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1）

葉挽夏聽完小李的陳述，又仔細覈對了他提供的流水和監控記錄，確實嚴絲合縫，找不出破綻。

女朋友的存在和工資管理也解釋了經濟狀況的穩定，冇有鋌而走險的動機。

他看向葉棲春，微微搖了搖頭。

葉棲春會意，語氣緩和下來：“小李，感謝你的坦誠和配合。你的情況我們瞭解了，冇有問題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小李如蒙大赦，感激地鞠了一躬，快步離開了壓抑的客廳。

現在，客廳裡隻剩下老趙，以及主位上的葉棲春、葉挽夏，還有肅立的鐘清。

氣氛比剛纔更加凝重，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到了老趙身上。

老趙，這位在葉家服務近十年的老園丁，一直老實勤懇。

此刻，他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洗得發白的褲腿，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看起來比王嫂和小李都要緊張，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在燈光下清晰可見，呼吸也有些急促。

葉挽夏的目光平靜地落在他身上：“趙叔，現在到你了。請詳細說說昨天到今天下午三點前，你的行蹤，每個時間段，和誰在一起，做了什麼。越詳細越好。”

老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回大少爺、二少爺。昨天……昨天我像往常一樣，天冇亮就起來打理前院的花草，修剪草坪。”

他說話有些磕絆，但也斷斷續續的說了下去：“大概七點鐘，跟廚房的老張一起吃了早飯。然後……然後就去後院修剪花圃，清理落葉，一直乾到中午。中午飯是在後院的工具房自己吃的，帶了飯盒。下午……下午一點多，我請了兩個小時的假。”

葉挽夏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請假資訊：“請假？為什麼請假？向誰請的假？”

老趙：“是……是向鐘管家請的假。我，我妹妹，她不是考上國外那個大學了嗎？昨天是……是去給她辦點手續，去銀行，給她彙點生活費，順便……順便去郵局寄點東西。”

他的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葉挽夏。

葉挽夏不動聲色：“具體去了哪家銀行？哪個郵局？幾點去的？大概待了多久？”

老趙：“就……就東街口的那個國家銀行。郵局也在那附近。大概……下午一點半到的銀行，辦完事出來……兩點左右吧，然後去了郵局，寄完東西就回來了。回到家裡……大概……三點差一點。”

他努力回憶著時間點，但語氣並不十分肯定。

葉棲春若有所思：“鐘叔，老趙說得是真的嗎？”

鐘清穩穩地站在旁邊：“是的，昨天下午老趙和我請了假。兩個小時後又到崗了。”

葉挽夏微微蹙眉，似乎陷入了思考。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老趙略顯粗重的呼吸聲。

幾秒鐘後，葉挽夏平靜地開口，拋出了第一個疑問：“趙叔，你說去銀行是給妹妹彙生活費。據我所知，國際彙款手續相對複雜，尤其是大額彙款，需要填寫不少表格，還可能涉及外彙管製稽覈。”

葉挽夏直視他的雙眼：“你一點半到銀行，兩點就辦完了彙款和去郵局寄東西？這個效率，似乎有點高。尤其是週末下午，銀行通常人不少。”

老趙的身體明顯一僵，急忙解釋：“啊……是，是，人不多！我……我去的時候剛好冇什麼人，視窗也快！彙款……彙款數額不大，就是一點生活費，所以……所以很快就辦好了！”

葉挽夏冇有糾纏這一點，而是迅速轉向下一個關鍵點：“郵局寄東西？寄的什麼？給誰寄？有寄件單號或者憑證嗎？”

老趙顯然冇料到會問得這麼細，他眼神躲閃，聲音越來越低：“寄……寄了點家鄉的特產，給我妹妹。她……她在外頭想吃。單號……單號我……我隨手扔了……”

葉挽夏冇有給他喘息的機會，繼續施壓：“還有一點，趙叔。鐘叔曾經說過你找他提過好幾次預支薪水的事？”

老趙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臉色更白了，好半晌才支支吾吾的點頭。

“距離發薪日還有五天。預支工資的事情最後基本都是要我哥拍板的。所以，你的錢，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