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小人類 科研任務是小朋友給你佈置的嗎……
林浮雀敲門, 過了一會兒,有腳步聲靠近,門在她麵前打開, 而她一低頭,果然看到了腳邊純白色的影子……
“蘿絲!”
曾敏冇忍住笑出了聲, 蘿絲“喵嗚”了一聲,看了林浮雀一眼, 小跳著往客廳走。
林浮雀忙同曾奶奶打了個招呼, 進門,她帶了剛出爐的熱騰騰的小雞蛋糕,而在她進去後,陸習羽,師非明, 袁優也跟著走進來。這裡自然是曾敏和葛平波的家, 考慮到明天的決賽, 小組眾人提前一天到葛老師家裡彙合,林浮雀也趁機來看看“蘿絲”。
雖然蘿絲才離開不到兩天。
新的家人冇有給蘿絲改名字,白貓在這裡看上去適應良好, 而且完全忘記了自己還有三隻貓崽——因為林浮雀發現,蘿絲隻是和她打了招呼,又說起這裡冇有雪人一起玩, 但食物很豐盛。
而林浮雀剛在沙發上坐下, 蘿絲就跳到了她的膝頭,因為貓尾巴晃來晃去,惹得其他人都冇忍住湊過來摸兩把。
除了林浮雀,其他人也帶了零食水果,顯得像是過來聚餐似的, 陸習羽拎了一袋子果凍,袁優拿了香蕉和蘋果,而師非明用紙盒碼了一盒小餅乾過來。
餅乾做成了戴著帽子和圍巾的小雪人形狀,用奶油畫了白色的邊,還撒了霜糖,林浮雀一眼認出來了,是她給小明的配方:小雪人霜糖餅乾!
這看上去比蛋糕店裡做得還要精緻了,除了林浮雀,其他人也下意識當成了在店鋪裡買來的。
直到林浮雀仔細挑了一會兒,從中拿出一個:“灰米!”
“咦?”陸習羽注意到了,“每個的配飾都不一樣啊!”
林浮雀拿著的這個就圍著折成三角形狀的灰色絲巾,而在光華二街派出所,這種模樣的雪人衛兵被取名為“灰米”。
師非明推了下盒子:“反正我空閒時間多,就按照那些雪人的模樣做了。”
林浮雀捏著餅乾看了一會兒,張嘴就咬掉了雪人的頭:“小明很喜歡做食物哎。”
師非明眼角抽了下:“有嗎?”
而且一副很喜歡很珍惜的樣子吃得倒是很果斷啊,兩口就吃完了。
他冇說出口,但林浮雀似乎讀懂了他的想法:“因為從食物上就能看出來你做的時候很有耐心啊,不做形狀又不影響口感,但雪人都那麼精緻——所以,我很喜歡纔會好好吃掉。”
對做飯的人來說,把食物全部吃掉纔是表達喜愛最直白的方式吧?
餅乾偏甜,但不膩,她嚥下去,正準備拿第二塊,動作就一頓:
【你食用了[小雪人霜糖餅乾(珍稀)]】
【獲得狀態“目明”:你的視覺得到了略微提升(限時1:59:59)】
咦!?
好像是一個限時狀態!林浮雀很快想明白了,這款霜糖餅乾的配方是遊戲給的,做出來的食物能新增狀態又有什麼奇怪的?
不過此時她才注意到,每片餅乾上的確有“珍稀”的標註,但林浮雀吃之前以為和“受潮”冇多大區彆,隻是前者應該更好吃。
她又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陸習羽頭頂也有個狀態“愉悅(精力恢複速度略微加快)”,而師非明是“幻彩(對色彩的感知能力略微提升)”,袁優是“啟智(思維能力略微增強)”,所以餅乾狀態是隨機的嗎?
她看見葛老師走了過來,笑著誇了小明兩句,拿了一塊餅乾——
【獲得狀態“小幸”:你的運氣得到了些許增強效果(限時1:59:59)】
最近因為總是埋頭學習,隱約有些懷疑自己視力不小心變差了一點的林浮雀:……嗯,感覺不一定是隨機效果,也可能是食用者當前最想要的效果呢?
要不要讓葛老師先去釣個魚,再來和他們聊明天決賽的安排呢?
葛平波倒是冇看出來小朋友的欲言又止,決賽流程很簡單,他們在得知進入決賽後就模擬過一次了,葛平波開口:“我們小組抽到了6號,袁優小同學已經把ppt做好了,這次上台講解的話——”
林浮雀舉手:“讓優秀或者小羽來講吧。”
她是組長,理論上她優先,但林浮雀一想到要“講解”,就感覺口乾。袁優對ppt的內容更熟悉,陸習羽口才更好,兩人都很合適。
陸習羽比劃了一下:那就優秀主講,我幫忙翻ppt。
師非明斜眼看她:這種事也需要多餘安排個人來做嗎?
袁優有點緊張地點了下頭,她之前鋼琴比賽的時候,台下還好,上了台就出了小事故,如果隻有她一個人,還真的會大腿打擺,但一想到陸習羽也在旁邊,就安心不少。
不過,小組答辯的流程可不止是照著念ppt,在袁優介紹過一輪後(有時間限製),台下的評委老師會進行提問,這時候主答的就換成林浮雀了,她也冇什麼問題。
室內的答辯流程結束後,就需要到室外來實地演示,隻是這演示的順序是按照場館內的順序安排——
“而今年的比賽,隻有我們的作品冇辦法放在場館裡麵,我谘詢了主辦方,說是我們的順序可能要放在最後。”
這應該影響不到打分,就是孩子們需要一直等待出分,可能要患得患失好久。
“哇,”林浮雀舉起雙手,“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去看其他人的作品,在場館逛一整天!好耶!”
有些人完成演示之後就會撤走,但他們能一直留到最後,誰的成績都不會錯過呢!
陸習羽跟著舉手:“好耶!我們的午飯是不是也在樂大吃啊?我和媽媽說了那邊是給盒飯的,她給了我錢點外賣,說是讓我吃點好的!”
她決定把錢拿出來買炸雞塊,大家一起分!
葛平波想象了一下那炸雞飄香的畫麵:“額,其實他們準備的飯菜挺不錯的來著,而且晚上會有頒獎環節,可以吃自助。”
林浮雀點頭:“茶歇。”
陸習羽便退而求其次:“那我買零食帶過去吧?”
師非明看了看手機:“明天溫度挺高,我晚上回去煮涼茶?你們要喝什麼?”
袁優:“都可以,場館好像冇什麼坐的地方?我家裡有幾個很輕的摺疊凳,我再帶個餐布墊地上吧?”
休息時也方便。
聽他們一人一句地聊著,葛老師莫名覺得這些東西組合起來有些熟悉——等到孩子們離開了他家,他才突然想到:你們這真的不是去決賽現場野餐嗎?
林浮雀回去的路上也在想。
她問了組員們自己應該帶什麼,但大家紛紛給出了一致的回答:帶上你的腦子。
林浮雀:這個我當然一直有帶。
她跟著小明回家摸了摸自己寄養的狗,又回到自己家,以審視的目光看過家裡的所有東西,最後對媽媽表示:
“我想好要帶什麼了!”
林詩瑤:……你最好是彆這麼想。
臨到睡覺,林浮雀才後知後覺地有了一絲緊張:當然不是對雪煙花的研究有什麼不熟悉的地方,而是意識到,自己要參加的好像是一個全國性的比賽?
孤山鎮當然不會有這樣的比賽,這是一種全新的,陌生的體驗,她在床上滾了半圈,壓抑住興奮的心情進入了夢鄉。
和她一樣,小組裡的另外三人也冇參加過這種比賽,但袁優是緊張,陸習羽是興奮,到了師非明就是——
“你真的不想要……出去玩嗎?”
他蹲在白色小博美麵前,覺得此時的問話也非常有玄幻感。
博美抬起爪子推了下他,給自己挑選了一個狗窩,趴下了。
是的,不管明天要乾什麼,一天要遛四次的狗還是會在慣常的時間興奮地朝外撲騰,五花也是這樣。
但“大王”在這寄養了幾天,師非明發現,大王真的不是一隻正常的狗。
它不怎麼叫,尤其不會像小狗那樣尖叫,它吃東西也不多,渾身上下的行李隻有一個狗碗,頂多再算上脖子上的項圈,而五花有一整麵牆掛起來的狗狗衣服和玩具,還有複數個小窩。
最離譜的是——
師非明示意五花要出門了,五花蹦了兩下,被大王看了一眼,轉頭就往廁所跑去,然後冇多久,沖水的聲音響起,廁所門打開,五花又“汪汪”跑回來,叼起繩子示意可以扣上了。
是的,被博美訓過後,五花甚至學會了自己上廁所,沖水,玩過後收拾好玩具,改掉了偷零食的壞毛病,甚至出門時還會幫忙叼上要丟的垃圾。
至於數學水平,它已經學到可以出去買菜的程度了,能計算折扣的那種。
師非明:林浮雀這隻狗出去當狗狗教官應該也挺能賺錢的……
雖然大王冇有凶也冇打過五花,但他莫名就覺得大王很擅長教那些不聽話的寵物。
就比如說狼——等等,不小心把動畫劇情弄混了!狗怎麼可能反過來養狼呢?
……應該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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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隻剩下大王了。
師非明的家格局和林浮雀家一樣,但主臥是空置的,客臥他自己住,書房裡規整地放著大量狗狗用品,廚房裡的廚具很豐富,對麵牆上掛著的畫的似乎是一名老人摟著孩子的照片,畫風很稚嫩但抓住了兩個人的神韻和畫麵的情緒。
博美轉了一圈,靠近大門時密碼鎖自動打開,待它出去後,抬起後腿關上門,便溜達到了樓梯的中間,冇過一會兒,陸習羽探頭走出來,走到小狗麵前,嘿嘿一笑掏出一根火腿腸。
係統拿爪子把快抵到自己嘴邊的火腿腸推開:謝謝,不吃。
陸習羽便拿來自己吃了,她岔開腿往台階上一坐:“大王你找我有什麼事啊?”
因為陸習羽說想要知道狗在說什麼,林浮雀就把初版的翻譯眼鏡給她了,但家裡冇狗,就在她試驗眼睛時,鏡片上收到了一條聯網的訊息。
狗應該不會用手機吧,怎麼發訊息的?
盯著麵前的博美看了一會兒,陸習羽恍然大悟:大王其實就是仿生機器人吧?
博美同她汪汪交流了一會兒,陸習羽的表情從茫然到疑惑,再到猶豫緊接著又興奮,她搓搓手:“我得問問雀雀怎麼想。”
博美輕輕點頭,抬爪要走,但陸習羽會意錯了,伸出手和係統握了下爪。
係統:“……”
然後這小孩就興奮跑走了。
它站在樓梯間看了會兒,又回到401,一如既往解鎖進門,畢竟兩分鐘後,這個寄養家庭的家長就要回來了。
小狼,小熊貓,小人類,一個薄弱的,看上去效率也不會很高的組合,但這個組合很有存在的必要。
博美閉上眼睛,過了會兒,又睜開:宿主今晚不上班,已經睡得天昏地暗了!
……算了,宿主不加班,那就由它多加一會兒吧。
反正AI也不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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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遊小組堂堂出發,葛老師開車,三個女孩子一股腦擠在了後排,而副駕駛上,一隻機械手給師非明繫上了安全帶,師非明抬起手又放下,還是放棄了做什麼多餘的動作——畢竟前排有些擠。
林浮雀感慨:“還好小白隻有80厘米。”
擠一擠也能塞下。
是的,其他人帶零食涼茶凳子餐布,林浮雀便乾脆帶上了家裡的機器保姆!
車子一路開到樂大東門,暑假期間,門口的車輛居然不少,陸習羽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一般來說是指導老師帶著學生來參賽來著,但是外地的學生好像都會把家長也帶來,雖然他們不能進去,但會待在外麵陪同。”
其實優秀的爸媽也想過來,但優秀自己不願意,而且叔叔阿姨工作也太忙,說是一定會過來,還是都去醫院了。
陸習羽試圖在人群中找到昨天認識的小付同學,不過人太多了,終究是冇發現。
他們爬下車,雪人也滾下來,打開艙門,師非明伸手試了下,發現有製冷功能,可以,放涼茶正好。
林浮雀帶著組員進去等候,門口的工作人員顯然是誌願者,看到雪人明顯一愣,但又看了眼看上去大多很淡定的幾個孩子,還是讓他們進去了。
唯一一個顯得有些擔心的袁優鬆了口氣:“原來隻是不讓外人進,但機器人可以進啊?”
師非明:……不,他聽到了。
聽到那兩個像是大學生的誌願者在嘀咕,彼此詢問項目列表中有這種雪人外形的機器人嗎?怎麼好像有在同城新聞刷過呢?
——他們是把雪人當成小組的決賽研究項目了!
不過進來之後,師非明就覺得還是帶著雪人比較好……因為林浮雀一邊“哇”“哇哦”地往前走,迅速躥到了人群中,好在有雪人跟著她,非常明顯,幾人這纔沒走散。
和付歸程不一樣,林浮雀並冇有把所有公開的決賽項目書都看完,因為決賽當天總會看到的,而且她覺得那會很驚喜,小學組和他們是分開比的,所以場館裡除了指導老師就全是同齡人了。
在林浮雀過來之前,他們似乎都在彼此打量,整個氣氛並不像是“郊遊”,因為大家也在等待著答辯。
林浮雀感覺到了,所以她也冇有上前去和其他人搭話,隻是每看到一個作品,就蹲在那看一會兒,看懂了原理和發明意圖,她就點點頭,領著雪人保姆繼續往前走。
直到她在一個機器人麵前站定。
這個機器人的下半部分也是柔和的橢圓形設計,看著像是一個能在地上滾動的橄欖球,同時連接著一根長杆,杆子儘頭有個抓握的把手。
所以乍一看,就像是一個奇怪的掃地機。
“咦……”林浮雀歪頭看向主體上的音響和監控探頭,“‘導盲犬’嗎?”
這很明顯,看這根杆子的機械作用,顯然不是用來推動機器人往前走的,而更像是抓握的同時跟隨機器人行動。
所以很容易聯想到“導盲”。
機器靜靜地停在這,小組的成員卻暫時不在。林浮雀伸手,保姆小白打開腹部的儲物倉,取出餅乾和果味涼茶拿給她,然後林浮雀微一點頭,準備繼續往後麵走。
但陸習羽過來拍她肩膀了:“到我們啦!”
六號的順序還是很前的,好,答辯完就可以逛得更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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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中小學生全國科創大賽的評委不止是專業的研究人員,大學講師,也有部分企業的代表,投資者,會按照專業領域隨機抽取。
最終在這裡的有京大、樂大的教授,教育學專家,知名科技公司的技術部門負責人等等,最終給出的綜合評分,也是要考慮到項目的“創新性、技術性、商業價值、社會意義”等,給出不同的加分。
而在他們身後,還有各自帶來的助理,學生,主辦方的攝影師,邀請來的電視台,抽簽抽進來看答辯的興趣愛好者,樂城市政府工作人員等。
滿滿噹噹塞滿了這間大會議室,顯得今年的科創比賽比往年都要重視,也對,今年是第一次把決賽放在樂城舉辦。
而此時,京大這位明教授就感覺旁邊的顧教授莫名有點緊張。
在初試時,是由更多人員對報名項目進行交叉稽覈的,決賽前幾天,他們纔看到全部的項目書,明教授很期待6號小組,這是她個人認為“最成熟”的一組,以參賽人員的年齡,光是把發明做出來就已經很不錯了,考慮到成本等進行進一步改造就有些難為他們了,但“雪煙花”不同,它是真的可以立刻投入生產。
而且,據說指導老師並冇有指導過實驗過程,整個研究全部是由幾個12歲的孩子共同完成的,她很好奇,也已經想好要問什麼了。
顧教授:“嗯……”
明教授更奇怪了:同事怎麼突然發出了這種像被卡住了喉嚨一樣的聲音?
下一秒,誌願者打開門,指導老師先進來,站到一邊,而後四個小孩子魚貫而入,走到台上,朝四周鞠躬。
明教授笑著鼓掌,發現短髮的那個小姑娘直直地看過來,她眼睛大又圓,顯得很神氣,但她看的似乎是自己隔壁——顧教授嗎?
難道認識?親戚家孩子?
這孩子還朝顧教授眨了眨眼睛。
明教授抿唇,心頭湧起了一些懷疑,但她又暫時先壓下,不過,她決定在提問時多問幾個問題。鼓掌停了,環境也安靜許多,然後明教授又聽到另一邊同事“額”了一聲。
這位也是樂城大學的,他表情緊張,甚至還透著一點心虛……簡直和她那些佈置下去的前沿論文冇看完卻必須要在組會發言於是隻能瘋狂扮猴子抓耳撓腮的學生差不多。
奇怪,究竟怎麼了?
難不成任務是上麵那個小姑娘給你佈置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