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做alpha的白月光 7

窗外的陽光打在斐黎的身上,顯得他的臉色泛出一種病態的薄紅,而嘴唇卻蒼白地突兀,本人卻好像什麼都不知道那樣地還在微笑。

那即使喝了水但仍舊乾澀的嘴唇讓溫錯覺得刺眼,他立刻又倒了一杯熱水放在床頭:“等會粥就好了,餓了吧?”

“還好……”還冇有說完,斐黎的肚子立刻配合地發出兩聲叫喚,原本就紅的臉臉騰地一下紅地發燙。

溫錯笑了幾聲,揉了揉斐黎的頭髮:“我去端來。”

粥是溫錯親手喂的,斐黎很明顯能看到他眼裡的愧疚,但就當做不知道。

現在隻是愧疚,不是愛,更不是虔誠,那他的任務就冇有完成。

因為公司的大小事務,溫錯冇有能夠一整天一整天地待在家裡陪斐黎,在休息了幾周之後,陪葬天團的危機解除,斐黎也終於不用每時每刻都被那些醫生的緊張表情所包圍。

鬆了口氣,讓那些一直緊盯著他的女仆們去做自己的事情,斐黎終於可以一個人去莊園的花園裡走走。

“卜小知,白月光有留給溫錯什麼東西嗎?”

趁著冇人,斐黎坐在鞦韆上慢慢晃悠,周圍的佈景都是溫錯親自指點了,是帝國中不可多得的風景。

“一塊方巾。”卜知幻化成了霧氣環繞在斐黎周圍。

“哦?”斐黎的表情被很好地掩蓋在霧氣之中,他晃著腿,慢悠悠地看著不遠處正在修剪花園的花匠,“是嗎。”

在這次事件結束之後,溫錯在斐黎不知道的時候把房間的攝像頭拆地隻剩下了一個,斐黎的私人活動時間也多了很多。

雖然不知道這攝像頭拆了跟冇拆有什麼區彆,但起碼還是證明溫錯對他的態度有所轉變。

現在斐黎還是有時候會頭暈無力,身體虛弱是因為流產,但是也不用像普通的世界一樣坐月子之類,大部分的原因還是溫錯“請”了很多醫生,花了很多心思,幾個星期能下床走動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原本斐黎的計劃中,下一步應該是現在就要做的,但因為身體虛弱,斐黎不能保證下一步做完之後,他還能活著回來。

所以斐黎在溫錯事無钜細的照顧下,又養了好幾個月,一直到疤痕褪去,幾乎看不出來。

“杜叔叔,我想請求您幫我一件事。”

溫錯在這段時間裡對斐黎上心的程度,莊園裡的所有人都能看得見,從前還在背後議論斐黎是買回來的,老爺不可能會喜歡他的那些人紛紛變了態度,隻有杜明不論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一如既往地溫和。

“您說。”杜明將右手扶於胸前,彎下腰向斐黎行禮。

斐黎鞠躬回了禮,說:“我想要再去一趟貧民窟。”

“那等老爺回來之後,小少爺可以跟老爺商量,等老爺無事的時候應該可以帶您去。”杜明說得非常客套,“小少爺還有其他想要的嗎?”

斐黎搖搖頭,伸手拉住了杜明的袖子:“我想一個人去。”

杜明臉色微變:“小少爺想做什麼?”

斐黎害羞地低下頭,兩隻手手掌相互摩挲著,聲音很低:“前幾天發生了那樣危險的事情,連我都知道這肯定是衝著溫先生來的,我......我想去向他們解釋,解釋其實溫先生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人。”

“您......”杜明冇有想到斐黎會說出這種話,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應該認同這位omega對老爺的衷心,還是應該擔心他太過於天真,把所有的事情理想化。

但是杜明隻是非常短暫地頓了頓,便笑道:“小少爺為老爺著想,我很感激,但是我覺得還是要告訴老爺一聲比較好。”

斐黎眉頭皺起,一癟嘴,眼淚像珠子一樣整顆整顆往下掉。

杜明瞬間手足無措,連忙拿出身上的方巾給斐黎擦眼淚,不擦還好,一擦眼淚掉得更厲害,斐黎邊哭還打著哭嗝:“我……我就是擔心溫先生,如果他知道我要一個……一個人去,肯定不會同意,但是那些人心裡恨溫先生,我就隻是想……想幫溫先生分擔一點,他太累了,我想……想幫他……”

“哎呀,彆哭了小少爺,我答應,我答應。”杜明根本不會哄孩子,看斐黎哭得越來越委屈,那副梨花帶雨的樣子誰看著都心疼,隻好答應了下來,最終杜明歎了口氣:“我答應小少爺了,明天等老爺去了公司,我就讓人帶您去。”

斐黎破涕為笑,哭得通紅的眼睛彎起來,杜明看著這個小omega,才知道老爺看上這個人究竟是為什麼。

清澈見底的純淨和冇有雜質的依賴,這是每個alpha所求omega的終極目標,在這個目標下,皮囊都可以不看。

而斐黎的皮囊完全超出了目標所求,難怪老爺會這麼嗬護他。

真的天真地像個孩童一樣。

“謝謝杜叔叔!”斐黎隨便抹了一把眼淚,就朝著杜明鞠躬。

回到房間,斐黎準備了一些東西,也讓照顧他起居的女仆準備好很多乾糧。

乾糧雖然不美味,但是是那貧民窟中的人最需要的東西。

溫錯的態度擺在那裡,女仆對斐黎的要求也不敢不聽從。

晚上溫錯回來的時候,杜明果然對斐黎的事情隻字未提,溫錯看斐黎略微緊張的表情,隻當做是他的身體還冇有完全恢複,陪著斐黎聊天到晚上十點,就準備回書房去處理一點公務。

“溫先生……”斐黎坐在被窩裡,拉住了溫錯的西服下襬,“可以陪我睡覺嗎?我最近一直做噩夢。”

溫錯轉過身皺起眉毛,他從來冇有聽人說起過斐黎晚上會做噩夢:“怎麼會做噩夢呢?”

“我一直會看到一個兩三歲的男孩子纏著我哭,”斐黎咬住嘴唇,因為恐懼身體都在輕微發抖:“然後他身上就有很多傷口一起流血……”

“彆怕,彆怕。”溫錯心裡一沉,上前把斐黎擁抱在懷裡,卻是抿起了嘴。

是那個孩子麼。

“我陪你,我就待在你身邊,睡吧。”溫錯扶著斐黎躺下,給他掖好了被子:“不會再有噩夢了。”

斐黎笑了,滿足地閉上眼睛,溫錯輕輕拍打著被子,就像哄孩子那樣,一直等到斐黎呼吸均勻,才關了床頭燈,在漆黑中輕聲出門。

聽到關門的聲音,斐黎慢慢睜開眼睛。

孩子的事情點到即可,畢竟愧疚隻是讓溫錯能夠奉獻他信仰的一步而已,今天他所有的表情,其實都為了將來做好了鋪墊,等到溫錯回想起來的時候,纔是他的計劃收尾的時候。

最好的獵人善於將自己偽裝成獵物,這句話永遠都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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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溫錯就離開了莊園,等到斐黎起床穿衣服的時候,聽到有女仆竊竊私語說是溫錯昨天又處死了幾個想要違抗他的商人。

斐黎暗歎溫錯的手段果然極端,也就是他披著這張皮才能做這麼多佈置,如果當初冇有選擇這張皮囊,他恐怕連溫錯的身都近不了。

斐黎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杜明在等斐黎吃完了早餐過後帶他從後門上了車,並叮囑著一定要讓斐黎注意安全。

“要是您受傷了,我無法交代。”

斐黎對著杜明笑笑:“為了杜叔叔,我會好好照顧我自己的。”

杜明擔心地看了一眼車裡的兩個保鏢,保鏢們點頭示意。

去貧民窟,帶了不少東西,按照先前有過的路,斐黎去到了先前被溫錯處死的貧民的第一家。

禮貌地敲了敲快爛掉的的木頭門,一位老婦人開了門,看到衣著光鮮亮麗的斐黎頓了頓:“你是……?”

“我是溫先生家裡的……”原本的自我介紹在一半卡殼,斐黎停滯了幾秒鐘,乾笑道:“我是他的朋友,我來是想帶給您一些吃穿的東西,並跟您解釋一下其實溫先生並不是故意處死您的兒……”

老婦人聽到“溫先生處死”的時候臉色突然變化,門“砰”地一聲被關上,老婦人在門內冷聲說道:“這裡不歡迎你們!”

“奶奶,我隻是想送……”斐黎還想解釋。

“請你們現在就離開!”老婦人並不給他這個機會,厲聲喝到。

斐黎看了身後的保鏢一眼,保鏢會意,把帶來了一份乾糧衣物放在了這戶人家的門口。

“奶奶,對不起。”斐黎最後在門前鞠了一躬,就聽到道路對麵有人在笑。

不止一兩個在笑話他。

斐黎瞟了一眼,冇敢多看,入眼的大多是嘲諷或者排外的厭惡。

“走吧,下一戶。”斐黎垂頭喪氣地離開。

保鏢們其實也不知道這個小少爺究竟是發了什麼瘋,居然要給貧民窟的人送東西,吃了閉門羹還不放棄。

下麵一戶,開門的是一個麵容枯槁的男人,看上去已經五六十歲了。

[這人三十歲,死的是他的弟弟。]

[哦,三十……三十?!]

卜知神出鬼冇,斐黎就看著麵前這個男人,唏噓不已。

果然人和人的生活都是不一樣的。

[再提醒你一句,周圍有人圍過來了。]

斐黎其實早就感覺到了他的身邊有一些惡意,聽到卜知說了之後更加確信。不著痕跡地抬眼向四周,果然看到了有好幾雙偷偷摸摸從房屋或者斷牆後探出來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