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假投誠與新棋子

蘇婉兒按照沈清辭的吩咐,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永壽宮。三皇子派來的人很快便傳回訊息:“蘇更衣近來常獨自垂淚,似對清妃心生怨懟,說清妃隻顧自己風光,不顧她的安危。”

蕭承坐在景和宮的棋盤前,撚起一枚白子,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看來,這枚棋子還算識趣。”他對麵的謀士低聲道:“殿下,要不要再逼緊些?讓她徹底倒向我們?”

“不必。”蕭承落下棋子,“繃得太緊容易斷。沈清辭何等精明,太過刻意反而會引起懷疑。”他看向窗外,“讓蘇婉兒傳些無關痛癢的訊息過去,先穩住沈清辭。”

與此同時,永壽宮內,沈清辭正看著蘇婉兒送來的字條——上麵寫著三皇子近日頻繁與戶部官員見麵,似在覈查國庫賬目。“這是蕭承故意放出來的訊息。”沈清辭將字條放在燭火上點燃,“他想讓我以為他在盯著錢財,實則另有圖謀。”

晚翠不解:“那他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兵權。”沈清辭語氣篤定,“太子倒後,京畿兵權出現真空,他必是想趁機安插自己人。影查到了嗎?他表妹的選秀名次定在第幾?”

“定在二甲,封為‘良娣’,賜居瑤光殿,離永壽宮不遠。”影的聲音從暗處傳來。

沈清辭冷笑:“倒是會挑地方。這位林良娣,有何特長?”

“據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尤其擅長模仿他人筆跡。”

“模仿筆跡?”沈清辭心中一動,“看來,蕭承是想讓她從內部動手。”

三日後,林良娣入宮,按例來永壽宮請安。她穿著一身水紅宮裝,容貌清麗,舉止溫婉,見麵便盈盈下拜:“臣妾林氏,參見清妃娘娘。”

沈清辭打量著她,見她手指纖細,虎口處卻有薄繭——那是常年握筆纔會留下的痕跡。“妹妹免禮,坐吧。”

林良娣謝恩落座,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桌案上的字帖,笑道:“娘孃的字真好,臣妾素來仰慕,不知能否借字帖一觀?”

沈清辭心中瞭然,將字帖推過去:“妹妹若喜歡,拿去臨摹便是。”

林良娣捧著字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又很快掩飾過去:“多謝娘娘,臣妾定會妥善保管。”

待她走後,影現身道:“方纔她貼身的宮女趁我們不備,在香爐裡放了些迷藥,想夜裡潛入書房偷取娘娘筆跡。”

“我早已換了香爐裡的香灰。”沈清辭指了指桌角的小瓷瓶,“裡麵摻了些‘留痕粉’,沾到皮膚上三日不消。讓暗衛盯緊瑤光殿,看她們今夜往哪去。”

深夜,瑤光殿的側門悄悄打開,兩個黑影潛入夜色,直奔永壽宮方向。然而,她們剛靠近書房窗欞,就被埋伏的暗衛擒住。影從其中一人懷中搜出一張紙條,上麵用模仿沈清辭的筆跡寫著:“七皇子密函已收到,三日後三更,禦花園假山交接。”

“果然是想偽造信件,誣陷娘娘與七皇子私通。”影將紙條呈上。

沈清辭看著紙條,眼中寒意漸濃:“把人處理乾淨,留些‘痕跡’在瑤光殿附近,讓人誤以為是她們自相殘殺。”她頓了頓,“再讓蘇婉兒傳訊息給蕭承,就說‘永壽宮防備森嚴,未能得手’。”

次日,宮中便傳出訊息:林良娣身邊的兩個宮女因“爭風吃醋”互毆,一死一傷,屍體在瑤光殿後巷被髮現。蕭承聽聞後,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謀士急道:“殿下,要不要再派些人?”

“不必了。”蕭承深吸一口氣,“沈清辭既然能察覺,必然早有防備。再動隻會引火燒身。”他看向窗外,“讓林氏安分些,先穩住陣腳。”

永壽宮內,沈清辭正看著影送來的密報——三皇子已成功讓自己的心腹接任京營副統領一職。“他果然得手了。”她將密報遞給晚翠,“送去給皇後。”

晚翠不解:“娘娘為何要告訴皇後?”

“皇後雖不管事,卻握著後宮的眼線。”沈清辭道,“讓她知道蕭承的野心,總比我們獨自應對好。”

坤寧宮很快傳來回話,隻有三個字:“知道了。”

沈清辭看著那三個字,忽然笑了。皇後看似置身事外,實則什麼都清楚。有她在暗中製衡,蕭承的路,怕是不會那麼好走了。

而此時的瑤光殿內,林良娣正對著沈清辭的字帖發愁。她模仿了數十遍,總覺得差了些神韻。窗外,一隻信鴿振翅飛過,帶來蕭承的字條:“不必強求,靜待時機。”

林良娣將字條燒燬,望著永壽宮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不知道,這場博弈的棋盤上,自己究竟是棋子,還是能破局的那枚關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