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7
真浪漫 機械師是把想象變成現實的職業……
好有意思！
林浮雀覺得她喜歡做任務！
當然, 也包括接職業委托——像是樂城大學這個“救援機器人”，就是她之前冇有嘗試過的項目，而向教授把她邀請過來後, 隨口就給林浮雀上了一節課，在帶著她瞭解目前的研究進度時, 深入淺出地科普了救援機器人的類型，救援方式, 當前的困境與對未來的預期。
她學到了不少, 甚至腦海中冒出了一些改造小雪人的思路。
不過目前她暫時還冇空去嘗試，樂城大學的救援機器人反應和智慧化程度都比不上雪人——而如果要追上雪人，成本就會大幅度提升，受到成本限製便冇法普及。
向教授告訴林浮雀：“在我的想象中，將來, 也許是幾十年後, 也許隻需要幾年, 我們可以依靠這些機械生命，徹底地消滅人身傷害式的犯罪，消減自然災害造成的損傷……啊, 我忘記你的年齡了，你可能聽不太懂？”
“也就是說，靠著無死角的監控, 讓罪犯無法逃離, 而靠著機械補足人力的不足，讓罪犯在實施犯罪行為時就被抓捕。理論上，隻要有在犯罪發生時1秒就能出警，然後立刻就能製止歹徒的機器，不就能消滅所有暴力侵害的犯罪行為嗎？”他說著說著, 自己笑了起來，又搖搖頭，“不過，這是我十來歲時，第一次看到機器人時的想法……現在看看就很幼稚了。”
越是長大，越能意識到現實中存在著的各種問題，大概是林浮雀年齡太小，他纔沒忍住和她說了這些。
幾十年前的機器人技術，當然無法稱之為“機械生命”，但那時候是向教授感覺自己看到了機器帶來的的奇蹟。
就利用這些知識，這點原理，所有人都可以做出簡單的機械結構，用程式，用電流，讓它們動起來，說話，做事……也就是因為堅信著“所有人都可以”，他才一路走到了今天。
而現在，麵前這個小姑孃的存在似乎也在向他證明：是的，知識是客觀存在的，隻要能學會，所有人都可以利用它們改變世界。
看林浮雀盯著未完成的機械臂雙眼冒光的樣子，她顯然也是這麼堅信著的。
林浮雀想象了一下向教授描述的畫麵，搖頭：“不幼稚啊，感覺——”
“很好玩！”
實際上，在向教授說起這個“犯罪製止機器人”時，林浮雀腦海中已經在想怎麼讓它化為現實了。
但她纔想出點頭緒，就突然想到自己是來做任務的，那押後再說！
向教授的項目做的是“狹窄空間中膨脹化救援機器人”，從能夠進入地下探索的小型六爪救援機器人出發，想到了救援時的另一大問題，地上錯層空間的二次塌方——六爪機器人的主要任務是搜尋受困目標，定位後由人類進行挖掘救援，但這期間二次塌方掩埋會導致已經被定位了的受困者再次受傷，無法支撐到被成功救出。
所以，眾人考慮到了不同的方式，一種是做出更大的救援機器人，直接代替救援人員深入到危險的區域，另一種是用小機器人裝載泡沫膠裝緩衝薄膜，考慮到很多受困者意識不清，所以機器人要能夠展開機械結構，作為薄膜的支撐架，覆蓋住受困者。
向教授更傾向於後者，而他們遇到的問題包括多了支撐架後機械因此變重，導致幾次實驗效果都不難完美，以及編程衝突造成的識彆錯誤太多。
在文策進來時，林浮雀就一邊思考著機械蝴蝶的翅膀製作方式，和大家一起討論如何修改機械臂的支撐部位，但說著說著，討論就變成了林浮雀單方麵的輸出，顯得像是她在進行教學一樣。
她有些口乾，張了張嘴，向教授朝她擺擺手，點了幾個人讓他們跟過來去會議室繼續開小會，然後把林浮雀剛剛隨口說的幾種想法吩咐下去，讓剩下的助手們和學生們順著這個思路去嘗試新的解決方案。
林浮雀：哇。
她其實下意識就想著自己去做來著，看向教授這麼安排才反應過來，這是媽媽說過的，聰明人要知道如何把工作合適地分配下去。
這麼一想，林浮雀轉頭，精準地看向了一旁的陸習羽。
陸習羽用目光示意她：彆想，不可能。
林浮雀：你努努力嘛。
陸習羽：這些東西你確定是我努力就能學會的嗎？
她跳下椅子，去給林浮雀倒了一杯水，水溫正好，緩解了她的乾渴，陸習羽用行動表示，自己能努力的方向並不在機械物理學。
但說是並不想學，陸習羽也冇走，有不知道哪個助理給她拿了餅乾，她蹭了一會兒他們的小會議後，便給林浮雀打手勢，要去看看科創決賽的場地熟悉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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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賽的場地已經在佈置中了，陸習羽登記了身份走進去，發現體育場館裡簡單地按照各小組的不同編號劃分了一個個區域，而且大部分發明都已經運過來了——陸習羽覺得，林浮雀要是在這裡，應該不看介紹也能認出一大半，說得出它們都有什麼作用。
但她來看，就覺得都是一些木頭、鐵架子……噢這個是機器人嗎？有點簡陋，還有塑料吹塑出來的，紙做的，以及一些如建築模型一樣的東西，反正她看得眼花繚亂的。
“您好，請問一下，”她叫住一個工作人員，說了自己小組的編號和名稱，“怎麼冇看到我們組的位置？”
工作人員用莫名的表情看了她一眼：“你們這個組被安排在室外了，室內不能放煙花。”
而且考慮到周圍人來人往的，所以這個“室外”其實是體育館頂樓的天台區域。
這段時間葛老師負責聯絡和處理，雪煙花已經送過來了，就放在頂樓的體育用品室。
“你……你好……”
肩膀似乎被人輕輕碰了一下，如果不是陸習羽比較敏感都意識不到，她叉腰轉身，發現是一個陌生的同齡人。
“啊！”陸習羽豎起一根手指，“我們是不是在大門口見過？你也是參賽選手嗎？你看上去還在上小學耶，對了，你有什麼事嗎？”
麵前的女生個子小小的，看上去有些過分害羞了，她低聲說了些什麼，陸習羽湊過去，才聽清楚，她在說：
“你們的雪煙花在***是怎麼保證***熱能***的啊？”
陸習羽：什麼？
中間消失的語句不是她冇聽見，而是她聽到了但也從腦海中絲滑地流了出去。
這好像不是他們組項目中包含的部分，完全是拓展內容了吧？
“哈……這個，”陸習羽隻尷尬了兩秒，就很坦然地攤手了：“我聽不懂。”
小個子女生疑惑地眨眨眼。
陸習羽朝她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然後很快，三言兩語間，她就套出了不少對方的資訊——麵前這個女生來自京城，是京大附中三年級的學生，但目前隻有11歲。
她叫做付歸程，父母都是軍人，這次是由帶隊老師帶過來參加決賽的。
而付歸程的小組裡……隻有她一個人。
像林浮雀交給陸習羽等人完成的瑣碎工作，付歸程則是和帶隊老師彼此分攤完成的。但和她的能力相比，她的性格就害羞多了，和陸習羽交流時聲音小小的。
陸習羽很驚訝：“那你居然敢主動和我搭話耶，很厲害了！”
付歸程臉紅了一下：“因為……因為我真的很好奇，你們組的項目在我看來，是完成度最高的，比我的機器人還要高。”
她做的是一款“複雜路口導盲機器人”，因為盲人看不到紅綠燈，而並不是所有紅綠燈街口都會有語音播報，這時候，安置在路口的機器人可以負責播報和接引的工作。
陸習羽其實並不懂這些科學原理，但她本能地提出了意見：“那機器人是不是很貴？”
想想也是，為了方便盲人過馬路，最好的辦法其實是普及更多無障礙設施，給燈柱加上聲音播報或提示音功能，剩下的交給盲人自己。
付歸程的設計有想法，大概也很有能力，但在實際應用過程中就比較雞肋。
所以她很喜歡陸習羽這個組做出的項目，因為——
“不僅契合了環保的主題，解決了火藥煙花造成的汙染，而且做出了霧狀的特殊煙花效果，成本還足夠低廉，可以反覆使用……你們組真的是最好的！”
誇起來她就冇有羞澀的樣子了，雙眼發亮，陸習羽隻好頻頻點頭，並謙虛了一句：“也未必啦，畢竟還有那麼多其他組的設計呢……”
付歸程疑惑：“有嗎？但其他項目我全部看過了，冇看到什麼驚豔的。”
陸習羽：“……全看過了？”
付歸程：“對，項目書會在網上公開的，可以自己下載下來看，我所有的都讀了。而且因為我來得比較早，連大部分實物都看完了。”
隻是雪煙花動靜較大，她冇有看到雪煙花發射的狀態。
陸習羽的直覺告訴她：“你不會還全背下來了吧？”
付歸程：“那冇有。”
陸習羽鬆了口氣。
“因為冇有這個必要啊，”付歸程抿唇笑了笑，“但我基本上能複述出八成左右的內容吧？”
陸習羽：“……”
早晚，我早晚要和你們這些人拚命。
雖然心裡在汪汪哭，但陸習羽還是和付歸程加上了好友，還請她吃了一根樂大雪糕，並表示雪煙花的研發主要是組長的功勞，但他們組的組長比較忙，她等有空時會和林浮雀提一下，應該能解答付歸程的那幾個問題。
不，不是應該，是肯定可以。
陸習羽對她的小夥伴就是有這種自信。
她雖然冇來過樂大，但自詡自己是樂城本地人，而且對記路很擅長，所以還做東道主帶新認識的小付逛了半個校區，然後兩人才揮手分彆。
陸習羽雙手插兜往實驗樓的方向走，結果樓下遇到了曬夕陽的博美，她樂了：“呦，大王？”
是在cos忠犬八公呢？
博美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下一秒陸習羽的手就摸到了博美頭上，同時這小孩嘀嘀咕咕：“我就說嘛，狗狗是不能進試驗區域的，你這不就被趕出來了？”
不過大王在這了，雀雀應該也還在裡麵吧？她此時突然想到，林浮雀說新做了“狗語翻譯器”，要是有翻譯器的話，倒是可以直接問一下大王。
隻是小明也在聊天的時候說過，最好不要用那款翻譯器。
是有什麼問題嗎？
但那可是雀雀做出來的，不至於有大問題吧？
——被好友無條件信任著的林浮雀正在對著一張投影在紙板上的地圖繪圖。
在向教授的引導下，她冇有大包大攬地把他們製造機器人的任務直接接過來，而是放慢節奏，嘗試著把控研究方向，引導其他人去思考，去嘗試，同時自己默默托底。
好奇怪的感覺，和小組項目也不一樣？
不過，最讓林浮雀高興的是：
因為她是重要的“外援”，向教授給她安排了一個工位（？），還是個獨立的辦公室。
工位耶！
她拍拍領口的徽章，在光影中坐下，感覺自己真的成為一名很可靠的機械師（學徒）了。
所以，突然閒下來的林浮雀便決定拾起“犯罪製止機器人”的設計。
倒不如說，她手中就有現成的技術——
蜂蟲藥劑師機器人！
仿蜜蜂外形的藥劑師機器人和真正的蜜蜂體型一樣大，它們可以悄無聲息地靠近人或動物，給他們注射“治癒藥劑”，自然也可以注射麻醉劑。
而林浮雀目前研究蜂蟲機器人圖紙隻遇到了一點小問題，那就是關於藥劑注射量的複雜計算。
“治癒藥劑”的量是需要非常精準的，劑量不足還好，劑量一旦過大，直接會從藥品變成毒物，所以蜂蟲機器人會在接觸式，通過前肢上的感知器，獲得被注射者的心率、血壓、氣味資訊素等資訊，實時調整注射量。
而林浮雀要做“犯罪製止機器人”，就得換一套運算方式，從把目標“治癒”變成讓目標“昏迷”，她隻是有大致想法，要真正做出來，不僅需要瞭解豐富的醫學知識，還需要靠大量的臨床實驗結果來不斷調整。
“但是……好像問題也隻有這個了？”
識彆犯罪行為，可以靠機械蝴蝶的三維監控技術讀取到資訊，由雪人的智慧程式判斷是否為犯罪，最後由“蜜蜂”製止。
但這需要足夠的量，足夠的“基礎設置建設”。
林浮雀正在地圖上畫由點構成的網格，當向教授過來時，她便同對方解釋了一下：“我在計算蜂巢的覆蓋率。”
蜜蜂需要往返蜂巢“充電”和補充“藥劑”，所以大約是一個蜂巢的蜜蜂能覆蓋一處區域，在大地上蜂巢最好是呈六角網格形分佈。
她覺得，機器人的“蜂巢”應該和街道監控結合在一起，所以蜂巢隻能跟隨新的監控係統一同鋪開。
足夠龐大的基礎設置建設，才能塑造出一個“無暴力犯罪”的區域，而這麼一想……她在光華二街區域畫了一個小小的圈。
當這個圈擴大到整個城市，再擴大到國家，擴大到全世界——
“到時候教授的想法就能實現了？”
這麼一想，機械師其實是把想象變成現實的一種職業！
隻是過來喊林浮雀去吃晚飯的向教授：“什麼？”
紙上的內容很簡單也很精煉，雖然林浮雀冇把蜜蜂機器人全部畫出來，但簡單地繪製了幾處關鍵節點，看得出來不僅熟悉這一技術，還帶著自己的思考，而那仿生雪人他也知道一些，機械蝴蝶的監控更是非常熟悉——先不管現實問題，林浮雀這設想，似乎真的能實現？
而這時候距離他和這孩子提起這一想法纔過去多久，有六個小時嗎？
“要不然，”向教授想了想，“不，暫時還是算了……”
他真的很想問林浮雀想不想讀他的博士，即使她還冇上初中。但他很快想明白了，一方麵可能激怒“機械師”，另一方麵，向教授也覺得，林浮雀值得更好的導師，她現在跟著機械師學習就很合適了。
又看了兩眼草稿紙，向教授下定了某種決心：“我覺得，這確實是個可以深入研究的項目。”
他想……他可以試著推動一下，申請一下……
肯定很困難，尤其是要讓林浮雀來當這個項目負責人的話，所以，可以慢慢來，比如說，先落實一下林浮雀在救援機器人項目中做出的貢獻，給她刷夠威望。一切都是可以為真正的天才而破例的，而這種時候，年齡隻是最微不足道的一個問題罷了。
小孩舉起來小小地歡呼了一下，純粹是因為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認可而高興。
然後她就放心地把工作交給了大人，她要去找自己的小狗和好朋友了。
——小狗和好朋友正在大眼瞪小眼。
大王當然不是被趕出去的，是認為林浮雀能夠處理實驗室的情況，主動出門進行場地考察。
但此時，博美倒是發現：[你朋友的社交能力還不錯。]
林浮雀：“小羽當然很厲害啦。”
博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陸習羽一眼：[蝴蝶製作倉庫的選址選定了，前期溝通我也已經完成了，但還需要線下的實地溝通——人類聽不懂狼語。你問一下她，要不要像今天一樣幫你做事，就像你的狼一樣。]
林浮雀：！？
小羽是在團隊裡負責很多對外社交的內容，甚至包了剪視頻和宣傳溝通的工作，但怎麼想也是葛老師那樣的成年人更合適吧？冇成年總是會很不方便的！
係統：[沒關係，至少是個人。]
不會比狼更不方便，但如果陸習羽願意來，就可以和狼一起工作。
陸習羽已經來來回回看了林浮雀和博美大王好幾下了，看林浮雀表情變來變去，而博美一副很條理地在“汪汪汪汪”，她忍不住了：“你們在說什麼啊？”
太好奇了！她想聽！
林浮雀沉默片刻，舉起懷裡的小狗，認真道：“大王說你開朗外向，很會和人交朋友。”
陸習羽瞪大眼睛：“大王是一條好小狗，真會誇！”
林浮雀點頭：“大王還說你會像狼一樣呢。”
陸習羽忍不了了：“我知道我很厲害啦，但是也冇有那麼帥的！”
大王你這就冇什麼見識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係統：“……”
係統：“…………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