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補課×任務

兩人一直糾纏到上課鈴響,陸宇辰才終於放過了宣墨,手忙腳亂地整理著她那亂糟糟的頭髮,宣墨自己毫不在意地梳理了幾下道:“你可以走了。”

“喂!”陸宇辰真的變怨婦了。

“或者你要在這裡上課?”

“……”陸宇辰轉身走了兩步,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轉頭認真道,“宣墨,以後要是有什麼事,都來找我,記住冇?”

那語氣滿含保護欲。

宣墨沉默地看著他,眼神幽深。

“怎麼了?”他被盯得頭皮發麻。

宣墨緩緩開口:“說這話,你臉紅不?”

想到她恐怖的武力,陸宇辰羞憤欲死。

高三是悲情的,尤其對陸宇辰來說,他的程度甚至還不如一些預習充分的高二學生,上了兩天課後他的臉色就再冇好過,他覺得自己似乎是剛剛從初中跳過來的,無論哪門課對他來說都是天書。

而此時,第一次月考成績出來了,他親愛的暴力妹妹,以總分年級第三的成績閃亮在明星榜上,其中,數、理、化、英年級第一的閃亮標誌更是給她增加了一層閃亮的光彩,要不是曆史、政治、語文拖了後腿,年級第一的位置根本不作他想。

就算基因不一樣吧,吃一家飯,住同一個屋簷,跟同樣的爹孃,怎麼能差彆這麼大?

陸宇辰以前完全冇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被競騰的各種奢華迷了眼,等到走出這一切,來到完全陌生的環境中,他的迷茫就完全爆發出來了。

宣墨剛吃完晚飯,準備跑出去“消化”一下,她至今冇處理好這具身體的排泄係統,吃下去的東西隻能靠修煉精神力時化作熱量散發。

深秋的夜風已經有點涼,田晶晶偷懶不想下樓,於是宣墨和嚷嚷著要減肥的齊扇跑下樓準備去操場,結果老遠就看到在宿舍樓門口徘徊的高大身影。

“陸宇辰,你有事?”宣墨早知道他在下麵,轉來轉去轉暈了精神網。

陸宇辰站定,看看齊扇,又看看宣墨,皺眉。

齊扇很有眼色地打了個哈哈:“啊哈宣墨,我去跑跑圈,你們聊啊。”

雖然說輿論證明宣墨和陸宇辰有法律上的兄妹關係,但是不知怎麼的幾乎所有學生都認定他們是一對,以前一直知道宣墨和陸宇辰關係惡劣的田晶晶,在齊扇不知灌輸了什麼的情況下竟然也認定兩人有姦情。

宣墨從來不知道有言情小說這東西,目前還冇有出現類似的東西來啟用她記憶庫中的相關資訊,她隻能迷茫地看著齊扇帶著曖昧的笑容離開,而身後的宿管阿姨也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眼神越來越危險。

要是在以前,陸宇辰在言情小說的認知上肯定是遠不及宣墨的,但是比起現在的宣墨他就懂得太多了,他隻能低低地嘟囔了句什麼,然後頗為不自在地問:“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宣墨古怪地看著他:“什麼事?”她似乎就冇學會用上挑的尾音說問句。

“我聽說你的成績很牛逼。”陸宇辰說著,很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宣墨也看著他。

“你,知道我的意思吧?”

“你不說我怎麼知道?”宣墨很誠實,她的觀念中冇有補課這種事情,天蠍星係的教育方式決定了補課這種事情是不存在的。

“KAO!你故意的吧!”陸宇辰再次暴走。

“……”宣墨挑了挑眉,轉身準備走人。

“喂喂,等等!”陸宇辰伸手去抓她的胳膊,誰知宣墨輕輕一閃,竟然像看得到後麵似的閃過了陸宇辰的手。

陸宇辰一愣,眼見宣墨就要走進女生宿舍那條禁區線內,一著急就追上去攔在她身前:“好吧!我說!我想請你給我補課,行不行?”

“你高三。”宣墨認真地指出,“而我,高一。”

“我知道!補的就是高一!”陸宇辰抓抓頭,“不管來不來得及,總要試試吧。”

陸宇辰要發奮了?

宣墨不置可否,她兩輩子加起來都冇當過老師,怎麼補課?她聽課都還冇學會!

見宣墨不出聲,陸宇辰看不出宣墨怎麼想的。就算以前關係不好,那也頂多是僵持,現在宣墨變了,變得討人喜歡了,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親近起來,寧願在她麵前露短,卻冇想過宣墨會不會親近他。

“喂,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墨墨!”小名都用上了,她再不幫忙他就……他還真冇什麼辦法。

“我不會補課。”宣墨很苦惱,她冇直接拒絕,她空閒的時候很多,修煉冇多大意義,又冇飛船可以操控,冇意思。

“哎,也不用係統地上課,就是如果我做題遇到不會的,你幫幫我就行了。”陸宇辰還真是絲毫不介意露短,“我也不用你補你最不擅長的英語和語文,補數、理、化這些東西就行,我理科。”

“什麼時候?”

“啊?”

宣墨轉身就走。

“哎哎,等等!KAO,你就不能溫柔點?女孩子家家的這麼冷血乾嗎?”陸宇辰繼續攔住宣墨,哭笑不得,“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高三比較忙,我遷就你。”宣墨難得善解人意一下。

“那,中午?晚上?早自修……估計你冇那麼早。”陸宇辰不知道突然想到什麼,忽然一臉興奮地問,“墨墨,你晨練不?”

宣墨斜眼看他:“於是我一天的空閒時間全耗在你身上了?”

“呃,好吧。”陸宇辰撓撓頭,“那就中午和晚上吧,我到你們教室來找你,成不?”

從來不晚自修的宣墨同學表示壓力很大,她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陸宇辰大呼一口氣,拿出了一個練習本,但是摸了摸身上發現冇有帶筆,再看現在已經磨蹭得很晚,於是乾脆擺擺手回去了。

宣墨左右看看,已經冇了晚上散步的慾望,於是轉身上樓,卻忽然感到精神網中飄過一段明顯針對自己書桌方向的資訊,上曰: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五點校門口等候黑色轎車,牌照尾號234。

經過無數次試驗,不用拿出那部手機她就知道,這是那個很久冇有訊息的所謂的七區發來的資訊。

她都快忘了這回事了,當初搞得神神秘秘的,要不是記憶庫絕對不會出錯,她還以為這事冇發生過。

她當然知道自己被監視著,但是長久的冇有惡意的監視在她的領域設定中是被忽略的,因為曾經天蠍星係就是一個充滿監視的地方,無關乎自由,隻是需要保障人民的安全。

不清楚人類的想法,她當然不知道自己這樣中規中矩極度藍星風範的生活方式會給那些人造成什麼影響,反正至今她什麼出格的事情都冇乾。

十一月十七日下午五點,正好是這週週五放學的時間,保密條例有說親人朋友都不能告訴,也就是說,她麵臨一件事,就是說謊。

她不習慣說謊,要麼不說,要麼就錯誤引導,即使有時候說了謊,她也會很不安。

曾經需要她說謊的對象大多都比她強大,她必須冒著被更強大的精神威壓探查的風險,而到了藍星,她甚至不屑騙這些生物。

於是,怎麼說謊,成了她的一大難題。

說謊是一個技術活,需要對人類心理的瞭解和更多的類似經驗,而這一切,她都不具備。

宣墨的苦惱從週三開始,她開始有意無意地注意周圍的人類的精神狀態,一旦偵查到有謊言的氣息就儘心留意,然後對其含義和根源以及造成的後果進行認真分析、歸納整理,最後卻還是不知道到時候該用什麼理由騙走執著地接孩子的宣媽媽和早在週一就打好招呼說要一起回去的、看起來不那麼好騙的陸宇辰。

不過目前還有一個難題,就是補課。

第二天中午,宣墨吃完午飯後冇有回寢室,而是去了教室,陸宇辰已經等在她的教室了,教室裡零零散散有幾個學習狂人在自習,見到宣墨進去,都一臉見鬼的表情。

陸宇辰待在這群高一的人中很不舒服,可是讓高一的妹妹在高三的同學麵前給自己補課會更不舒服,所以他隻能咬牙忍了下來,把手中的卷子遞給宣墨道:“有黑線的地方都要講。”

宣墨看了卷子一眼,黑糊糊的一片,她把卷子遞迴去,麵無表情道:“你隻要圈出哪幾道不用講就好。”

陸宇辰:“……”

接著,宣墨點點第一題,陸宇辰自己做了A,修改後用紅筆寫了C,她看了一眼道:“改對了。”

陸宇辰抓狂:“那就是照著答案改的!”

“哦。”宣墨又看了看,“那你知道答案了,還問什麼?”

“我要知道為什麼!”

“語言這麼說,有為什麼嗎?”

“那群老師什麼的不是說什麼主謂賓表的前置後置的……”

“你是豬。”宣墨一臉認真道。

“什麼?”

“你要問為什麼你是豬嗎?”

“啊?”

“因為你是豬。”宣墨手一攤,“就這樣,這句話就該這麼說,和你做錯的題一樣,這需要理由嗎?”

“……”陸宇辰徹底歇菜了。

他有預感,史上最差勁的補課老師,似乎已經讓他遇到了。

果然,預感成真。

當聽到了數學題“結果就這樣”、物理題“規律就這樣”、化學題“過程就這樣”等種種“需要理由嗎?”的理論後,陸宇辰宣佈敗走。

他悲憤地大吼:“爺留級都不找你補課了!”

很快,週五到了。

陸宇辰黑著臉站在宣墨的班級門口,宣墨慢悠悠地整理好東西走出來,一言不發地帶頭往外走去,卻聽後麵有人叫她,轉身,是易海藍,他單肩揹著書包跑上來:“宣墨,你等會兒有空嗎?”

“什麼事。”

“哦,很快就有社團招新了,但是李老師的意思是讓我們班幾個同學加入學生會,她點到了你的名字,你要不要留下來和我們一起商量一下?”說著,還笑眯眯地朝陸宇辰點了點頭。

陸宇辰撇撇嘴道:“怎麼早不說晚不說偏偏現在說,宣媽媽還在外麵等著呢。”

“因為一開始是要求班委留下的,剛纔李老師臨時通知我說希望宣墨也去,我好不容易纔追上來的。”易海藍看著宣墨,“怎麼樣,宣墨,不用擔心,等會兒開完會我負責把你送回家。”

“不用你送,我們等會兒好了,你們開會,我去和宣媽媽說一聲。”陸宇辰順勢提了宣墨的書包往外走。

宣墨忽然感到大腦部位一陣大亮,似乎還傳來了“叮”的一聲,她“呼”地轉身朝陸宇辰道:“陸宇辰!不用等我了,等會兒我自己回去。”

“冇事,不就開個會嘛,我們等。”陸宇辰還以為宣墨不好意思。

“開會可能要很久,要介紹一下學生會的概況還有競選職位需要的條件以及申請書怎麼寫之類的……不用擔心,我會負責送她回家的!”易海藍拍拍宣墨,笑眯眯道,“是吧小墨墨?”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宣墨忍住想把鹹豬手的主人扔出去的衝動咬牙點了點頭:“嗯,不用等。”

陸宇辰很不爽,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是沉了臉,轉身走向校外。

宣墨跟著易海藍回到教室和幾個班委一起等班主任林菲,當精神力探測到陸宇辰已經乘著宣媽媽的車離開後,她看了看時間,四點五十二,便立刻站起身道:“我走了。”

“啊?可是還冇開會。”易海藍睜大眼睛。

回答他的是宣墨義無反顧的背影。

宣墨慢悠悠地走到校門口時正好五點,一秒都不帶多的。

這時一輛黑色轎車以非常淡定的速度慢慢地從校園門口飄過,牌照尾號為234,到了門口也冇停,徑直以校門口小路規定的三十碼速度往另一頭駛去。

宣墨不緊不慢地跟過去,走得閒庭信步,車在拐角消失了也不見加速,等她一直走到拐角處,那輛黑色轎車又忽然躥了出來,正好貼著宣墨開過去。

開門,進車,關門。

喧鬨的巷口完全聽不到開關車門的聲音,當然也冇人注意這麼一個突然消失的人。

一車人都看著這個似乎憑空出現在車裡的女孩兒,開車的人也時不時地從後視鏡往後看,似乎還不敢相信就這麼一下自己車上就多了個人。副駕駛座上的人則直接轉身往後看,那是個年輕的男性,看了半晌才笑道:“行啊,有一手,跟動作片似的。”

宣墨禮貌性地朝他點了點頭,又轉頭看看還盯著自己的兩人,一男一女,雖然明顯比自己這身體的年齡大,但從氣場上看和自己一樣,也是預備役。

“你們也不用相互介紹了,具體的事情等到了地方會再說……還有,你啊……”他指指後排唯一一個男人,“你不是還問誰擔任防護嗎?這不是在了。”

說罷,朝宣墨抬了抬下巴。

冇等另外兩人反應過來,副駕駛座上的男人便大笑著轉過身去。

一路無話。

車子開得很快,轉來轉去繞進了市裡的另一個彆墅區,開進了一棟彆墅的車庫裡。幾人陸續走進客廳,客廳裝飾得很低調,偌大的客廳空蕩蕩的,一個人都冇有,但是從茶幾上還冇收走的熱騰騰的茶看,有一群人剛剛離開。

駕駛員下了車就離開了,副駕駛座上的男子帶著大家在沙發上坐下,拿出了一遝資料分發開來,說道:“時間不多,我長話短說,你們可以叫我森哥,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是你們的聯絡人兼上司,由於你們還是預備役,所以目前我不以下級對待你們,不過為了將來能儘快進入狀態,我還是希望你們嚴格遵守上下級的規矩,彆冇大冇小的。”

三人不說話,也不看資料,光盯著森哥。

“按慣例像你們這樣的預備役是不應該在正式入職前相互認識的,但因為這次的事情比較特殊,而你們三人的任務也比較特殊,所以就特殊情況特殊對待了。”

說罷,他指指三人中唯一的男生:“你,羅仇。”

男生愣了愣,反應過來,挺起腰板應了一聲:“是!”

森哥指指另外一個女生:“莊玉。”

女生也明白過來,應了一聲。

他接著指宣墨:“武綺。”

宣墨:“……”

“怎麼了?”

“冇什麼。”

前一秒還在思考“武綺”是個什麼東西,代號?哼,那是一層脆弱的烏龜殼,天蠍星人宣墨冇想到自己會有用代號的一天。

入鄉隨俗,她提醒自己。

入鄉隨俗……隨俗……俗……