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嫂（3）

“是我那個不爭氣的兒子…”王嫂的聲音充滿了痛苦，“他…他揹著我，在外麵染上了賭癮…欠了好多錢…好多好多…都是高利貸啊！那些人…那些人天天堵上門來威脅…說再不還錢…就…就要剁他的手…要我的命…”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葉棲春和葉挽夏，臉上滿是哀求：“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不能看著他死啊大少爺！我…我實在冇辦法了…家裡能賣的都賣了…窟窿還是填不上…我…我一時鬼迷心竅…”

“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主家？”葉挽夏的聲音冰冷地接上，冇有絲毫同情。

其實王嫂家庭要是遇到難處，直接和鐘清或者葉棲春開口，他們未嘗不會幫忙。畢竟王嫂也是家裡的老傭人了，私心來說總是偏幫幾分是幾分。

“是，是……但是，但是我冇有拿什麼貴重的東西！”王嫂生怕現在被追責，本來就要幫兒子還債，要是再來一筆錢，這可怎麼撐得住呢。

“我…我就拿過幾次…一些…一些小少爺用舊了的金鎖片…一個銀質的小碗…還有…還有夫人以前放在庫房冇拆封的一套茶具…我以為…以為不會被髮現的…”

王嫂想到了什麼，又急切的抬頭辯解道：“但是！大少爺！二少爺！關於小少爺行程的事！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發誓！我絕對冇有跟外人說過小少爺要去哪裡玩！”

她頓了頓，又道：“我隻是…隻是偷拿點東西去賣錢…綁架的事情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我要是知道有人要害小少爺，我拚了這條老命也不會答應的啊！”

這話聽得出來是真心。

平時葉歲寧最愛吃的東西幾乎都是王嫂做的，對待葉歲寧不說如珠似玉，那也是打心眼裡疼愛的。

“那你拿的東西呢？去哪了。”葉棲春問。

王嫂羞愧：“我讓我兒子去後門等我，拿了東西就遞給他，讓他拿去賣，賣錢……”

“王嫂，”葉棲春的聲音平靜，“看在你在葉家十幾年的份上，也念在你坦白，冇有造成最不可挽回的後果。我不送你去警局。”

王嫂眼中剛升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葉棲春的下一句話，徹底將她打入冰窟：“但是，葉家，容不下你了。即刻起，你被解雇。”

“鐘叔”他轉向一直沉默肅立的管家，“結算她這個月的工資。另外，她偷走的那些東西，按市價從她工資和賠償金裡扣除。不夠的部分…”

葉棲春冷冷地掃了一眼地上的王嫂，“讓她兒子自己想辦法還。賭是他自己沾上的，債，也該他自己擔。”

“是，大少爺。”鐘清躬身應道，看向王嫂的眼神複雜，有痛心，有失望，他上前一步，聲音低沉：“王嫂，跟我來吧。”

王嫂徹底癱軟，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

她知道自己完了，兒子最後的指望也徹底破滅。

她失魂落魄地被鐘清扶起來，踉蹌著向外走去，背影瞬間佝僂蒼老了許多。

張媽和劉嬸因為這事兒反而被葉棲春多添了點薪水。

葉挽夏知道葉棲春這會兒多半心情也不好，家裡大部分都是老傭人，在葉家都待了半輩子，尤其是葉棲春和他們的感情肯定是更為深厚的。

“小李，趙叔”葉挽夏看向剩下的兩個人，“你們倆呢。”

小李是葉家剛招進來的員工，工作了有半年多。

“二少爺，我的行蹤你們隻管調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鐘清走到葉挽夏身邊附耳低語了幾句。

“聽說你最近交了個女朋友？”葉挽夏問。

小李很坦然，直接承認了：“是啊，剛談上。正在熱戀期。”

葉挽夏又問：“談戀愛開銷大嗎？”

小李搖搖頭：“我女朋友很體貼我，葉家工資不低，現在我的工資都是我女朋友在管，日子冇那麼捉襟見肘。”

怕葉挽夏不信，小李主動掏出了自己的銀行卡流水明細，甚至事無钜細的交代了自己這幾天一切的行動軌跡，和監控裡記錄下來的基本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