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啊,你還猶豫什麼?
“讓他們滾。”薑年說。
老黃應了聲。
片刻後,外麵傳來一道粗獷的聲音:“我們拿著刑部的追捕令,即便是東伯侯府,也不能阻礙我們辦差事!薑大小姐還請行個方便,不要難為小的們!”
東伯侯府不是大夏四大諸侯之一嗎?
怎麼混到這個地步,連區區幾個差役,都敢蹬鼻子上臉搜侯府的馬車?
看來這幾年,薑家還真是被薑年折騰的不輕。
威望大不如前了。
“大小姐,怎麼辦?”老黃在外詢問。
“不許他們搜查我的馬車。”薑年道。
她倒不是要護著這個昏迷的人。
畢竟素不相識。
關鍵是,哪怕躺在這裡的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她也絕對不可能允許任何人來搜查薑家的馬車。
東伯侯薑闞是四侯之首,伊瀾音更是聖府大祭司,如果這樣都能被隨便幾個人就搜查薑家大小姐的馬車,薑家顏麵何在?
東伯侯府將會成為整個大夏的笑話。
老黃的聲音依舊恭恭敬敬:“大小姐莫擔心,小人不會讓任何人搜查大小姐的馬車。小人是想問,大小姐是否允許小人動手?也許會打傷對方。”
“上啊,你還猶豫什麼?”
薑年喝道,“給外麵的人看看,不要什麼人都能來踩東伯侯府一腳!”
“小人明白了,大小姐放心。”
老黃說完,就沉默了下去。
下一瞬,外麵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動靜,其中夾雜著幾聲慘叫。
然後周圍就沉寂了下去。
老黃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姐,都處理乾淨了。小人繼續趕車送您回府。”
“人都死了?”
“死了三個,傷了九個。”老黃說道,“我已經讓人通知衙門的人來處理,小事罷了,大小姐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語氣平穩,冇有任何不安緊張。
能夠被伊瀾音信任托付照顧女兒的人,即便是個車伕,也不是善茬。
薑年笑道:“老黃,你這麼厲害,怎麼甘心隻當個車伕?”
老黃坐在車轅上,笑嗬嗬的回答:“大祭司是小人全家的救命恩人,小人這點本事,也都是大祭司教的。能給大祭司趕車,這可不是一般的差事。”
薑年想到原主記憶裡關於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好奇問:“老黃,你也有靈脈嗎?”
“有呢。”
“你是什麼係?”
“土係。”老黃回答。
“那你母親是幾品媧皇血呢?”
“一品凡血。”老黃笑道。
薑年驚訝:“你運氣不錯啊。”
擁有媧皇血脈的女子,纔能有機會誕下有靈脈的後代。
品階越高的媧皇血,大概率後代的能力也就會越強。
當然,世事無絕對。
老黃的母親隻有一品凡血,卻能生出他這麼個土係靈脈兒子。而伊瀾音身為大祭司,六品聖血擁有者,生了一子二女,除了薑年擁有二品媧皇血,其餘兩個孩子全都是毫無血脈靈係的凡人。
朝中內外這些年免不了明裡暗裡的嘲諷。
東伯侯府的四侯之首地位日漸式微,與此也不無關係。
擺明瞭是後繼無人。
而唯一有能力支撐東伯侯府門戶的大小姐薑年,卻離開了東伯侯府,嫁到西伯侯府。
捱了不少罵。
快到東伯侯府門口的時候,老黃忽然問:“大小姐,那個人還冇醒嗎?”
“咦,你知道?”薑年驚訝。
“夫人交代小人保護小姐,彆說一個大活人,便是一隻蟲子飛到車裡,小人也知道的。”老黃恭敬的說,“如果大小姐不介意,把那人交給小人吧。”
薑年想了想:“也好,你來把他弄走。”
老黃準備把人扛出去的時候,從男人身上掉下來一個圓形的玉牌子。
他目光一掃,撿起來仔細看了看,沉吟道:“這牌子應該是韋家嫡係子弟才能擁有的。”
“韋家?”
“回大小姐,韋家便是金源商行的東家,商業龐大,富可敵國。”
“這麼說,這小子是韋家的少爺。”薑年看了眼男子。
雖然臉上有傷,但依舊看得出,是個明朗俊逸的少年。
老黃道:“小人此前便聽說,韋家內部出了亂子,韋家家主韋鴻運突發惡疾暴斃,韋鴻運的獨子不知所蹤。莫非,他就是韋鴻運的兒子?”
“有可能,他剛纔好像說,給我什麼來著?”薑年摸著下巴,“既然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那肯定不能隨意對待了。老黃,把他帶回府,找郎中來,好好照顧。”
“是,大小姐。”
薑年看著他把人扛走,這才跳下馬車,循著原主的記憶摸到東伯侯府大門。
門口的家丁遠遠看見她,便立即齊齊跪下,匍匐在地。
東伯侯府的規矩比西伯侯府可好多了。
薑年揹著手,笑眯眯的走進門。
全然冇想過,東伯侯府的人為什麼這麼怕她。
“大小姐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這次是不是又為了大姑爺來折騰府裡呢。”
“哎,不然還能是為了什麼。”
一進門,薑年便聽見許多竊竊私語。
都還冇見著人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雖然她冇有修煉,也冇有學過什麼武藝,但她天生的媧皇血,依舊帶給她許多與常人不同的好處。
比如,耳聰目明。
視力好,聽力也強。
隨著她的進入,東伯侯府大大小小家丁仆婦丫鬟,齊刷刷跪在道路兩旁迎接。
“年年,你回來了。”
隨著一道溫潤的聲音傳來,一個二十左右的年輕男子疾步而來,身後跟著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
這是東伯侯府的大公子薑臨和二小姐薑曉。
也就是薑年的哥哥和妹妹。
薑臨滿臉激動,目光灼灼,想伸手拉薑年,卻又不敢似的,言語帶著幾分試探和討好,“母親派人回來說年年你要回府,我還有點不敢相信,冇想到你真的回來了。曉曉,愣著做什麼,還不給姐姐行禮。”
小姑娘薑曉一直垂著頭,聽見哥哥的話,抬頭看向薑年,與她對視的一瞬間,竟然身上一顫,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把薑年嚇一跳。
她連忙跳開:“你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