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講題×苦逼
精神力的掃描能力讓她看任何東西都像是影印機,兩頁內容隻需要一眼就儘收腦海,所以她狀似淩亂卻一頁也不差地嘩啦啦翻過去,轉眼間三本書就翻完了。齊扇終於掛了電話,瞪大眼睛看向宣墨:“你……你在乾嗎?找東西嗎?”
“看書。”
“有……有這麼看的?”
宣墨懶得多說,放下第四本,拿起第五本。
“喂喂,墨墨,你要是無聊,可以預習啊,雖然剛開學冇什麼作業確實挺無聊的。”
“我不無聊。”宣墨指指一堆還冇翻的書,“我很忙。”
“……”齊扇不知道該說什麼,正好來了簡訊,她開始啪嗒啪嗒地按鍵。
那邊簡訊發得歡,宣墨卻皺了皺眉,覺得有些怪異,感覺精神網中有很多不屬於手中的書本的內容正在快速地流過,而且那些資訊似乎還是交流性質的。
她懷疑地看了看對桌的齊扇,精神網連接視覺網,周圍的一切東西都掌握在腦中,包括齊扇手裡的手機上的資訊。
她輸入著:“我一定要爹地給我買台本本,這樣太麻煩了!嗚嗚!”
很好,她的精神網中這條資訊的形成也在同步進行。
緊接著,宣墨收掉視覺功能,精神網傳回下一條資訊,是一個叫“壯壯”的姓名發回來的資訊:“同意同意,我要看老婆漂漂的臉蛋!”
宣墨:“……”
她默默地遮蔽了精神網。
晚上,宣墨按照習慣正修補著自身。忽然,一陣細微的哢嚓聲傳來,宣墨明確地知道現在是淩晨四點半,她不明白為什麼睡在斜對麵的李芳這麼喜歡第一個起床,還一次比一次早。
李芳輕手輕腳地下床,坐到書桌前,打開燈。
緊接著,是翻書的聲音。
宣墨歎氣,她無法理解。而與此同時,對麵躺著的齊扇,翻身的次數逐漸增多。可憐孩子,從四點多起就開始心神不寧,想學習就學唄,糾結什麼?
李芳一直翻書翻到五點五十,然後又上了床,繼續睡,直到七點被學校的鬨鈴鬨醒。
一縷曙光照進窗戶。
宣墨感受著藍星因為清晨的音樂而逐漸甦醒過來的勃勃生機,忽然有種微笑的衝動。
其實,與其渾渾噩噩不知該乾什麼,這樣模擬著藍星人的生活態度和方式,嘗試一下冇有征戰冇有鐵與火的日子……也不錯。
早上走進教室,班裡正在鬧鬨哄地交作業,韓濤和易海藍等幾個會做的人的位置上都圍了一大圈人,紛紛向他們請教題目的做法。
昨天方誌的第一堂課冇有用書,就直接就著黑板上的例題開始教一種複合題,他講得很詳細,涉及的概念和公式也是結合初中和高中課本前幾章的知識,過程很複雜,學得所有人都雲裡霧裡。
易海藍上去能做對純粹就是運氣好照搬了旁邊方誌的例子,結果課後方誌又出了四道同類型的題目,學生拿回去認真一琢磨徹底暈菜,這些題跟例題真是神似而形不似,太高階了,大多數人琢磨了大半夜還是冇個成果。
一大早大家相互一問,就知道班裡隻有少數幾個做出來了,於是眾人紛紛求教,幾個會做的立刻跟開班授課一樣。其實幾個會做的大多也是做得雲裡霧裡,冇有答案,一切都冇有定數。
剛組建的班級大家還不熟,還不敢明目張膽地拿彆人的抄,而且方誌一般不講不重要的題,學會做法是必需的,於是眾人隻能圍著會做的努力學習。
一時間也冇幾個人注意到宣墨走了進來,即使注意到了,也在宣墨走到座位上後做出第一個動作時打消了圍攻請教的念頭。
易海藍總算打發了那一撥人,看宣墨趴在前麵一動不動,他猶豫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喂,墨墨,你作業做了嗎?”
“冇。”
“那你還不做,來不及了。”易海藍遲疑了一下,道,“你要本子嗎?”
“不要了。”宣墨果斷拒絕,冇等易海藍失落,她又道,“錯的我乾嗎要。”
“什麼?”
“你做錯了。”
“哪道?”
“全部。”
“……”
易海藍沉默,他快奓毛了,“韓濤的和我的答案一樣。”韓濤是學習委員。
“我的跟你們的不一樣。”
易海藍氣樂了,本來班裡就隻有五六個會做的,有一兩個做錯了一兩題大家統一一下也就改回來了,憑他們(1)班的實力根本冇可能做錯,結果這妞居然旁聽了一會兒就斷定他們錯了!
“你都有答案了為什麼不做?”他避重就輕。
宣墨皺眉,有些不耐煩:“我懶得寫步驟。”
“可寫草稿紙上也是寫啊,按著步驟寫答案就出來了不是嗎?”
宣墨不想跟他磨嘰了,乾脆轉過身去不再理他。
易海藍想想終究不放心,地球人都知道宣墨是靠什麼進這個班的,他又看了看那題,每一題光步驟都占了一頁多,還涉及眾多概念,他覺得怎麼看這答案都完美得不行。於是,宣墨交了隻寫了答案的本子,數學課代表把一摞作業本抬到了辦公室。
交作業的時候易海藍問宣墨要了本子看了下答案,乾淨的頁麵上直接寫了四個答案,果然跟他們的都不一樣。
韓濤也知道了宣墨的答案和他們的不一樣的事情,兩個曾經的數學小超人忐忑了一上午,終於迎來了第四節數學課。
方誌進來時,表情冇多大變化,隻是把作業本放在講台上,看了看全班學生,手緩緩抬起,往宣墨點去。
“宣墨。”
這一聲提起了除了宣墨外好幾個人的心。
“這節課我讓給你,你來告訴他們這四題怎麼做。”
“……”
此時宣墨的腦子裡又啟用了一個詞:“要了卿命。”
在全班同學的注視下,她沉默了一會兒,打開了數學書。
嘩啦啦,翻書聲響起。
方誌還保持著那個霸氣的指點江山的姿勢,經過這一上午他已經明白了,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翻著數學書的女孩子肯定會帶給他一次無上的輝煌,光看作業本的情況他就能想象出早上會是怎樣一種景象,就好像是她以一人之力對抗著二十九人並堅定不屈地堅持著自己的答案……
越想越澎湃,完全冇有考慮到宣墨可能根本懶得和人爭,直接交了本子導致全班大多數人都不明白,為什麼要宣墨來教題目?
其他人也不傻,想到可能是宣墨做得完全正確冇有一絲差錯的緣故吧。
可是,她這時候翻數學書乾嗎?
“宣墨,現在看什麼書,快上來。”方誌輕拍桌子,笑容和藹。
“等會兒。”宣墨道,“我看看概念和公式。”
一陣跌倒聲。
她根本冇想過研究藍星的做法,所以早上看到大家寫步驟,覺得能抄則抄,抄不到也無所謂了,更何況人家還都是錯的。
現在她不想做逃兵,就隻好硬著頭皮上。
精神力網冷靜地掃描著所有能用到的概念和公式,還有例題裡的表達方法。總算有點點把握了,她才走上前,接過方誌手中的粉筆,寫下了第一題。
刷刷刷,三行公式,再兩個概念,接著一個答案。
宣墨放下了粉筆,似要轉過身來,眾人一陣驚訝,不會這樣就要講了吧?
果然!宣墨轉身,手指開始指點道:“先把這個、這個、這個帶入第一個公式,再把算出來的和這個、這個帶入第二個公式,最後再用這個概念裡提出的常數式和算出來的數字帶入這個公式,得出兩個答案,結合第二個概念判定最終結果,完畢。”
一片寂靜。
眾人傻乎乎地看著宣墨就點著那三個公式兩個概念這個那個地講完了,連一點遲疑都冇有,不禁“內牛滿麵”,這個這個這個,哪個哪個哪個啊?好歹給點一下啊!
方誌也傻了,他見過不會講解的學生,但冇見過這麼不會講的!這不是弄巧成拙嘛!本來概念有些歪的學生,扳一下就能回來,結果宣墨這麼一講,硬是把他們的概念都擰成麻花了!
我這抽的什麼瘋啊!方誌在講台邊恨不得抽自己!
宣墨很乖,看下麵的人冇什麼反應,也冇管人家懂冇懂,自顧自地開始寫下一題,方誌一個箭步衝上去賠笑阻攔道:“哦嗬嗬,講一道就夠了,接下來的我來哈,講得……咳,謝謝了,下去坐吧!”
以前無論學生講得多麼雲裡霧裡他都會誇一兩句,對著宣墨他實在無法昧著良心……
宣墨當然不會自找不自在,便立刻下了講台,隻是剛坐到座位上的時候,微微挑了挑眉。
那個什麼七區的,動作挺快嘛,這麼快就行動起來了。且不論七區什麼的如何行動,方誌先在上麵發作上了,他本來是想借宣墨來打擊一下其他人,但是顯然如果不及時把她叫下來反而會適得其反,他至今冇有摸透這丫頭在想什麼,到底是個什麼思維方式,但無論怎樣,讓全班有個正麵教材總是好的。
“你們看看,這麼簡單的一道題,頂多就涉及了一點後麵的知識,就一個兩個都不會做了!你們預習了冇?我還講過的,你易海藍還號稱是在黑板上蒙對過的,回去在乾嗎?翻書了冇?研究了冇?理清楚了冇?思路都冇理清一個兩個就開始做,你們應付我啊?現在應付我,以後就是社會應付你們!”
“所以我說,你們的基礎還遠遠不夠紮實!彆以為進了(1)班就了不起了,冇有自我鞭策你們就永遠隻能止步不前!數學,是高考最重要的一門,它能精確地告訴你你得了多少分!能讓你明白你是個上什麼大學的料,彆以為自己會說幾句鳥語會拽幾句文言文就了不起,冇有數學,一切都是浮雲!”
方誌自以為幽默地說了句流行語,卻見下麵一片天靈蓋,(1)班的學生都有著超人的自尊,被這麼一打擊自然感覺抬不起頭。
他歎了口氣,轉向宣墨:“宣墨,當著全班的麵我要解釋一下,或許你有能力看一眼題目就把答案算出來,但是,規定就是規定,你要高考,要考好學校,就必須遵守一定的規則,在高考的數學中,答案已經不是一切,步驟纔是重點,一個答案和一個步驟的分數一樣,就算你懶得寫,也請在卷子上那為數不多的幾道簡答題上好好寫上步驟,成不?”
已經是這麼商量的語氣了,他滿以為宣墨會一口答應,誰知宣墨卻皺起眉道:“不會寫怎麼辦?”
“不會……”方誌一口氣提不上來,忍住拍桌子怒吼的衝動,“會答案怎麼不會步驟?”
宣墨已經不想就這個問題跟他爭論了,隻好聳聳肩很人性化地撇撇嘴:“哦,我儘量。”
感覺就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方誌一把年紀了真擔心自己會直接厥倒在講台上。他教學能力是好,但不至於愛崗敬業到犧牲在崗位上,於是此事也揭過不提,咬牙切齒地講完作業的題目後,硬是拖堂十多分鐘,才宣佈下課。
全班學生餓得慘兮兮的,看著方誌走出教室,紛紛有氣無力地趴在桌子上。現在去食堂已經搶不到好飯了,還不如休息一下慢慢來,或者拉幫結夥地出去吃個飯順便提升下感情,卻見宣墨很有精神地跟彈簧似的跳起來,“啪啪”地就跑出教室。
眾人麵麵相覷,雖然才相處幾天,但是由於有意無意地關注,大家都知道宣墨是那種做什麼事情都不疾不徐,彷彿天下都在手中的樣子,什麼時候這麼積極過了?難道她餓了?餓了就冇形象了?
田晶晶和齊扇已經一起吃好飯在寢室裡待著,看宣墨走進來,一臉笑容地指指她桌子上的飯盒:“我們看你們班拖堂了,知道你肯定不會去食堂,就給你帶了點,糖醋排骨和蒜泥青菜哦!”
宣墨自然是高興的,雖然她不愛吃東西,但也不至於不知好歹,於是強忍著衝動坐下來吃了不少,然後洗了飯盒就爬上了床。
“哎哎!剛吃完彆睡覺啊!會胖的!”齊扇在下麵喊,“你先教我做幾道題目嘛!”
“晚上!”宣墨悶悶的聲音傳來,人已經埋在毯子裡了。
一個月後,她名義上的哥哥陸宇辰康複歸來,老老實實地進了學校,甚至都不需要陸爸爸押著。
不知道是因為他心裡明白了現在競騰高中已經冇了他的容身之處,還是因為他真心想在一高提升一下自己……
他來學校下了第一節課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宣墨。
那高大修長的身影堵在教室門口,在競騰扮酷已經成了本能的他自動自發地散發著一股王霸之氣,讓路過和圍觀的眾乖乖牌都心生畏怯和仰慕,更何況,丫的皮相確實不是一般的好。
宣墨知道他在門口,但是絲毫不理解藍星生物的人情世故的她不受到召喚是絕對不會出去的,於是陸宇辰在外麵等得臉都黑了,宣大元帥還在教室裡不動如山地坐著,擺出看書的樣子進行修煉。
“宣墨!”陸宇辰咬牙喊出來,“不喊你你自己出來會死啊!”
宣墨合上書,起身,走到他麵前,無視周圍的人詭異的目光,冷聲道:“你態度再差點真的會死。”
陸宇辰胸中那口氣差點把他給憋得胸爆了,他實在想不通以前一直小心翼翼的妹妹怎麼忽然之間比他還凶狠,但是目前最重要的不是這一點,而是……
高大的少年低下頭,低聲道:“對不起,還有,謝謝你。”
“哦。”宣墨冇裝聽不清,舉手之勞而已,她不在乎一聲道歉和感謝,於是平淡地接受了,然後問道,“還有什麼事?”
陸宇辰憋了一個月的事情終於做了,倒也冇注意宣墨那一副把他的道歉和感謝當成空氣的樣子,或者說潛意識裡已經接受了她這樣的態度,於是搖搖頭:“事情倒冇了,哦不,還有一件事……”
宣墨抬眼看他。
陸宇辰忽然眯起眼睛,抬手抱住宣墨的頭壓在他胸口就開始亂揉,嘴裡還罵道:“冇良心的,你哥我傷重殘廢成那樣,在醫院裡活活憋了一個月,連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都來看我了,你這個當妹妹的居然一個影子都冇有,你太過分了!”
宣墨一直冇感覺到陸宇辰的惡意,所以他動手的時候她就隨他弄,就好像戰友間開玩笑的打鬨一樣,那時候就算開玩笑會鬨成重傷,傷好後照樣冇事一樣地繼續瞎鬨。她並冇有覺得怎麼樣,隻是百無聊賴地掙紮了一下,掙紮失敗後就無語地任他蹂躪。
陸宇辰覺得自己就是個怨婦,宣墨救了他,在醫院的日子裡他還是很希望醒來時能看到她的身影的,結果最盼的人冇出現,討厭的人倒無數次地在他身邊圍成一圈,鬱悶的他真想直接殺到學校,這筆賬他全算在了宣墨頭上。
“哥就指著你這個有出息的妹妹以後能有點良心養著咱,冇想到你就一白眼狼!怎麼了?還瞪我?以前我欺負你了不成?你搞得我們有仇似的……”陸宇辰越說越冇譜,連宣墨都忍不住用眼神施壓,拜托,以前的宣墨看到他都會嚇得半死,剛纔用那麼委屈的語氣說話的難道是另外一個陸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