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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4 章 “就這一次，好嗎？”……
畢業舞會的大廳裡流光溢彩, 吊頂的水晶燈灑下絢爛的光，照得每個人臉上都彷彿蒙了一層金光。
裴熙站在角落，低頭擺弄著手中的玻璃杯, 裡麵的果汁在燈光下折射出一抹橙色。他今天穿著一套簡單卻精緻的黑色西裝, 領口的白色襯衫露出一小截鎖骨, 像是不經意間撩動著空氣中的每一道視線。他總是能在人群中顯得那麼無辜又耀眼, 就像誤入人間的天使。
突然，一道熟悉又灼熱的視線落在他身上, 他微微一怔, 抬起頭，就看見了人群中央走來的崔昶勳。
“小熙，好久不見。”崔昶勳停在他麵前, 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帶著一點掩飾不住的喜悅。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的挺拔身姿, 無人能忽視他的存在。
裴熙愣了愣, 顯然冇料到他會出現在這裡。他展露笑顏，輕聲問：“昶勳，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你會來？崔會長已經不再禁足了嗎？”
崔昶勳笑了笑，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他緩緩伸出手，眼神直勾勾地盯著裴熙：“裴熙。今晚的第一支舞, 可以給我嗎？”
裴熙輕輕點了點頭, 便被對方牽著手帶進了舞池中央。
音樂響起, 崔昶勳的手輕輕搭在裴熙的腰間，另一隻手牽著裴熙的手，動作優雅地帶著他旋轉。氣氛有點奇怪。裴熙抿著唇, 冇有多說話，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多了一絲迷茫和複雜。
遠處的鄭律尚端著酒杯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眼神冷淡，嘴角卻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裴熙被崔昶勳牽著的手上，那份屬於他的記憶彷彿被狠狠踩碎。
畢竟，他和裴熙的第一個吻也是在這樣的舞會上發生的，隻是無人知曉那場隱秘而瘋狂的情.事。
“崔昶勳，還真是可憐。難道以為自己贏了嗎？”鄭律尚低聲自語，抿了一口酒，藉此掩蓋嘴角的弧度。他並不急，畢竟崔昶勳的得意時光，已經所剩無幾。
不遠處的角落裡，韓賢佑侷促地站著。他今天穿著一身普通的西裝，那還是托裴熙幫忙挑選的。他的手下意識地拉了拉領帶，總覺得不自在。舞池中央的裴熙笑容明媚，像是被聚光燈環繞的主角，而他隻能在角落看著這一切，連靠近的勇氣都冇有。
“喂，韓賢佑，你還冇死心嗎？”一個不耐煩的聲音在他身邊響起，徐燦端著一杯香檳走了過來，眼裡滿是嫌惡與嘲諷。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韓賢佑的衣著，表情不屑：“你以為有瑞天集團的撐腰，就能得到裴熙？少做夢了，你這樣的下等人，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玩物罷了。”
韓賢佑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得彷彿對方說的話毫無意義。他聲音平靜，甚至冇有任何波瀾：“我知道。這一點，從來不需要你提醒。”
他轉過頭繼續看向舞池中央的裴熙，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與地位，但他也知道，哪怕隻是一個玩物，哪怕隻是一種調味劑，他都願意呆在裴熙身邊，希望對方多看他一眼。
“簡直不可理喻。”徐燦皺緊眉頭，似乎對韓賢佑的態度感到噁心。他嗤笑了一聲，壓低聲音湊近道：“我勸你趁早滾蛋。上次在衛生間我已經放過你一次了，彆以為我冇有辦法對付你。”
韓賢佑冇有迴應，隻是低下頭默默地握緊了拳頭。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裴熙身上，那份無法言說的情感深藏在眼底。
一曲結束，掌聲四起，裴熙微微後退一步，卻被崔昶勳輕輕拉住手腕。崔昶勳低頭看著他，深邃的眼神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他低聲開口，語調彷彿被壓低了一層，顯得有些緊張：
“小熙，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出來一下嗎？”
裴熙愣了愣，輕聲應了一句“好”，被對方牽著手腕往宴會廳外走去。
大廳外的空氣一下子冷了幾分，夜晚的天空漆黑如墨，星星被城市的燈光掩蓋得無影無蹤。崔昶勳走在前麵，腳步匆匆卻不說一句話，修長的背影透著不尋常的沉默。裴熙跟在他身後，目光停留在他緊繃的肩膀上，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不安。
兩人一路無言，直到走進停車場。裴熙抬眼，便看見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限量版豪車，漆黑的車身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認得那輛車，崔昶勳特意為他準備了同款，整個H國隻有兩輛。
“昶勳，到底怎麼了？”裴熙忍不住開口，聲音裡透著不安與一絲遲疑。
崔昶勳卻冇有立即回答，而是拉開車門，裴熙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上了車，車門“啪”地一聲關上，將外麵的世界隔絕在了一瞬間。
車內一片寂靜，狹小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呼吸的聲音。裴熙轉過頭，看著崔昶勳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放在方向盤上卻遲遲冇有啟動。他的側臉看起來格外緊繃，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眼神低垂，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忍耐什麼。
“昶勳，告訴我吧。”裴熙聲音溫柔。
崔昶勳終於抬起頭，深深地看著裴熙，那眼神裡藏著太多情緒，有憤怒、有痛苦、還有一點點無法掩飾的愧疚。他開口時，聲音低啞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冇事的……小熙。”
崔昶勳垂下眼，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壓抑著情緒。
他既冇有那些人的精明，也缺乏他們擅長的勾心鬥角，因此最先淪為犧牲品。麵對輿論的強烈衝擊和其他財閥步步緊逼，所謂的上流博弈中，崔會長最終做出了將崔昶勳送往國外的決定。
但這種事，他根本冇辦法告訴裴熙。
他不想看到裴熙傷心的表情。
崔昶勳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青年。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懇求：“裴熙，我們已經很久冇有接吻了，你願意……讓我吻你嗎？”
裴熙愣住了，看著崔昶勳那雙眼睛，那裡麵滿是深情與不捨，還有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渴望。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
崔昶勳的手顫抖著抬起，輕輕捧住了裴熙的臉。他緩緩靠近，鼻尖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然後，他的嘴唇覆了上去。
那不是一個輕柔的吻，他的唇舌帶著幾乎要吞噬一切的熾烈，將裴熙牢牢困住。手指滑向裴熙的後頸，輕輕摩挲著肌膚，像是要將這份觸感永遠記住。
他的吻帶著一份不安和絕望，就好像這是他此生最後一次能觸碰到對方的機會。他想要記住裴熙的味道，記住他的溫度，記住這個吻裡所有的情感。
裴熙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無措地抓住崔昶勳的西裝外套，指尖顫抖，卻冇有推開。他感受著對方的炙熱與瘋狂，睫毛震顫。
直到兩人都呼吸急促，崔昶勳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他的唇，卻依然將額頭抵在他的額頭上，聲音沙啞：“裴熙，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你。”
裴熙喘著氣，微微咬住下唇，輕聲道：“昶勳……”
崔昶勳從盒子裡拿出一個小方形，用牙齒撕開，眼裡盛滿了慾望：“在這裡做一次吧，小熙。”
裴熙的呼吸頓時亂了，他下意識地抓緊了自己的衣襬，低頭避開崔昶勳那灼熱的目光，耳根紅得像滴血一樣。他咬住下唇，似乎想要說什麼，卻始終冇有開口。他明白崔昶勳的情緒，也感受到那份強烈到幾乎將人吞噬的渴望，但這突如其來的情境讓他手足無措。
“昶勳……”裴熙的聲音細弱蚊蠅，卻掩飾不了其中的慌亂，“這太……這裡真的不行……”
崔昶勳低低地笑了一聲，笑得有些沙啞又透著幾分無奈。他伸手握住裴熙的手，掌心的熱度幾乎要將裴熙的手融化。他的眼睛牢牢鎖住裴熙的臉，那雙眼眸深邃得像無底的漩渦，“裴熙，我是真的快要瘋了。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是怎麼過來的，冇有你，我每天都像是活在煉獄裡。”
他將裴熙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語氣帶著些微的顫抖：“你感受到了嗎？我的心跳，因為你，幾乎要炸開了。”
裴熙怔了一下，手指似乎想要縮回，卻被崔昶勳更緊地抓住。崔昶勳緩緩湊近，額頭輕輕抵住裴熙的，鼻息交纏間滿是熾熱的情感。他的聲音低得像是喃喃夢囈，卻透著不容抗拒的堅定與絕望：“我真的離不開你，裴熙。所以，就這一次，好嗎？”
裴熙的瞳孔微微顫動，他明明想要拒絕，卻被崔昶勳的目光攫住，動彈不得。他的唇微微張開，無奈地笑了笑：“昶勳……”裴熙的聲音幾乎帶著一絲哽咽，“你這樣……真的讓我很為難……”
崔昶勳冇有再給他猶豫的時間。他的手扶住裴熙的後頸，輕輕將他拉近，低頭吻住了那雙他日思夜想的唇。這個吻帶著剋製已久的渴望，又透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彷彿害怕對方會在下一秒掙脫逃離。
裴熙的身體猛地僵住，眼睛下意識地睜大，卻在感受到崔昶勳那份感情後，慢慢閉上。他的手懸在空中，猶豫著是否該推開，最終軟軟地落在了崔昶勳的肩膀上。
“裴熙，”崔昶勳在唇齒間喘息著，聲音低沉又帶著些微的沙啞，“彆拒絕我，好嗎？至少現在，至少這一刻……”
窗外的黑夜越發深沉，車內的氛圍卻變得熾熱而曖昧。裴熙的臉埋在崔昶勳的肩膀上，羞澀地不敢抬頭，耳邊卻不停迴盪著對方那充滿執唸的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