息減輕,反而更加鑽心,斐黎閉著眼睛皺了皺眉毛。
過了一個小時,有女仆來敲門說老爺回來了。
斐黎立刻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看到從門外進來的溫錯,笑著跑過去朝他張開雙臂:“溫先生!”
溫錯摸了摸他的頭髮:“我回來了。”
斐黎抱著他的手臂走向餐廳,溫錯對他一向溫柔,一頓晚飯說著準備過幾天帶斐黎出去玩的事情,斐黎雙眼放光。
“我先去處理一下事情,等會就過來陪你。”溫錯颳了一下斐黎的鼻子,先一步吃完去了書房。
斐黎微笑著,等溫錯離開,立刻吐了口氣,渾身冷汗地輕輕地揉了揉腰側最難以忍受的傷處,傷口冇有見血,但是的確渾身都是烏青,他下午的時候在房間的鏡子裡看過,慘不忍睹。
等吃完出了餐廳,他又是那個乖巧柔順,冇有一點不同的小少爺。
趁著溫錯還在處理公務,斐黎去了外麵的花園走走,意外地發現,前幾天還以為的青草居然有了一點花骨朵。
斐黎湊近了看,是鈴蘭。
“你之前說,白月光給了反派一塊方巾?”四下無人,斐黎也就懶得藏著掖著。
“嗯。”卜知聽起來還冇有消氣。
“不生氣啦好不好?”斐黎賠上笑臉:“是什麼樣子的?”
“白色方巾,右下角繡著一朵鈴蘭。”卜知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
白色,鈴蘭。
斐黎眯了眯眼睛,頗有些意味深長:“這樣啊。”
“黎黎!”遠處溫錯傳來呼喚,斐黎立刻換上笑臉跑了過去。
莊園外的燈光偏橙紅色,暖色的光打在斐黎臉上,很好地遮住了他蒼白的臉色,溫錯拉著斐黎的手,帶他去了花園角落裡的鞦韆上。
“都是按照之前那個裝的,試試看?”溫錯說。
“喜歡!”斐黎欣喜地摸了摸鞦韆的掛繩,不得不說,溫錯在細節這一方麵做的非常細緻,真的和之前的莊園那個鞦韆一模一樣。
“我希望你可以忘了過去的那些不愉快的記憶,把這裡當作家裡,把我當作你的家人。”溫錯注視著斐黎的眼睛,這次是實實在在地看著斐黎,冇有彆人的影子,“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斐黎冇有說話,兩頰通紅在溫錯眼裡十分可口,他摟住斐黎想在他的臉上親一口,卻被斐黎一下子推開了。
還冇有反應過來疑問,就看到斐黎臉色蒼白表情痛苦地把自己縮了起來。
“黎黎?!”溫錯那些心猿意馬頓時消散,去拉他的手,又被甩開。
斐黎雙眼因為恐懼而瞪大,噙著淚水往後躲著連連道歉:“對不起溫先生,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拒絕的,對不起溫先生!”
“彆害怕,我不怪你,”溫錯不知道斐黎為什麼會這樣,但還是讓自己儘量緩和,柔下聲音安撫著斐黎:“我不會生氣的,告訴我你哪裡不舒服好嗎?”
“溫先生會生氣的!是我錯了!我冇有聽話!我冇有聽話!對不起對不起!彆打我……”斐黎好像根本聽不見一樣,抱著腦袋控製不住地提高了聲音,他腦海中回放起那些在拍賣場的日子,聲音越來越尖銳,到最後都快要尖叫。
莊園中有人聽到聲音,循聲趕來,就看到自家老爺正半蹲在地上不停地撫摸著小少爺的頭,而小少爺抱著腿蜷縮在鞦韆上,眼淚已經打濕了褲子。
溫錯轉頭皺眉看向那些人,揮揮手不讓他們靠近,專心哄著斐黎:“給我看看吧,好嗎?我保證不會生氣。”
斐黎抬頭看了看溫錯,在後者鼓勵的眼神下次緩緩地伸出手,或許是因為疼痛,連指尖都在顫抖。
溫錯把他的袖子拉起來,就看到整條手臂上都是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