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裂痕與棋子

李婕妤的防線在沈清辭的步步緊逼下徹底崩潰。她哆哆嗦嗦地從妝匣暗格裡取出一疊紙條,聲音發顫:“這……這些是賢妃讓我轉交的賬目,她讓我兄長在戶部做手腳,把虧空的銀子都算到淑妃舊部頭上……我也是被她逼的,她拿我兄長的案子威脅我……”

沈清辭接過紙條,上麵的字跡潦草,卻清晰記錄著幾筆可疑的銀錢流向,落款處雖無署名,那獨特的花體卻與賢妃平日練字的筆跡如出一轍。她將紙條收好,淡淡道:“姐姐放心,隻要你據實相告,我保你兄長無事。”

“真的?”李婕妤眼中燃起希望。

“皇上雖厭棄黨爭,卻最恨欺上瞞下。”沈清辭站起身,“你隻需在合適的時機,將這些賬目呈給皇上,再把賢妃如何脅迫你的經過說清楚,便是戴罪立功。”

離開錦繡宮時,晚翠不解道:“娘娘為何要保李婕妤的兄長?這種貪墨之徒,本就該受罰。”

“斬草需除根,但也需留一顆棋子。”沈清辭望著遠處賢妃宮的方向,“李婕妤膽小怕事,卻是扳倒賢妃的關鍵一環。她的兄長……不過是枚暫時有用的砝碼。”

話音剛落,影的身影從廊柱後閃出,遞上另一張字條:“蕭煜殿下查到,賢妃與禮部尚書的密信藏在禦花園的假山裡,由張才人看管。”

“張才人?”沈清辭挑眉。這位張才人出身低微,向來依附賢妃,卻冇想到會被委以重任。

“她兄長是禮部的小吏,手裡握著不少禮部尚書的把柄。”影補充道,“賢妃正是用這個拿捏她。”

沈清辭沉吟片刻:“看來,我們得去會會這位張才人了。”

禦花園的牡丹開得正盛,張才人正帶著宮女在假山旁修剪花枝,看似悠閒,眼神卻頻頻瞟向假山深處。沈清辭走上前,笑著打招呼:“張才人好雅興,這牡丹被你打理得真精神。”

張才人嚇了一跳,手裡的剪刀差點掉落:“清……清嬪娘娘。”

“我瞧著這假山別緻,想進去歇歇腳,不知可否?”沈清辭不等她回答,便徑直往假山石洞走去。

“娘娘!那裡……那裡陰暗潮濕,恐有蛇蟲!”張才人急忙阻攔,臉色發白。

沈清辭腳步不停,指尖在石洞壁上輕輕敲擊,果然觸到一塊鬆動的石頭。她掀開石頭,裡麵果然藏著一個木盒。剛要打開,張才人突然撲上來搶奪:“那是我的東西!”

兩人拉扯間,木盒摔在地上,裡麵的密信散落一地。沈清辭眼疾手快,撿起最上麵的一封,隻見上麵寫著:“……淑妃舊案可再添幾筆,務必將沈將軍牽連其中……”

“你瘋了!”張才人癱坐在地,麵如死灰,“這下全完了……”

沈清辭將密信收好,蹲下身問:“賢妃讓你藏這些,是不是以你兄長的性命要挾?”

張才人抬頭,淚水混著泥土流下:“她……她知道我兄長挪用公款,說若是不照做,就把證據交給刑部……我也是冇辦法啊!”

“想救你兄長,就跟我合作。”沈清辭將密信揣入袖中,“今夜子時,你去皇上寢宮前候著,就說有要事稟報。剩下的,我來安排。”

張才人猶豫片刻,咬了咬牙:“好!我信你一次!”

夜幕降臨,沈清辭坐在窗前,看著天邊的弦月。晚翠在一旁磨墨,擔憂道:“娘娘,萬一張才人反水怎麼辦?”

“她不會。”沈清辭提筆在紙上寫下“沈將軍”三字,眼神冷冽,“賢妃想牽連家父,這步棋她踏錯了。”

子時將至,禦花園的假山下突然傳來一陣騷動。影匆匆來報:“張才人被賢妃的人扣住了!說是發現她私藏密信,要送去刑部問罪!”

沈清辭猛地起身:“果然留了後手。晚翠,備車,去賢妃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