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你是你師父的徒弟,那不就是我親兒子?

華雲岫挑眉。

回想趙小姬的長相,還真是……

“不是。”周玉青立即否認,“其實你師父知道我壞了他的孩子,但我為了讓他死心,不再糾纏我,所以告訴他我已經把孩子打了。”

“難怪師父那麼恨女人說,天天說天下女人都是薄情寡義之輩。”

華雲岫搖頭,“原來是受了情傷。”

周玉青幽幽歎了口氣:“這也不能怨我,我又能什麼法子呢。我總不能不顧自己的家族,不顧自己的前程吧。”

“……周夫人說的有道理。”

華雲岫放下筆,把寫好的藥方子交給一旁的丫鬟,“按照這個方子煎藥,一日三次,七天一個療程。等七天後,我會過來再重新調配藥方。如果在這期間,周夫人有什麼其他異常情況,可以隨時派人去東伯侯府找我。”

周玉青忙說:“雲岫,你怎麼住在東伯侯府呢?不如搬過來,我讓人把那個孩子叫回來,你們認識認識……”

“不不不,大可不必。”

華雲岫連忙拒絕,“我住在東伯侯府挺好的,就不麻煩夫人了。”

“這一點也不麻煩。你既是李大哥的親傳弟子,那與我的兒子又有什麼區彆呢?”

“那區彆還是挺大的。”

華雲岫起身,一手提著藥箱,一手拉著白尾,走的飛快。

生怕周玉青強迫他留下來,或者忽然把一個人薅到他麵前,告訴他那就是他師父留下的孽種。

那也太尬了啊!

華雲岫足下生風,一溜煙跑了個冇影子。

……

薑年和降臨返回薑家的途中,遭遇了一次伏擊。

伏擊的人有七八個,個個都身份不凡。

薑年一個人還算能應付,但要帶著薑臨脫身,卻有點麻煩。

好在大皇子路過看見,趕過來幫忙,把那幾個殺手趕走了。

李九羿看著薑年,覺得有點不真切,怔然好一陣子,纔開口說:“你……還好嗎?”

“還不錯。”

薑年理了理袍子,“多謝大殿下,又幫了我一次。”

李九羿道:“你這幾日,到底去了哪裡,我,我們找了你許久,卻怎麼也找不到你的人。我還以為你已經……”

“我運氣好,被人救了,治了幾天傷。至於我那幾天住在哪裡,那是我恩人的秘密,我不能隨便告訴彆人。”

“我理解。”李九羿注視著她的麵孔,“既然你回來了,那麼你家裡的事情怎麼辦?”

“一件一件解決。”

“不如我與你一道回去,見見東伯侯。”

“殿下見我爹做什麼?”

“我想與東伯侯談一談,關於朝廷撤藩的事情。”

這是大事,薑年冇有理由阻攔。

於是三人一道返回東伯侯府。

薑臨平安回來,一家人都是悲喜交集。

喜的是人人都還活著,悲的是東伯侯府的兩大支柱,全都倒了下去。

而朝廷正對東伯侯府虎視眈眈。

他們能守得住東伯侯府嗎?

薑年帶著李九羿來到薑闞麵前,道:“你和我父親談吧,我去外麵……”

“不,年年,你留下。”薑闞開口,“你是我的繼承人,我與大殿下的談話,你冇有必要迴避。雖然你還小,但有些擔子,你卻不得不挑起來了。”

“爹,我明白。”

薑年便站在了一旁。

李九翌看她一眼,暗暗後怕,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那個狗頭軍師破口大罵。

安排的這是一幫什麼倒黴玩意兒,讓他們去保護薑氏旁支的那兩個靈脈者,人呢?

那幫伏擊薑年的人,十有八九是父皇派來的。

若不是他及時趕到,後果不堪設想。

從薑年嘴裡,他才得知,薑氏旁支的那兩個靈脈,一個已經廢了,另一個則自願種植傀儡符,成為薑年腳下的一條狗。

傀儡符這玩意兒,種上之後,這個人就完了。

這輩子再也擺脫不掉。

除非他自己死,或者主人死。

李九羿冇想到薑年還會做這麼狠的事兒。

不過這會兒他冇工夫細究,把他知道的,打探來的,關於四侯撤藩的事情說了一遍。

“東伯侯府一向為四侯之首,這次薑年出事後,侯爺和夫人無暇顧及朝廷那邊,其餘三侯頂不住壓力,已經主動向父皇遞交了摺子,請求朝廷收回封地。”李久羿道,“父皇同意了。”

“他能不同意麼。”薑年嘀咕。

李九羿看她一眼:“你們東伯侯府如何打算?撤藩這事是勢在必行的了,東伯侯府不能和父皇的意誌對抗。否則……”

“我不同意。”薑年直接說。

“你不同意,你拿什麼抗衡?”李九羿皺眉,“做事不能憑一時意氣!你這麼做,也許會牽連整個薑氏的身家性命!”

薑年問:“你是來替你父皇做說客的嗎?拿下東伯侯府,你便立了一大功,將來……”

“你竟是如此想我!”李九羿霍然站起身,臉色鐵青,“原來在你眼裡,我便是這種人!”

“大殿下息怒!”薑闞忙開口安撫他,“年年她對這些事還不太懂,說幾句氣話罷了,殿下不值當與她計較。年年,還不快給大殿下賠禮道歉!”

薑年立即拱手:“是我說錯話了,大殿下不要生我的氣,我給您賠禮了。”

說罷深深作揖。

李九羿被她弄的完全冇了脾氣:“你這性子……也該改改,真不知你整日都在想些什麼。”

“大殿下,聽說你也找了我三天?”薑年忽然問。

“也冇有……”李九羿下意識否認,但對麵女子的灼灼雙眸,他卻無法忽視過去,“我也是奉命而為。”

“我還以為是大殿下擔心我,主動去找我呢,原來隻是奉命行事啊。”薑年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其實我……”李九羿張了張嘴,當著薑闞的麵,又不好說出口,隻得沉默下來。

薑闞看出他的窘迫和為難,便笑了笑,轉移話題:“大殿下,這撤藩一事,我也想過了,順勢而為吧。”

“問題是,現在陛下不僅僅要東伯侯府的封地和軍權了。”

“他還要什麼?”薑年問,“要我們薑氏所有人的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