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西域迷霧與兵權異動
蘇婉兒傳遞的假訊息很快起了作用。三皇子蕭承果然將注意力轉向了西域商戶,不僅多次召見西域使者,還讓人在京郊購置了一處宅院,專供“洽談生意”使用。
“蕭承這是想借西域的財力,填補他拉攏朝臣的虧空。”沈清辭看著影送來的密報,指尖在“西域商戶”四字上輕輕一點,“派人去盯著那處宅院,看看他到底在跟什麼人打交道。”
影領命而去,晚翠在一旁研墨,疑惑道:“娘娘,西域商戶素來與朝廷交好,三皇子就算拉攏他們,也掀不起什麼風浪吧?”
“尋常商戶自然不行。”沈清辭提筆寫下“沙狼”二字,“但若是與沙狼部落有勾結,就另當彆論了。”
沙狼部落是西域最凶悍的遊牧部族,常年在邊境劫掠,與大胤積怨已久。若蕭承真敢私通沙狼,那便是通敵叛國的大罪。
三日後,影傳回訊息:“那處宅院確實有沙狼使者出入,隻是他們行事極為隱秘,每次見麵都用黑布蒙臉,看不清樣貌。”
沈清辭放下筆,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看來我們得添把火了。晚翠,備份厚禮,我要去見鎮國公府的老夫人。”
鎮國公府雖已倒台,但老夫人曾是先帝的乳母,在宗室中頗有威望,且素來與沙狼部落不和。沈清辭知道,借她之口將“三皇子私通西域”的訊息傳到皇上耳中,最為合適。
鎮國公府的朱門早已褪色,門前的石獅子也蒙上了一層灰。老夫人穿著素色衣裙,正坐在佛堂唸經,見沈清辭進來,隻是淡淡抬了抬眼:“清妃娘娘大駕光臨,老身可受不起。”
“老夫人言重了。”沈清辭行禮,“臣妾今日來,是想請教老夫人一件事——不知您可知曉,三皇子近日與西域往來密切?”
老夫人唸經的手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冇什麼意思。”沈清辭遞上一張紙條,上麵畫著沙狼使者常戴的狼牙配飾,“隻是聽說,與三皇子見麵的人,戴著這種東西。”
老夫人看到狼牙配飾,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這個逆子!他竟敢勾結沙狼?!”
沈清辭知道,她這是動了真怒。鎮國公當年曾在西域與沙狼交戰,失去了長子,這份血海深仇,老夫人絕不會忘。
“老夫人息怒。”沈清辭安撫道,“此事尚無實證,臣妾不敢妄言。隻是……若真有此事,恐怕會危及國家安全。”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決絕:“娘娘放心,老身定會將此事稟明皇上!就算拚了這把老骨頭,也不能讓鎮國公府的忠名,毀在一個亂臣賊子手裡!”
離開鎮國公府,沈清辭心中微定。有老夫人出麵,蕭承與沙狼的勾結就算冇有實證,也足以讓皇上起疑。
然而,她冇料到蕭承的動作更快。
當晚,京營副統領突然以“搜捕刺客”為由,調動了三千精兵,封鎖了皇城西側的街道。永壽宮恰好在封鎖範圍內,晚翠急得團團轉:“娘娘,他們會不會是來抓我們的?”
沈清辭站在窗前,看著街上往來的士兵,沉聲道:“他們不是來抓我們的,是來示威的。”蕭承這是在告訴所有人,京畿兵權已在他掌控之中。
就在這時,影匆匆進來,臉色凝重:“娘娘,不好了!蘇更衣被三皇子的人帶走了,說是她母親‘突發急病’,讓她立刻出宮探望!”
沈清辭心中一沉。蕭承這是察覺到了什麼,想用蘇婉兒逼她現身!
“備車,去景和宮。”
景和宮的守衛比平日多了數倍,沈清辭剛到門口,就被攔了下來:“三皇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內。”
“告訴你們殿下,我要見蘇更衣。”沈清辭語氣冰冷。
守衛剛要回話,裡麵傳來蕭承的聲音:“讓她進來。”
走進景和宮,沈清辭看到蘇婉兒被捆在柱子上,嘴裡塞著布條,眼中滿是恐懼。蕭承坐在棋盤前,慢條斯理地落子:“清妃娘娘果然來了。本宮就知道,你不會不管她。”
“放了她。”沈清辭直視著他。
“放了她可以。”蕭承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你要答應本宮一個條件——把你手裡所有關於本宮的證據,交出來。”
沈清辭笑了:“三皇子覺得,我會信你嗎?”
“信不信由你。”蕭承拍了拍手,兩個侍衛押著一個老婦人走了進來——正是蘇婉兒的母親。
“娘!”蘇婉兒掙紮著,眼淚直流。
“清妃娘娘,你看清楚了。”蕭承站起身,“隻要本宮一聲令下,她們母女倆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沈清辭看著蘇婉兒絕望的眼神,心中一陣刺痛。她知道,自己冇有選擇。
“好,我答應你。”沈清辭緩緩道,“但你要先放了她們母女。”
蕭承冷笑:“本宮可冇那麼傻。先交證據,再放人。”
就在這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伴隨著士兵的呐喊聲。蕭承皺眉:“怎麼回事?”
一個侍衛慌張地跑進來:“殿下,不好了!皇後孃娘帶著禁軍來了,說是……說是皇上有旨,要查京營擅動兵權之事!”
蕭承臉色驟變:“什麼?!”
沈清辭心中一鬆,知道是老夫人的訊息起了作用。
皇後帶著禁軍走進來,目光冷冽地看向蕭承:“三皇子,你擅自調動京營,還私扣宮嬪及其家人,可知罪?”
蕭承看著皇後身後的禁軍,知道大勢已去,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揮手道:“放人!”
蘇婉兒母女被鬆了綁,哭著跑到沈清辭身邊。沈清辭護著她們,看向蕭承:“三皇子,你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麼向皇上解釋吧。”
蕭承冇有說話,隻是死死盯著皇後,眼中充滿了不甘。
皇後看著他,淡淡道:“帶走。”
禁軍上前,將蕭承押了下去。景和宮的燈籠在風中搖曳,照得地上的棋盤一片狼藉。沈清辭看著那散落的棋子,忽然覺得,這皇宮的棋局,遠比她想象的更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