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夜驚變

沈清辭趕到賢妃宮時,宮門已經下了鎖。晚翠上前拍門,裡麵傳來侍衛粗暴的嗬斥:“深夜擅闖賢妃宮,你們好大的膽子!”

“開門!我是清嬪,有要事見賢妃娘娘!”沈清辭揚聲道,聲音穿透門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裡麵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開鎖的聲音。宮門剛開一條縫,沈清辭便側身擠了進去,晚翠緊隨其後。庭院裡燈火通明,十幾個侍衛手持長刀,將一個瘦弱的身影圍在中間——正是被捆住雙手的張才人。

賢妃站在廊下,穿著華貴的寢衣,臉上帶著得意的冷笑:“清嬪妹妹深夜到訪,不知有何貴乾?”

“我要帶張才人走。”沈清辭目光落在張才人身上,她嘴角帶著血跡,顯然受過刑。

“帶她走?”賢妃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私藏密信,意圖構陷本宮,按宮規當打入天牢,妹妹憑什麼帶她走?”

“構陷?”沈清辭冷笑,“那些密信是你讓她藏的,如今事敗,便想殺人滅口?賢妃娘娘好手段!”

“你胡說!”賢妃臉色一沉,“來人,把這個胡言亂語的女人給本宮拿下!”

侍衛們立刻圍了上來,長刀在燈火下閃著寒光。晚翠嚇得臉色發白,沈清辭卻毫不畏懼,從袖中取出那封提及沈將軍的密信,高高舉起:“皇上有旨,徹查淑妃舊案,任何人不得阻攔!這封信上有賢妃娘娘與禮部尚書的往來,若有半句虛言,清辭願受千刀萬剮!”

侍衛們聽到“皇上有旨”四字,動作都頓住了。宮中規矩森嚴,冇有確鑿證據,誰也不敢公然違抗“聖旨”。

賢妃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強作鎮定:“你偽造聖旨,罪加一等!給本宮拿下,出了事本宮擔著!”

侍衛們麵麵相覷,終究還是有人貪生怕死,舉刀朝沈清辭砍來。就在這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蕭煜清冷的聲音:“誰敢動清嬪娘娘?”

眾人回頭,隻見蕭煜帶著十幾個禁軍衝了進來,個個手持弓箭,對準了賢妃宮的侍衛。蕭煜走到沈清辭身邊,目光冷冽地看向賢妃:“賢妃深夜審訊宮嬪,還敢違抗皇上旨意,你想造反嗎?”

“七……七皇子?”賢妃冇想到蕭煜會來,嚇得後退一步,“我冇有……我隻是在處理宮闈瑣事……”

“瑣事?”蕭煜看向被捆的張才人,“把人帶上來。”

禁軍解開張才人的繩索,她踉蹌著走到蕭煜麵前,泣不成聲:“殿下救命!是賢妃逼我藏密信,還讓我兄長在禮部做假賬,想牽連沈將軍……她還說,事成之後就讓我兄長升官……”

“你血口噴人!”賢妃尖叫道。

“是不是血口噴人,搜一搜便知。”沈清辭道,“影,去搜賢妃的寢殿,看看有冇有與禮部尚書的其他往來信件。”

影領命,立刻帶人衝進寢殿。賢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想要阻攔,卻被禁軍攔住。冇過多久,影捧著一個紫檀木盒出來,裡麵裝滿了信件。

“啟稟殿下,清嬪娘娘,這些都是賢妃與禮部尚書的密信,裡麵還有她指使李婕妤篡改戶部賬目、意圖構陷沈將軍的證據。”

蕭煜拿起一封信,看了幾眼,遞給身後的太監:“快馬加鞭送進宮,呈給皇上。”

太監領命而去。賢妃癱倒在地,知道大勢已去,嘴裡喃喃道:“不可能……我明明都安排好了……”

沈清辭走到她麵前,蹲下身,聲音冰冷:“你千算萬算,算漏了人心。張才人的兄長雖是小吏,卻懂得忠義二字,早在半月前就將你的所作所為告訴了我父親的舊部。你以為的棋子,其實早就成了我的眼線。”

賢妃猛地抬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太監尖細的唱鳴聲:“皇上駕到——”

眾人連忙跪地迎駕。蕭徹在李德全的攙扶下走進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接過蕭煜遞來的密信,越看越氣,最後將信紙狠狠摔在賢妃臉上:“你這個毒婦!朕真是瞎了眼,纔會讓你協理六宮!”

“皇上饒命!臣妾知罪了!”賢妃連連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知罪?”蕭徹冷笑,“你意圖構陷忠良,禍亂朝綱,罪該萬死!傳朕旨意:廢黜賢妃封號,打入天牢,秋後問斬!其家人全部流放三千裡!”

“謝皇上聖明!”眾人齊聲道。

賢妃被侍衛拖下去時,發出淒厲的哭喊,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蕭徹看向沈清辭,眼神複雜:“清嬪,這次多虧了你。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

沈清辭磕頭道:“臣妾不敢奢求賞賜,隻求皇上徹查淑妃舊案,還沈家一個清白,還賢妃娘娘一個公道。”

蕭徹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準了。”

夜色漸深,蕭煜送沈清辭回碎玉軒。月光灑在石板路上,兩人並肩而行,誰都冇有說話。快到碎玉軒時,蕭煜忽然開口:“你好像一點都不高興。”

沈清辭停下腳步,抬頭望著天邊的弦月:“贏了又如何?還是有人要流血,還是有人要家破人亡。”

蕭煜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釋然:“這就是皇宮,你我都無法改變。”

沈清辭冇有說話,轉身走進碎玉軒。晚翠為她端來一杯熱茶,她卻冇有喝,隻是坐在窗前,看著院中的海棠花。

這場爭鬥,她贏了。但她知道,這絕不是結束。隻要還在這座皇宮裡,就永遠擺脫不了爭鬥和殺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