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湧動的聯盟
沈清辭送走晚翠,獨自坐在燈下,指尖摩挲著影送來的字條。趙武平安的訊息讓她鬆了口氣,但賢妃今日的發難,像一根刺紮在心頭——這位看似溫和的翰林之女,遠比她表現出的更急切地想要立威。
“娘娘,影在外求見。”門外傳來晚翠壓低的聲音。
沈清辭起身開門,影一身黑衣,悄然滑入屋內。“賢妃背後有淑妃舊部撐腰,”他遞上一張名單,“這幾位嬪妃曾依附淑妃,如今轉投賢妃麾下,今日打碎茶杯的事,是她們合謀演的戲,晚翠的名字是被硬安上去的。”
名單上的名字,沈清辭大多有印象,都是些在淑妃倒台後一直惶惶不安的人。她冷笑一聲:“樹倒猢猻散,倒也懂得另尋靠山。”
“蕭煜殿下讓屬下轉告,他願出手相助。”影補充道,“他查到,賢妃的父親與禮部尚書素有往來,此次賢妃上位,少不了翰林學士在朝中的運作。”
沈清辭指尖點在名單上的“李婕妤”“張才人”處:“這兩位昨日在禦花園故意撞翻我的藥湯,想來也是得了賢妃的授意。”她抬眸看向影,“告訴殿下,我需要一份翰林學士與禮部尚書的往來書信,越私密越好。”
影領命退下後,沈清辭鋪開宣紙,提筆寫下一行字:“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晚翠端來參茶時,見她對著字跡出神,輕聲問:“娘娘要反擊了?”
“與其等著捱打,不如主動出擊。”沈清辭將紙揉碎,“去備一份賀禮,明日我要去李婕妤宮中‘賠罪’。”
次日,沈清辭帶著一罈陳年花雕和幾碟精緻點心來到李婕妤的錦繡宮。李婕妤正在臨摹字帖,見她進來,眼皮都冇抬:“清嬪倒是稀客,怎麼想起往我這冷清地方來?”
“昨日禦花園之事,是我不小心衝撞了婕妤姐姐,特來賠罪。”沈清辭將賀禮放下,語氣誠懇,“這壇酒是家父從北疆帶來的,據說能安神,姐姐若不嫌棄……”
“北疆?”李婕妤終於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她素來愛收集各地特產,尤其對北疆的物件感興趣。“沈將軍倒是有心了。”
沈清辭順勢坐下,目光落在她案上的字帖:“姐姐這字越發精進了,隻是這‘寧靜致遠’四字,筆鋒未免太急,倒像是藏著心事。”
李婕妤握著筆的手一頓,隨即笑道:“妹妹倒是懂書法。不瞞你說,昨日衝撞了妹妹,我心裡也不安,正想找機會賠罪呢。”
“姐姐言重了。”沈清辭端起茶盞,“說起來,昨日我見姐姐宮裡的小太監鬼鬼祟祟,好像在往賢妃宮中送東西,是有什麼要事嗎?”
李婕妤臉色微變,強笑道:“不過是些尋常點心……”
“哦?可我看著像賬本呢。”沈清辭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聽說姐姐的兄長在戶部當差,最近好像因貪墨之事被查了?賢妃娘娘許了姐姐什麼好處,竟讓你冒險幫她傳遞賬本?”
這話如同一記重錘,砸得李婕妤麵無人色。她猛地起身,撞到了案幾,硯台摔在地上,墨汁濺了一地:“你……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姐姐心裡清楚。”沈清辭起身,理了理衣袖,“淑妃倒台後,她的舊賬可都在皇上案頭堆著呢。姐姐若是不想被牽連,不如……將賢妃讓你做的事,都告訴妹妹?”
李婕妤渾身發抖,看著沈清辭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終於癱坐在椅子上。
與此同時,賢妃正在宮中召集張才人等人:“清嬪那丫頭定在打反擊的主意,你們盯緊些,若她敢耍花樣,立刻報給我。”她指尖敲擊著桌麵,眼中閃過狠厲,“本宮倒要看看,冇了蕭煜撐腰,她還能蹦躂多久。”
窗外,一隻信鴿振翅飛走,帶起的風拂動了窗紗,也吹動了沈清辭放在李婕妤桌上的那壇花雕酒——酒罈底下,藏著一張記錄著錦繡宮往來人員的紙條,正被影悄悄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