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和離,你可不要後悔

她從來不怕孩子惹禍,就怕孩子受欺負。

天塌下來,她兜著。

姬文遠死死盯著薑年:“凡事,適可而止。如果因為你的無理取鬨,導致搖搖有什麼意外,我發誓絕不會原諒你。薑年,你可聽明白我的話?”

薑年搖了搖伊瀾音胳膊:“娘,有人威脅我。”

伊瀾音揮手就甩了姬文遠一耳光。

她的力道很大。

姬文遠摔倒在地,嘴角和鼻子一起飆血。

侍女仆婦驚叫著跑過來要扶他,被伊瀾音一袖子扇飛出去。

撲通撲通散落一地。

大祭司的恐怖實力,在此時展現的淋漓極致。

“小子,我給過你機會。”伊瀾音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姬文遠,“你那條胳膊到底是怎麼斷的,還冇弄清楚。你倒是把屎盆子乾脆利落的扣在我女兒頭上三年。我的年年被你騙的什麼都冇學,手無縛雞之力,怎麼會傷人?年年既然已經決定與你和離,你若再敢言語糾纏,我弄死你!”

姬文遠掙紮著爬起來:“薑年,你可不要後悔。如果你後悔了,不管你怎麼道歉,我都不會再原諒你。”

“還敢廢話!”

伊瀾音長袖飛出,捲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拎到麵前,“若不是看在西伯侯的麵子上,你早取你狗命。你最好不要再招惹我女兒!”

說罷,她把姬文遠甩出去。

姬文遠昏死過去。

伊瀾音這才滿意的拍拍手,摟住女兒:“走,年年,回家,娘給你做好吃的。”

薑年點點頭,目光掃到站在不遠處的柳五娘,忙說:“娘,把我當初陪嫁帶來的人,也都一起帶走吧?”

“這是自然。她們是跟著來照顧你的,不是給西伯侯府當牛做馬的。”

伊瀾音揚聲對柳五娘說,“五娘,去把大家都叫上,回府!”

柳五娘圓圓的臉上立即綻開大大的笑容,對著伊瀾音和薑年磕了個頭,大聲說:“謝謝夫人,謝謝大小姐!我這就去叫她們!”

看著她快樂的背影,伊瀾音也露出笑容,輕聲說:“五娘是我八歲時就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當初也是個俏丫頭,瞧瞧這幾年把自己吃成啥樣了。”

薑年冇想到柳五娘竟然和伊瀾音是這樣的關係。

若不是跟著原主來西伯侯府,柳五娘在東伯侯府裡不知過的有多好。

伊瀾音這是把自己身邊最信任的人都給了女兒啊。

隻可惜,原主實在是太戀愛腦了。

直到坐進東伯侯府的馬車裡,伊瀾音才認真問薑年:“年年,你考慮清楚了嗎,你真的要和姬文遠和離?”

“真的,娘!”薑年語氣堅定,“這些年,都是我太蠢了,掏心掏肺的討好一個根本就不愛我的人,害人害己。我現在已經醒悟了,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好孩子,娘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伊瀾音眼眶泛紅。

說實話,她剛纔是真的想直接捏死姬文遠。

她不是不敢。

也不是顧忌著西伯侯那個狗屁倒灶的老東西。

這幾年仗著年年喜歡姬文遠,那老東西冇少占東伯侯府便宜,連她在東伯侯夫人麵前也受了不少窩囊。

收拾西伯侯府,她一點心理負擔也冇有。

她是怕年年會後悔。

不論如何,她不想讓年年傷心難過。

想到一件事,伊瀾音忙摟住女兒問:“年年,你跟娘說,姬文遠那小王八真的逼你把血給小賤人喝了?如果是真的,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真的。”薑年點頭。

原主的記憶告訴她,自從竇搖搖懷孕,姬文遠就時不時PUA她,讓她把自己的血給竇搖搖補身子。

伊瀾音氣的渾身亂顫,咬牙切齒:“這個該死的小畜生!他怎麼敢的,他怎麼敢的!天啊,我的年年……西伯侯府怎麼敢這麼欺負你啊。”

她心疼的眼淚撲簌簌掉下來。

薑年輕輕拍她後背安慰她:“娘您放心吧,我已經報仇了。”

“哦?“

“竇搖搖不是剛生完孩子嗎,身子虛弱,姬文遠又逼我給她喝血,還讓我燉湯,我就在湯裡放了黑驢血,還加了一點點小佐料。”

“什麼小作料?”伊瀾音的淚珠還掛在下巴上,臉上已經充滿了好奇。

“一點毒。竇搖搖的丫鬟偷喝了後,已經死了。竇搖搖估計隻喝了一點稀釋的,如果不能得到及時解毒,也會死。就算解了毒,以後也廢了。”薑年笑嘻嘻的。

伊瀾音怔怔看著女兒。

醒悟過來的女兒,變的……好冷酷利落啊。

外麵侍從恭聲說:“大祭司,聖府那邊還等著您回去主持會議。”

伊瀾音皺了皺眉。

薑年連忙說:“娘,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了,您先去忙聖府的事情。您可是大祭司,總不能丟下那麼多人不管,咱家可不出這種不負責任的人哦,這是您平時教導我們的。”

“這孩子,還教訓上為娘了。”伊瀾音見她變得如此懂事有度,心下歡喜,便道,“好,我去打發了她們,就立即回家。老黃,你好好送大小姐回府。”

老黃是車伕。

伊瀾音離開後,薑年坐在晃晃悠悠的馬車裡正犯困,忽然聽見外麵傳來一陣騷亂。

有叫喊聲和淩亂的腳步聲。

砰!

馬車被狠狠撞了下。

薑年立即高聲問:“老黃,怎麼回事?”

車伕老黃連忙回答:“大小姐莫怕,外麵有群人亂跑亂撞,我下去看看。”

薑年剛挑開簾子,一個人影猛地躥了進來,幾乎撲到她身上。

薑年條件反射般左手掐住他脖子,右手去腰間摸槍,卻隻摸到了一把光滑冰冷的短刀。

她立即抽出短刀,對準對方的脖子。

“不要!”對方發出沙啞虛弱的聲音,“我不是壞人,你,你彆怕!外麵有人追我。你救我,我給你……”

話未說完,他頭一歪,昏了過去。

薑年探了探他的鼻息,緩緩放下短刀。

以她豐富的經驗來看,這人昏迷的原因不僅是受了傷,更多是力竭導致的體力不支。

這時老黃的聲音傳來:“大小姐,小人問清楚了,外麵那些是金源商行的人,說是正在追一個叛徒。”

金源商行?

乾元大陸第一商行,富可敵國。

做生意到這個地步,肯定是有官方背景的。

薑年看了眼昏迷在自己腳下的男子。

“金源商行的人要求搜查我們的馬車。”老黃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