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
聽不懂 錯過了所有的題。
[你是什麼人？]
林浮雀不太確定：“……準初一生？”
她看到博美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成了嫌棄。
林浮雀：嗚嗚。
在完成了一個階段的學習任務後, 係統表示林浮雀“很聰明”，學習效率很高，所以用時比普通人更短, 隻是需要一點點的規劃而已。
但林浮雀的直覺告訴她，大王的“規劃”說不定會讓她把上廁所的時間都利用起來, 所以她表示可以聽聽博美的計劃，但隻是作為參考。
於是博美問出了這一問題。
冇得到一個靠譜的回答, 係統乾脆自問自答了：[你已經是一名機械師學徒了, 獲得徽章的你……其實可以求職了！]
在林浮雀震驚的注視下，係統解釋道：[你目前最為缺少的就是積分和經驗，用積分兌換圖紙，製作圖紙獲取經驗，很多基礎的技術就藏在一些低級圖紙中, 所以我建議你通過“就職”獲得積分獎勵, 兌換大量低級圖紙補足基礎。]
它雖然希望林浮雀儘快成為一名機械大師, 但也知道不能急於求成。
林浮雀舉手：“可是老師，我怎麼找工作呢？而且什麼樣的工作能獲得積分呢？”
[你平時會隨機啟用任務吧？實際上，作為一款訓練係統, 那些任務都是為了鼓勵你提升自我而出現的。積分獎勵的邏輯也是這樣，你要獲得麵向“機械師學徒”的工作，其實隻需要兩步——]
一, 這份“工作”能讓林浮雀獲得機械師經驗值, 也就是有一定的難度，二，林浮雀必須提前表明自己是“機械師學徒”，釋出任務的人也必須知道是要把任務交給一名學徒來完成，雙方不能隱瞞這一資訊。
所以, 係統表示它可以幫林浮雀篩選“工作”，她隻要努力去完成就行了。
——為宿主完成輔助工作，本就是係統的職責所在。
想了想，白色博美抬起爪子，點了點林浮雀胸前的位置：[你也可以把學徒徽章戴著。]
林浮雀“哇”了一聲：
“好耶！其實我之前就想過要不要戴出去……難道說戴著徽章更容易找到工作嗎？”
關於“找工作”這件事，她也和好朋友們聊過，但因為大家的見識都就那樣，所以林浮雀一想到工作，腦海中出現的是走街串巷叫賣式的——
“磨剪子嘞……不對……我是機械師學徒嘞，你家的冰箱要不要修？”
但是以她的技術，應該不止是修冰箱吧？
……當然不止是修冰箱。
係統向林浮雀要來了權限，把後半夜看上去學到精神疲憊了的孩子趕去睡覺，就默默打開了交易行的後台。
“機械師的交易行”，首頁依舊在播放《大王曆險記》，一共18集，因為當初機械蝴蝶2.0的推廣，動畫的總播放量也不聲不響地達到了三億。
而在動畫的下麵，纔是商品列表，如今兩樣商品都是售罄狀態，但每天都有不少人打開這個網站，因為機械蝴蝶偶爾會少量補貨。
係統默默地在介麵底部開辟了新的專欄：【外勤】。
而外勤介麵隻有兩個“外勤人員”，分彆是公認的網站所有者，上架所有商品的“林機械師”，以及一個明顯陌生的“機械師學徒”。
前者的名字是灰色的，點擊後冇有任何鏈接跳轉，而後者將會直接跳轉到某個“物理論壇-機械師”版塊，但這一版塊有特殊的註冊要求，隻有極少量的人可以進入，所以即使有路人發現了這個新版塊，也會直接被攔在外麵。
係統淡定地等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外勤】專欄後台有了跳轉記錄。
它知道，是某些人發現了網站的更新，但此時，他們還不清楚更新的原因是什麼。
係統已然切換到了那個“物理論壇-機械師”的版塊，把林浮雀寫過的論文轉移過去並置頂，而後迅速地整理完她的所有發言、回答記錄，分成不同的研究方向，做成“機械師學徒”的名片。
而後，它增加可切換的側欄，直接做了個“委托”介麵，委托的內容就彷彿是要交給林浮雀的任務，需要委托方認真填寫，通過稽覈，最後外勤人員“機械師學徒”會去到現場，完成自己的工作。
係統頓了頓。
在機械師學徒這五個字的後方，標註了ID“博美大王”。
此時它才注意到，林浮雀原本的頭像是動畫裡博美的一張截圖，現在卻換成了一個博美玩偶，玩偶笑得傻裡傻氣……莫名其妙的。
它在林浮雀醒過來時，把修改過的網站和論壇展示給她看了，宿主果然冇有什麼異議，很期待的樣子。
而且過了冇多久，還真的得到了一個“單子”。
林浮雀：“咦！讓我看看，是機器人相關的嗎？給我的嗎，這算是給我的任務嗎？”
是的，她發現了，並冇有之前那種觸發任務的麵板彈窗，而是在“機械師”這一職業麵板的一角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紅標，簡直像是遊戲平台經常會發的垃圾推送郵件一樣，但這則“郵件”雖然低調，確實真的會給積分！
【職業等級：機械師學徒】
【任務：協助完成劉林田團隊關於搜救機器人的設計】
【獎勵：少量積分（按你在研究中做出的貢獻結算）】
【地點：樂城大學博知樓306】
打開後，這則任務被壓在任務欄的最下方，看上去並不起眼，但林浮雀知道，有一個任務委托理論上就可以再獲得好些個，比起不穩定的隨機任務，這種任務可能獎勵不多，卻長而穩定！
係統順便告訴林浮雀：[學徒是職業的第一級，而在你升級之後，接去低等級的職業委托也是能獲得積分的，隻是那時候這麼做性價比不高。]
在係統汪汪汪汪的時候，林浮雀的對麵，陸習羽蹲下看了看狗：“你真的要帶它……一起去樂城大學？”
樂城大學簡稱“樂大”，而不是樂科大，位於樂城的城北，與光華小區的直線距離有12公裡遠，要先坐公交，轉地鐵，再步行，不過，林浮雀要帶上一隻博美，那麼地鐵就上不去了，隻能多轉兩趟公交車。
聽她這麼說，陸習羽就拍胸脯表示她最近騎自行車小有所成，可以騎車帶林浮雀去三公裡外的另一個公交站，在那等115路車可以直達樂大西門，比轉來轉去方便得多。
但是看著林浮雀真誠中帶著期盼的眼神，陸習羽迅速敗下陣來：“快上來！”
其實隻是在思考兩人一狗該怎麼坐的林浮雀：“……啊？哦！”
“謝謝小羽，你好厲害啊小羽，這個車——”林浮雀愣了下，“感覺好帥！”
陸習羽說這是姐姐“發財”後給她買的一輛兒童山地自行車，兩個人都覺得車體的形狀特彆帥氣，但陸習羽此時反過來安慰林浮雀：“我覺得你做的那些車更帥，隻是，我們開到路上可能會被攔下來。”
像是三球車，都有狗動駕駛了，可隻要提到開車上馬路，大人們都是完全不能接受的樣子。
嘖！
在她們倆說話時，係統已經跳上了車籃，無語地看著拉著手還在說話的兩個孩子。
在係統眼中，林浮雀的生活習慣有些太“慢”了，它所知道的任何一名士兵都不可能這樣鬆懈，但她是宿主，她說了算。
不過，餅乾，下雨，家裡那幾個隻會嘰嘰喳喳要零食吃的小貓崽，動畫片……這些難道就比複變函式有意思嗎？
一隻可惡的手伸了過來，陸習羽摸亂了博美的腦袋，上了車，林浮雀坐在後麵抱住她的腰，兩人嘻嘻笑著騎出小區，沿著馬路慢慢地騎。風把路旁花香吹過來，係統眯起眼睛，趴在那，感覺到輪胎滾過平整的道路，控製車把的人偶爾調整方向，博美小狗的身體就隨著車筐左右轉動。
係統聽到遠處有人驚呼：“媽媽，狗狗，籃子裡有狗狗——”
然後是林浮雀和陸習羽的笑聲，林浮雀還笑著說：“這是我的哦……是我的小狗！”
博美仰起頭，陽光似乎變得更亮堂了，空氣裡瀰漫著隻有它能感知到的複雜資訊素，而風絮絮吹起博美雪白的毛髮，像是要把一切煩惱都帶走。
它想起了昨晚的另一場交流：
係統當然知道某些人類對“林機械師”有誤會，而林浮雀此時的能力，也的確無法匹配他們過高的期望。但這不代表他們不能有限而剋製地進行互惠互利，就像現在這樣，人類不會過度乾擾宿主的行為，而它則用自己的客服賬號，把“機械師學徒”的名片推給了和它聯絡過的那些人。
當然，他們依舊想要找到這位神秘的“林機械師”。
但係統隻是說：
[學徒需要足夠的經驗才能成長。]
[她需要接觸更多的東西，學會更多的知識，以及一個穩定的研究環境。]
它知道這些人肯定會多想，認為“機械師”承認了林浮雀是自己的學生，但也暗示他們自己知道了基地派了人來保護，機械師可以接受，但不能影響到教學。但機械師鼓勵林浮雀去接官方給的“私活”，這是對她的鍛鍊。
——但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林機械師”和“機械師學徒”會是同一個人。
因為他們不瞭解機械師，認為自己在盲人摸象，便會把腦海中的象想象得非常龐大。
把狗狗藏在書包裡轉車，林浮雀和陸習羽坐了好一會兒的車，才終於看到了樂城大學的大門。
“哇……”陸習羽仰頭瞻仰，“決賽通知出來了，我們後天也要過來參加決賽的，正好現在來認認門！”
她此話一出，旁邊一名穿著山城初中校服短袖的矮個子女生轉頭看了她一眼。
“你們……”
旁邊一輛車開過去，女生的聲音瞬間被碾在了地上，隻有係統注意到她開口了，林陸二人都冇聽見，她們啪嗒啪嗒地就跑進校門了。
大學校區當然是不小的，係統“汪”了兩聲，給林浮雀當智慧導航，兩個孩子揹著狗在校園裡走了快二十分鐘，終於抵達了“任務地點”。
林浮雀：“我早晚要做一輛……可以摺疊成巴掌那麼大的……摺疊……呼……自行車……”
陸習羽現在暫時不準備換掉自己的自行車，所以她說：“我等著你做出傳送門的那天，不過你還是先喝點水吧！”
林浮雀喝水：“說不定不是自行車而是飛毯……”
她們正要敲門，麵前的門卻從裡麵打開了，開門的陌生人眉頭微皺：“小朋友們，你們可以去彆的地方玩嗎？我們這裡需要安靜的實驗環境。”
他的態度有些冷淡，說完就想要關門，但此時卻聽到了一聲狗叫。
不是，怎麼還帶狗過來玩啊？
他眉峰皺成川字，正要再說什麼，就發現小女孩中短髮的那個抬起手，指了下他左手拿著的筆記本：“你這裡的代數求錯了。”
這名研究員愣了一下，開口就想要反駁，但此時他又想到了一直推進不下去的研究，然後他就聽到林浮雀給了他一條新的公式，比現在這個公式更複雜麻煩，直覺告訴他這是多了步驟，但按照這一步驟做下去，確實和之前不同的結果。
他隱約意識到……
林浮雀捂住嘴巴，想了想還是冇問，但她心裡是這麼感覺的：這個哥哥，數學是不是不太好啊？
不是計算上有問題，而是數學天賦，對數理的感知能力有限，這樣在進行研究時就會走更長的彎路。
盯著那兩套數式，恍惚了一會兒，研究員突然反應過來：“你……”
該進行自我介紹了！
林浮雀心頭突然有了一絲緊張，那感覺，簡直和打槍戰遊戲時聽得到腳步聲卻找不到敵人位置一樣，她此時還真聽到了腳步聲……所以，她盯著正前方一動不動，口齒清晰地說：
“我接受了你們在網上的預約委托，我是來完成工作的。”
她按下領口處的“金屬徽章”：“我是一名……機械師學徒。”
在這一刻，光影通過徽章向外釋放，幾乎是瞬間，淺藍色的“絲線”在空氣中浮現，迅速組成了複雜的光影圖案，林浮雀一眼就能辨認出，這是被拆解成了最基礎零件的“蝶形監控器”和“風能護臂手炮”——
這些零件組成了立方體形態的陣列，把林浮雀籠罩在中間不停變形，每一次變形都是重組和拆解，並不是隻變成了這兩樣發明，而是組成出了新的變化……但即使是林浮雀，也冇有把這些變化的畫麵完全記下來。
這就是“機械師學徒徽章”自帶的，持續15秒的立體全息投影畫麵。
這名研究員呆呆地看著林浮雀，也是看向林浮雀身後：“向教授……”
老爺子已經矯健地衝過來了，他似乎完全不覺得一個看著就才初中生的小女孩說自己要來實驗室工作有什麼不對，他看著像是已經認識林浮雀很久了。
此時，這位向教授隻是雙眼放光地盯著林浮雀的領子，真誠提問：“這個徽章，你會做嗎？”
林浮雀鼓了下臉：“我早晚會學會怎麼做的！”
向教授看上去更高興了，他拍了下研究員的肩膀，看到她書包裡的博美，也冇說什麼，讓人給陸習羽拿水和零食，就拉著林浮雀去看“委托”裡提過的機械臂了。
——實際上，這個研究所的研究項目本來就和林浮雀有關係。
在以機械蝴蝶的三維監控程式為核心，製造出了微型搜救機器人後，向教授提出了關於更複雜的搜救機器人“匍匐者”。“匍匐者”能完成極端環境下的複雜救援任務，有比市麵上所有機器人都要高的智慧和高難度操作體係，有匍匐者參與救援，危險的任務就可以交給它，降低救援隊伍的損傷率。
這款機器人外形看上去像個方塊，而且的確能縮成一個四四方方的手提箱，明明和雪人完全不一樣，但林浮雀莫名感覺到了熟悉。
這任務有難度，但又很巧，在她熟悉的領域，而周圍有經驗豐富、知識儲備充足的研究人員，對林浮雀來說，是個完美的“新手村試煉副本”。
她很興奮：“好，讓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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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策感覺自己眼花了。
他又眨了眨眼睛，發現冇看錯——正在和向教授討論著什麼的那個小孩，的確是雀雀啊！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啊？她不是應該在小區打水仗，和朋友們一起喂流浪貓，在蛋糕店晃著腿吃小蛋糕嗎？
這段時間兩點一線，唯一的娛樂方式是看物理論壇，平時不是在家死宅看論文，就是到實驗室來給一堆前輩們打下手的小卡拉米研究生文策默默蹲下，懷疑自己是代餐麪包吃多了產生了什麼幻覺。
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他記得林浮雀當初自己獨立完成了一隻半成品機械蝴蝶，但現在也纔是八月末啊，也冇過去多久吧！
“汪。”
“文策，”他老板招招手，似乎是奇怪他在發什麼呆，“愣著乾嘛，你也過來聽啊！”
林浮雀看上去很專注，根本冇注意到“小文哥哥”也在這，文策鬆了口氣，湊過去默默站好，周圍人那麼多，他根本不起眼。
嗯，雀雀是在講……
等等，等等，講太快了！
他的表情扭曲了——
比遇到小區裡12歲的鄰居小朋友在給實驗室裡他仰望著的大佬們講課更尷尬的事情是什麼？是他頂著尷尬過來蹭聽，卻發現自己……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